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頭好疼……”
感受著自己太陽穴跳躍式的疼痛,紀意睜開惺忪朦朧的眼睛,卻發現自己視野之中的景致,卻根本不是今天剛租下來的公寓客廳。
此時的紀意坐在一張牙科醫院經常會看見的病椅上,頭頂是炫目的無影燈,將大量光線灑下。
“這裡是哪兒?”
紀意環顧四周,卻發現這裡只不過是一處幾平方米的正方體空間,周圍用冷灰色的鋼鐵包裹,除了自己和這張椅子外,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一份看起來像是病歷單的本子放在旁邊,紀意將其拿起,掃過上面的每一行文字。
【病人姓名:紀意】
【身體狀況:健康】
【受詭異汙染程度:0%】
【汙染值:5】
【當前可激發特性:右眼(5點汙染值)】
【是否激活右眼特性?】
“哦……”紀意很快便理清了狀況,冷不丁吐出四個字,“超能力啊。”
“詭異?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其實不是活人,而且它們傷害我不會讓我像常人一樣死去,還可以獲得用以激發超能力的數值是吧?這樣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
作為一個精神病,紀意接受另類設定的適應度極快,所以他很快便接受了這一設定,並且在本子上按下一個手印,表示自己選擇激活右眼特性。
忽然之間,牙科椅上落下來一根尖刺狀的東西,瞬息之間沒入紀意的右眼瞳孔之中!
對於常人來說,這絕對是無法忍受的絕對痛楚!
但是,紀意沒有感受到痛苦,反而像是擺脫某種桎梏一樣,從右眼所看見的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見房間的每一處細節,甚至連自己剛才按下去手印的紋路都能夠看清,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電擊很快便結束,他不可思議地晃著頭,閉上左眼,光靠右眼去審視世界。
當他再度睜開左眼時,右眼的力量就消失了,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紀意重新看向病歷單,上面的文字已經有所變化。
【病人姓名:紀意】
【身體狀況:健康】
【受詭異汙染程度:0%】
【汙染值:0】
【當前可激發特性:無】
【已激發特性:右眼(洞幽燭微)】
“這可真是有意思……”他抬起頭,看向房間頂部所懸掛的名牌。
這個房間,叫做“診療室”。
“好一個診療室,拿著針頭往病人眼睛裡扎,真是個庸醫。”
紀意一邊吐槽著,一邊起身,來到診療室側面牆壁的一扇門前。
上面也有一個名牌,叫做“懺悔室”。
可是紀意打不開。
就像無眼女子抓住自己吐氣的時候,紀意耳邊所回響的聲音一樣。
【打開這扇門,至少需要兩種以上的特性】
“現在我只有一種特性,合著還打不開是吧?”
紀意也不準備強行破門,正準備好好研究研究這個診療室內還有什麽奧秘之時,他逐漸被一股疲倦感包裹。
外面,好像有人在呼喊著他。
身體,好似在下墜。
——
“紀意先生?你沒事吧?紀意先生?”
身體被人推搡著,紀意逐漸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
手中拿著清掃工具的郭阿姨將紀意扶到沙發上,
困惑地詢問道:“你沒事吧?我剛才敲了半天門發現沒人,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就拿鑰匙打開了。你怎麽睡在地上?” “等等……”紀意晃著腦袋,將沉浸在診療室中的意識給拉了回來,“沒事,剛睡醒,還有點迷糊。”
他開始回憶剛才在夢境中所經歷過的一切,並且閉上左眼,單靠激發了特性的右眼來觀察世界。
果不其然,紀意現在單用右眼所觀察到的世界與雙眼所觀察到的正常世界有微妙不同。
他甚至可以看見空氣中流動著某種常人所無法看見的能量,想必是昨晚那個無眼女人所留下的痕跡。
“你沒事吧?”郭阿姨用略顯擔憂的眼神看著紀意,“昨天晚上不會是有人來敲門了吧?我希望你沒有回復,也沒有出事。”
紀意微笑著答道:“放心吧郭阿姨,我沒事的,只是昨天沒有休息好而已。昨天也沒有誰來敲門啊,反正我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郭阿姨這才松口氣,“那就好,你要是剛住進來第一天就出事,估計以後這間公寓也租不出去了。”
她昨晚沒有聽見敲門的聲音嗎?
從郭阿姨的反應來看,紀意可以確認昨晚聽到敲門聲的只有自己一人。明明是可以傳播到公寓每一處房間, 每一處角落的敲門聲,可是住在樓下的郭阿姨卻沒有聽見。
“也就是說,敲門聲只有固定的一位住戶可以聽見嗎?”紀意在自己內心思考著,“而且只有當我回應了它的話語之後,它才成功進入房間中,這應該是觸發了它的某種機制。”
郭阿姨見紀意還在沉思,表情和來訪時判若兩人,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你小心啊,有人敲門的話,絕對不要開門或者回應,這很危險的!”
很危險?
這可不見得。
紀意很清楚,從昨晚的遭遇來看,無眼女人對自己所使用的招數是能夠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能力,所以當自己沒有死去時,它才會如此驚訝。
而且女人對自己吐出黑霧,他還獲得了可以讓自己獲得超能力的汙染值。
那自己為什麽不開門?
這無眼女人不是上門送溫暖的嗎?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雖然心中是想著今晚怎麽讓無眼女人上門,不過紀意為了讓郭阿姨放心,還是口頭上答應道,“我不會開門的,我還不想出意外。”
得到他的回答,郭阿姨這才放下心來,變戲法兒似的從衣兜中掏出一枚糖果,遞給紀意,“給,這是送給你的入住禮物。”
紀意沒有拒絕這種哄小孩兒般的禮物,非常感謝地對郭阿姨道謝。
同時,他也在心裡盤算著。
“今晚……要怎麽才能歡迎那個沒有眼睛的女人呢?
“昨晚被我嚇到,估計得想個其它辦法才能把它給勾引……不是,引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