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吉娜的聲音有些驚訝。
李雷已經徹底僵在原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官在抽搐。
百麗兒發覺了李雷的不對勁,她關切的用眼神詢問,李雷只能苦笑。
戴著墨鏡和黑口罩的吉娜已經走到了三人旁邊,她旁邊是拉著行李的助理,見勢不妙,忙提醒,“娜娜,有記者,你別站這裡說話。”
吉娜沒動。
葉思昭似乎也感覺到了一股敵意,她扭頭看向吉娜。
李雷能感覺到兩人的視線交匯時擦出的“電火花”。
“那是億達的大小姐嗎?”
“旁邊那個美女也好眼熟…”
“你快看車裡那個,我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
三美齊聚一堂,怎能不引發轟動,雖是六星級酒店,客人多是名流,也不免被吸引了目光。
吉娜的助理在努力的勸她,葉思昭抱著李雷的手臂瞪著吉娜,百麗兒則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
李雷只求原地爆炸。
“李雷,她是誰?”葉思昭扭頭看向李雷,秀眉微簇。
光速送命題。
李雷第一次後悔起了“國民老公”這個名字。
遲遲沒有回答,大小姐的臉色已經變了,三個人如同石像一般立在酒店門口。
“娜娜,那邊的記者一直在拍,快走吧求你了!”卑微助手在線卑微。
吉娜終於被拖走了,臨走那委屈難過的小眼神,委實讓李雷心痛。
“你…”葉思昭眼裡噙著淚,雖然仍不肯松手,但明顯傷心極了。
百麗兒歎了口氣,欲言又止,終究是深深看了李雷一眼,關上車門走了。
許久,李雷歎出一口氣。
他現在要是再提趙經理和公司的事,恐怕就真的要升天了。
“李雷,你欺負我。”
葉思昭淚如雨下,哭得妝都花了,引得路人側目。
李雷想了想,拉著她朝裡走,葉大小姐也是公眾人物,這要被拍到可就麻煩大了。
葉思昭任他拖著,只知道哭,酒店工作人員都一臉忿忿地看著李雷,一副“渣男你怎麽不快點去死”的表情。
因為怕記者拍到,李雷知道自己不能跟著葉大小姐上去,他只能無奈拍拍葉思昭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
葉思昭聽他這麽說手上的勁緊了一下,但隨即松開,擦了擦眼淚,萬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電梯。
…
折騰這麽大一圈來B市,不但沒有討得大小姐歡心,反而惹了三個女神都傷心難過。
李雷真覺得自己罪過大了。
算了,美女都是浮雲,還是我的NO.1靠譜,眼看工作不保,還是趕快掙點話費問富豪要股票號碼才是正經!
李雷隨便找了個連鎖酒店入住,稍微休息了下便迫不及待打開手機,點進委托中心。
線路1是陰間委托,線路2看來是精怪、靈器類的委托,那麽這線路3會是什麽委托呢?
李雷點擊線路3。
“歡迎來到3號線,是否現在開始接取委托?是/否”
李雷選是。
手機屏幕顯示“未知客戶來電。”
李雷按下接聽,“喂,您好?”
“你好。”是一個老頭子,聲音聽上去很是滄桑。
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多半不是人,他小心翼翼詢問,“請問有什麽事?”
“呵呵…這個…”對方笑了起來,
吞吞吐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雷忙道,“您盡管說,千萬不要客氣。”
哥什麽奇怪的要求沒見過。
“…其實老朽最近飽受相思之苦折磨,真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啊!”
??
臥槽,媒婆的工作也找上我,還是夕陽戀,你個老不正經的。
“哦哦…我懂,我懂。”李雷也有些尷尬,“您想我怎麽幫你呢,是替你傳達情意還是禮物?”
“哎!”對方歎了一口氣,“老朽不敢奢望其它,只求能像以前一樣天天見到她就行了。”
?難道現在見不到了?
李雷剛想細問,卻聽對方道,“話費很貴,總之我在玄武湖等你,晚上來。”
“等等等!”李雷忙道,“您長什麽樣,穿什麽衣服,我怎麽找你啊!”
