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等了一夜無眼女人的紀意終究還是沒能等到她的到來。
“嘶,想不到剛出院的熬夜初體驗居然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紀意自言自語著下樓,坐在旁邊的早餐鋪點了兩個醬肉包子,“這一晚上沒來,屬於是那女人怕了嗎?”
略有些困惑,紀意將全大的包子塞進口中時,一邊還在用自己的右眼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人群。
洞幽燭微的能力很強,對於紀意這種分析能力很強的人來說,更是一種強大的助力,因為他可以極短時間內收集到常人所無法獲得的信息。
比如……如下情況。
紀意的目光掃過面前正在掏出錢包付錢的客人,他掏出一張面額極大的鈔票遞給老板,而老板粗略檢查過一番後,便將其收下找零。
“咳咳,”紀意清著嗓子,“老板,你最好再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話音剛出,紀意的右眼很明顯看見付錢的客人身體有輕微的顫動。
老板沒太搞清楚狀況,重新拿起這張鈔票仔細檢查著,這才發現端倪,“臥槽!你這個家夥吃飯給假錢啊!”
付錢的客人尷尬地笑了笑,瞪了紀意一眼之後,拔腿就跑!頭都不帶回的那種!
如果給他機會,他肯定還會回頭罵一句,“你這個家夥給我記住了!等我之後找你算帳!”
老板追了幾米也沒追到,只能罵罵咧咧地走回來,對紀意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這麽提醒,我差點還找零錢給他了。”
“沒事,沒上當就行。”
“對了,你剛才怎麽看出來的啊?我第一眼都沒看出來是假的。”
紀意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平靜地答道:“他應該是一個新手,給錢的時候有非常緊張的表現。在結帳之前,我就看見他表露出一副躍躍欲試,卻又有些害怕的行為,給錢時措辭有些磕磕絆絆,所以才懷疑他到底給的是假鈔。
“而且他的外套雖然是昂貴的奢侈品,可是內襯卻是非常廉價的地攤貨,線頭十分明顯。這個男人所佩戴的手表是假貨,裡面鑲嵌的每一顆鑽石都是假的。”
“牛啊,”老板只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糙男人,肯定是沒辦法一下子觀察出這些東西,“看不出來小兄弟你這麽厲害。這次是你幫我的忙,這一周早飯你都來我這裡吃,我給你優惠!”
紀意微笑著,沒有拒絕。
其實還有很多信息表示他並不是一個會隨身攜帶大量現金的富人,不過這些都不是決定性因素。
這些東西,即使紀意不靠洞幽燭微也能看出來,他真正利用洞幽燭微所捕捉到的關鍵性證據,只有一個。
雖然這些大額鈔票的偽裝都很完美,常人粗略一眼還很難識別出真假,估計得使用驗鈔機才能確認結果。
但這個弱智腦回路明顯與常人相悖,因為他錢包裡大額鈔票,所有的序列號都是一模一樣的,根本都沒帶變!
這就好似你出差提前回家,發現自己老婆在和隔壁老王謔謔,結果隔壁老王和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能用驚悚來形容。
這一點若是沒有洞幽燭微這個能力,紀意還真沒法看見,畢竟對方只是在很短的時間裡打開自己的錢包,讓紀意掃了一眼而已。
這份能力若是用在某些賭法上,堪稱無敵。
可惜紀意並沒有以賭技稱霸江湖的想法,不然這故事就寫不下去了。
吃過早飯,
紀意收拾收拾剛準備回公寓,卻聽見旁邊傳來路人的竊竊私語。 “白鶴路又出事啦!就在拐角處的公寓裡,昨天又死人了!”
“真的啊?白鶴路這幾天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天天都在出事?前幾天的案子還沒消停呢。”
“誰知道呢?估計是白鶴路真的被什麽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嚇人!”
又出事了?
本就無所事事的紀意來了些許興趣,他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入拐角,卻看見前方的路段已經被用警戒線隔離開來,閑人勿擾。
“都是熟面孔啊,”紀意利用洞幽燭微的能力將案發現場附近的調查組成員一一掃過,發現絕大多數面容都在電視上看見過,“也是,畢竟二十四號特區也就這一個調查組在負責。
“這樣說的話,簡淮應該也在裡面?說不定能混進去看看。”
走到警戒線前,紀意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一位乾員便伸出右手,將他阻擋在外,“不好意思,非調查組人員請勿接近。”
紀意詢問道:“我和簡淮認識,能幫我找找他嗎?”
“抱歉,”乾員公事公辦,“認識簡淮先生的人海了去了,而且目前簡淮先生正在裡面進行取證調查工作, 不允許私事打擾。”
“行,聽起來簡淮就在裡面是吧?”
紀意一邊點著頭,一邊拿出手機,在寥寥無幾的聯系人名單中尋找著簡淮的名字。
“先生?”乾員困惑地看著他,“請不要打擾我們好嗎?”
紀意沒搭理他,只是聽著聽筒對面傳來撥號音。
很快簡淮便接起了電話,“紀意?幹什麽?我現在正忙著,沒時間和你打電話。”
“這次的案子什麽情況?”
簡淮罵罵咧咧地說道:“還能是什麽情況,和上次情況差不多!等等,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正在處理案子?”
紀意抬著頭,看向乾員堆積的公寓大樓,“我在樓下。”
“樓下?什麽樓下?”簡淮明顯沒聽懂他的意思。
深呼吸著,紀意將自己前面那段話解釋了一遍,“我在被害者家樓下。”
聞言,聽筒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公寓樓層的某一扇窗戶裡,簡淮一把將窗簾拉開,第一眼就注意到站在警戒線邊上的紀意。
他瞪大自己的眼睛,驚呼著,“我靠,你怎麽在這裡?”
“緣分而已,”紀意給出很隨意敷衍的回答,“另外,這個案子我能進來看看嗎?”
簡淮貌似有些猶豫,“這……我們組長也在,要是讓組長發現我讓你這麽一個外來人進來調查,我會寫檢討的。”
“這還不簡單?”紀意指著自己旁邊的乾員,後者表情困惑。
直到紀意的下一句話說出來。
“把他的衣服扒下來給我穿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