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翁慌張的將盾牌擋在胸口,護住了要害,但大腿側方傳來冰涼的觸感讓牧翁知道還是沒有完全擋住
得,再添一道傷口
這樣躺著只能被動挨打,牧翁準備挺腰起身,只是剛起來一半,一股力道就從盾牌上傳遞而來,面前的一個血色十字軍一腳蹬在盾牌上,起身的那股勁,直接就泄去了一半
正待調整,準備再次發力嘗試,“Duang”的一聲,又是一腳踹來
禍不單行的是腰間再傳來痛感,前後受到夾擊
“我去!”牧翁無能狂怒中
再不起身,血色十字軍只會越聚越多,躺在地上的牧翁會成為活靶子,看了看63%的生命值,就算不被擊中要害,估計再多被攻擊幾次,牧翁夠嗆能抗下來,會涼在這裡
立刻行動起來,一軲轆來了個側滾翻,直達撞到了一個血色十字軍的雙腳,正好背面朝上
左手緊握著盾牌挽手,左肘抵著盾牌內側,橫在身後,盡可能減少背面暴露的面積
然後單手支撐,從爬著,到蹲著,再到半蹲,最後終於是站了起來
在這過程中身體前後總計增添5道傷口,若不是攻擊到自己的人數有限
牧翁怕是就涼了
撿來到長劍也不見了,隻好撿起一根木棍發動【復仇】,將身前的血色十字軍掃飛了出去,但那並不能算致命傷,只是為自己贏得喘口氣的時間而已,不幸的是木棍也應聲而裂
總算有了些喘氣空間,牧翁想著看能不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忽地身上傳來一陣暖流,本來不超過40%的生命直接來到了78%,耳邊傳來了薩維斯的聲音:“快跑,去布瑞爾,告訴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麽”
在後方3米處,牧翁看到了為自己恢復血量的薩維斯,來不及向對方表示感謝,牧翁便目眥欲裂
薩維斯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先是腰斬了喪鍾鎮的守衛隊長,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近了薩維斯,把薩維斯直接劈飛,落在了牧翁腳下
牧翁不能接受薩維斯剛剛還在為自己回血,轉眼就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傷害,但看著腳下已經失去意識躺著不動的薩維思,心底突然冒出要不要幫他解脫的想法,反正薩維斯眼看著是活不了了,不讓他死在這群血色十字軍手裡也是一種尊重,曠且薩維斯肯定是會法術的,不論是暗言術:痛,還是剛剛給自己回血的法術,若是自己能掠奪來一項的話都可以提高牧翁活下來的幾率
只要自己下手,只要自己殺了薩維斯,並且用【生者】去掠奪他的能力!
人在一瞬間能思考的問題相當多,轉瞬間,回過神來的牧翁亡魂皆冒,冷汗直流,全身顫抖著
“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牧翁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的,這與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並不相符,為什麽這樣黑暗的想法會從自己心底浮現?
難道是自己因為處境的壓力轉變了?
難道是自己因為這樣做太容易動心了?
難道是自己因為追求強大的力量蒙蔽了?
直擊靈魂的三問
“不,這絕對不是我!”牧翁咆哮著
薩維斯就趟在那裡猶如一個黑洞般吸引著牧翁的注意力,牧翁艱難的抬起頭來想不去看薩維斯,但仿佛有千斤重,牧翁的雙眸已經蒙上了一陣黑氣,就在牧翁感覺控制不住自己將要下手之時
微微抬起的頭顱用余光看到了停下了攻擊,甚至停止行動站立在一旁的血色十字軍,還有那個一點點逼近,滿臉戲虐的高大身影
以及從血色十字軍身體湧出不斷匯聚到自己身上的黑色氣體!
黑色氣體在侵蝕自己!他是故意的!把薩維斯擊飛的方向,留給自己下手的時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意為之!
為什麽?越來越抵抗不了那誘人的想法
牧翁身體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它”丟棄了盾牌,接過了血色十字軍新兵遞上的長劍,半跪在薩維斯身前,並且舉起了長劍
“不是!不能!不要!”牧翁在心裡怒嚎著,但高舉的雙手已經在緩慢蓄力,自己的靈魂好像被關進了小黑屋,只能看著自己的動作
長劍本可以直接劈下,但為了折磨牧翁的內心,它偏偏就是,慢慢的、慢慢的要讓牧翁看的仔仔細細
牧翁的第二個天賦【守護心靈】在他剛有所異變的時候就開始閃爍,瑩瑩綠光散出,但隨著時間推移也沾染上了黑色,一直反抗,直到牧翁舉起長劍,它已是漆黑一片,也是失去了作用
牧翁閉不上的雙眼,流出了一滴璀璨的淚珠,滑過了滿是塵土和鮮血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