“綠衣服。”
對方簡短答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委托已接受,請在3日內完成委托,由於甲方購買了“真心委”,若本委托完成失敗,機主將受到懲罰;成功則額外獎勵100點話費。”
…
之前放心委,現在又來個真心委,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奇怪規定啊哥?
不過,成功了就獎100點,一分多鍾啊,足夠富婆說十幾個股票號碼了吧,相當於接10個初級委托,值得一拚!
玄武湖,那是鄰市的著名景點,歷史悠久,自己也從沒去玩過,還可以順帶旅個遊。
…
到達鄰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夕陽西下,李雷顧不上吃飯,又馬不停蹄的坐上出租車往玄武湖趕,終於在7點半到達景區門口。
還好玄武湖是免費景區,並沒有關門,許多市民都沿著湖邊公路遛彎兒,應該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老頭老太太確實多,是個適合夕陽戀的好地方。
李雷東張西望,心想這老頭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不好,非要穿綠色,多不吉利。
你別說,他還真看到好幾個穿軍綠T恤或青綠襯衫的老頭,但大多身邊都有老太太陪著,就算沒有,瞧那悠哉悠哉、唾沫橫飛、談天侃地的樣子,哪像是害了相思病?
其實李雷也知道對方多半不是真的老頭,但綠衣服這麽模糊的線索,實在讓人無從下手啊!
都怨這手機太黑,原以為只有自己話費貴,沒想到甲方爸爸也嫌貴,怪不得每次都說不清楚就急著掛機。
李雷奔波了一天也委實累了,瞧見前面湖邊有個廣場,便踱步過去心想找個椅子先休息下。
廣場中心有個很大的石像,看景區介紹那是一隻玄武雕像,聽說出自國內某石雕大家之手,栩栩如生極具神韻,是來玄武湖必看的景點之一。
不過此刻那雕像被圍了起來,似乎正在維護修整中,暫時看不到廬山真面目。
李雷雖有些失望,不過他到底也不是什麽文藝青年,也沒放在心上,在廣場邊上靠近湖邊的地方尋了個石凳坐下,拿出買好的乾糧啃了起來。
此刻廣場上正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節奏感超強,聽得李雷一愣一愣的,再看大媽們環肥燕瘦,扭得相當賣力,倒也是各有風姿,旁邊有幾個老頭看得津津有味。
嗯?
李雷心中疑惑起來,難道魅惑了甲方爸爸的就是這群舞動乾坤的老妖孽?
他環顧四望,尋找可疑人物,綠衣服…
廣場周圍除了花草樹木是綠色,就只有垃圾桶是綠色的了。
難道垃圾桶成精了,愛上了大媽?
李雷狐疑地朝最近的垃圾桶走去,見無人注意他便低聲對垃圾桶道——
“大爺, 是你嗎?”
沒有應答。
他把廣場上一圈四個垃圾桶都問了個遍,沒桶理他。
哎,這傻逼行為換作以前他是絕對乾不出來的,但自從在道觀發霉的紅薯堆裡撿到了甲方爸爸,世上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毫無線索,李雷隻好回到石凳上繼續觀察大媽。
“你,幹嘛呢?”
一個保安站到李雷跟前,擋住他看大媽的視線。
李雷一怔,“沒幹嘛呀。”
保安冷笑,“沒幹嘛?你看什麽呢?”
李雷剛想說話,忽然發現遠處有幾個大媽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背後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保安。
這…
“我…隨便看看啊,看湖看風景,不會這也犯法吧?”李雷有些無奈。
保安冷冷道,“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直勾勾的盯著大媽們看了兩小時,正常嗎?”
李雷瞪大眼,等會兒,事情好像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保安同志,我注意這個人好久了,他圍著我們轉了好幾圈,那眼神色眯眯的,而且剛才他還對著垃圾桶說話,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大媽們走上前,一臉鄙夷地看著李雷。
我...
李雷差點背過氣去,我…我啥時候色眯眯了!
“你身份證我看一下。”保安朝他伸手,語氣不善。
李雷無奈的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保安同志,我可是良民啊,就是過來旅遊的。”
保安看了半天身份證,又看了看李雷,“你剛才對垃圾桶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