景陽知曉,要解救阿雪必然要面對這黃惟秋,自己是無法逃避! 然而他卻並非莽撞之徒,心中暗自思量,憑借自己秦帝的傳承,即便是超水平發揮,也不一定能夠鬥得過這黃惟秋一人,更何況還有這許多軍士護衛!
阿瑤雖然粗通武學,也不過比尋常軍士好些,乃是初入第九品的境界,隻能自保根本無法幫助自己多少。
要解救阿雪,恐怕不能硬來!
他心念一動,將眼神放到了那幾具囚車之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
共是七輛囚車,而那當中之人,虯髯黑面,壯碩如牛,威武雄壯之至,旁邊更是有四個好手護衛!
此人必然正是這一乾匪徒首領!
輕輕一笑,景陽心中有了決斷。
“阿瑤,你先在此別動,注意觀察軍士動向,最重要的是阿雪的下落!一旦看出便馬上出手,救人最為要緊!”
阿瑤雖然心中擔憂,但知道景陽所言是最好的方法,也隻得輕輕點頭。
景陽見那囚車慢慢走近,最中央的一輛已然臨近了自己正下方,心中略一計較,抄起幾塊山石,啪啪啪一旋一拍,便將之打得猶如流星墜落一般,向著那囚車周遭飛去!
而他自己也立刻猛然間一聲大喝,從天而降!
那守衛中間囚車的眾人忽的聽到風聲大作,抬頭望去見幾塊石子猶如天外流星一般飛至,不禁大驚失色,急忙閃身避過,石子猛然砸在地上,竟直沒入山中!
景陽的石子發的巧妙,正好逼開幾個守衛,而自己當空而下的一招天外飛山也立刻猛的激發!
這是秦帝秘傳武學山河破碎掌法中極為霸烈的一招!
更何況景陽此刻從幾十丈高的山上從天而降!
掌風虎虎,猛的擊上了那囚車!
猶如千鈞山石降落,猛然間劈啪聲響,囚車立刻四分五裂,散作一團爆裂開去!
而那車中大漢也不理會景陽何人,一旦獲得自由立刻狂吼一聲,猛的跳了出來,向著那衝向自己的守衛飛去!
景陽也沒有片刻停留,氣勢如龍,橫腿一掃,幾根錯落的圓木被他勁勢所逼,立刻通通通飛了出去,當胸擊中撲過來的幾名軍士,登時令他們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場面立刻亂了起來!
那虯髯大漢也絲毫不含糊,雙拳如同猛虎一般,揮舞不休,擊打在那軍士身上發出一陣陣哢哢哢骨骼碎裂之聲,甚為凶悍!
他卻不似景陽這般有什麽章法,完全是憑借本能,加上一身天生神力在廝殺!
二人一個身負絕學,一個力道驚人,一時間竟殺的眾軍士靠近不得!
然而景陽心知肚明,一旦這些人緩過神來,立刻圍攏而來,自己二人便有多大本事也架不住,更何況那黃惟秋還未曾出手!
“先救人!”
景陽大喝一聲,卻是對那虯髯大漢說道,手中卻絲毫不敢怠慢,一招錦繡山河拳中的華山獨絕,自下而上直擊而出,打中來襲的一名軍士下顎,倒飛而回!
那大漢卻並非蠢人,聽罷立刻狂吼一聲,猶如山中野熊一般,猛的發力向著下一輛囚車撲去!
景陽反身,與他背向而行向著前面囚車奔去,一招大江入海,掌法呼嘯而出,啪得一聲擊中囚車,一時間木屑橫飛,爛做一團!
那得救的漢子也立刻加入了戰鬥之中。
景陽卻絲毫不停留,立刻向著下一輛囚車跑去!
然而此刻,
一個身影卻忽的出現在他面前! 黃惟秋!
安平縣城第一高手!
至少是第八品頂階的水準!
此人身形一來便猛然出掌,仿佛天際籠罩了一片陰雲,將景陽整個人罩在其中!
八品高手!經脈盡通,開始修煉內力元氣,舉手投足間便有千萬鈞的力道!
更何況黃惟秋乃是八品頂階的高手!
這一掌罩定景陽,眼看他便無路可退,無處可閃!
連在山頭觀看的阿瑤也不禁驚呼一聲,心中焦急萬分!
但景陽卻冷笑一聲,似乎早已料定了對方的這一掌來襲一般!
腿部用力,輕輕地一彈一退,已然掠出了那掌風范圍,黃惟秋收勢不及,反而將這一輛囚車打得粉碎!
那囚車內的漢子立刻順勢逃出!
黃惟秋愣了一下,似是沒料到這般結果,然而立即更為憤怒,化掌為爪,猛的抓起一根圓木一握,立刻印上五個手指印,深深地鑽入其中!
隨即看似隨意的一揮,那圓木便如同被千石強弓激射而出一般,猛的飛向那囚犯!
景陽卻立刻橫移三尺,輕輕地迎上,使出一招風拂揚柳,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個探手,將圓木握在手心,又微微用力借助去勢,稍稍改換了其激射的方向,反而撞向另一名軍士守衛!
通的一聲!
那黃惟秋全力的一擊何等驚人,豈是尋常守衛可抵擋得?!
立時圓木竟整個嵌入對方胸中,血泉狂湧而出,七竅都流出血來!
“好賊子!”
黃惟秋終於勃然大怒,他心中自然以為景陽是來劫囚車的匪徒, 便立時大喊了一聲,當頭向著景陽罩來!
人未至而掌風先到!
單單隻這勁勢就讓景陽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八品頂階高手果然非同凡響!
第九品境界乃是練力為主,貫通經脈為輔;而十二正經齊齊貫通,便是晉入第八品的境界!
到了這境界,氣力相通,體內積攢的澎湃元氣可經由經脈,通過拳掌發出,勁勢立即增大十倍百倍!
而到了第八品,即開始修行更為高深的內功心法,貫通剩余的奇經八脈!
隻待這八脈俱通,方才可以說是內功大成,達到第七品境界!
這黃惟秋雖然不知是否八脈俱通,然而既然是第八品的頂階高手,自然至少也通了十之七八,隨手一招,便怕有不下千鈞之力!
景陽雖然功法招式比黃惟秋強上百倍,但畢竟功行尚淺,內力差距過大,見這掌勁勢洶湧,猶如狂潮怒湧,也不敢輕視,忙橫移三尺避了開去。
黃惟秋卻立時一兜一圈,轉了回來,依舊罩定了景陽!
景陽無奈,隻得出掌與之硬拚了一記!
啪的一聲!
一股磅礴大力如同海潮般洶湧,景陽立時便覺得體內氣血翻騰,胸口氣息滯窒!
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著後面退去!
那黃惟秋見狀不禁冷笑一聲,譏諷道:“不過九品功夫也敢學他人獨身來劫囚車?不自量力!”
景陽身子一頓,止住了退後的去勢,慢慢地抬起了頭,嘴角輕輕地揚起,忽的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