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嗜睡症狀解決小組的成員,在剛剛建好的專題小組會議室,召開了又一次討論會。
發言席上,斯普勞特教授正在匯報針對小巫師們的複查結果。
“問卷調查初步篩選出了三十三人,通過我們的努力,確定已經出現嗜睡症狀的共有二十五人。”
龐弗雷夫人將一張張羊皮紙,分發到了每個人的身前。
斯普勞特教授繼續匯報著,“其中,韋斯萊和馬爾福的症狀最為明顯嚴重,其他人暫時還對自己的情況沒有覺察。”
哈迪看著身前的二十五人名單,裡面,赫然就有納威·隆巴頓的名字。
就在今天大清早,納威再次找到了自己,並坦言自己昨晚又經歷了相同的夢境。
“教授,我好像陷入了某種夢境的循環,兩次的結果,都是被火焰所吞沒。”
早在那個時候,哈迪心裡,就已經斷定納威與本次小巫師嗜睡事件有著聯系。
現在,斯普勞特教授的結論,更是佐證了他的想法。
“根據目前的情況,出現嗜睡症狀的小巫師們,都反覆提及自己重複經歷著某個夢境,但很可惜,他們都對夢境的具體內容,記不起來。”
聽完斯普勞特教授的匯報後,麥格教授率先發問:“所以,我可以理解成,每個小巫師在夢境裡,都被卷入了一種循環?”
“是的,可以這麽理解,應該就是孩子們經歷的循環,消耗了他們睡眠時補充的精力。”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兩手緊緊地抓住自己漆黑的袍子,“有意思,排除魔藥和魔咒外,還有什麽可以造成這種局面,煉金製品?”
他看向了哈迪,其他人的目光也隨之投了過來。
“有可能,但目前還不確定。”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哈迪緩緩開口,然後走到了會議室最前方的發言席上。
他揮動魔杖,令不遠處的回憶放映機開始工作,“各位,我有點東西,需要你們看看。”
“那是來自納威·隆巴頓,關於循環夢境的一段回憶。”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些意外。
“隆巴頓記得循環夢境裡的內容?”斯內普挑了挑眉梢,顯得不太相信。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迪看向眾人,“就在前天,他服用了強記藥水,現在的記性好著呢。”
從龐弗雷夫人口中聽完納威的經歷,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全都顯得尤為意外。
“哦,難以想象,隆巴頓居然能夠忍受那種針刺般的灼燒感。”
麥格教授神情複雜,許久後,才緩緩吐出一句,“乾的好,奧利凡德教授,下次不許再幹了,實在…太危險了。”
哈迪微微鞠躬,笑而不語。
他揮動魔杖,令一盒膠卷落入放映機裡,側面的把手開始快速轉動。
“這是隆巴頓經歷的第二次循環,大家可以先看看,也許之後,我們將從隆巴頓的夢境為突破口入手。”
一束熾盛的光芒從放映機裡投射而出,在會議室正前方的牆壁上,投射出了一副畫面——
納威·隆巴頓的第2次循環夢境。
“哐當”、“哐當”、“哐當”…
光影不斷地映照在納威臉上,然後一閃而過。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氣著,不可思議地看著四周。
“天呐,又是這個夢…”
納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議地咕噥道。
他坐在長椅凳上,好奇地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地鐵七號車廂。
車廂內,兩邊的長凳椅上,正坐著不少麻瓜,各自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看到這裡,斯內普突然皺了皺眉頭,“這是哪裡?麻瓜世界?”
“是的,畫面裡的場景,是在倫敦的地鐵裡。”
會議室內的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牆壁上的畫面。
車廂內,納威正扭著頭,左右張望著,他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立刻痛得倒吸起涼氣,“嘶…天呐,這夢境也太逼真了…”
“你感覺好些了嗎?”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從納威身旁傳來。
“誰?你在跟我說話?”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納威看向身邊緊挨著自己的12歲女孩。
對方擁有了著一頭微微卷曲的金發,鼻子上散落著些許雀斑。
一雙清澈的眼睛上,長長的黑色睫毛輕輕顫動著。
她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納威,“當然了,你剛剛說自己眼睛有些不太舒服,要閉上一會兒。”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在想著什麽惡作劇呢?這次是裝作不認識你的妹妹艾麗·海默?你總這樣,不過我可不會上當了,尼古拉斯哥哥。”
“哥…哥哥?”納威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撓了撓頭,耳根發燙。
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可愛的女孩子叫做“哥哥”。
看到這裡,斯內普再次開口說道:“請問,奧利凡德教授,能跳過這無聊的一段嗎?”
他繃著臉,像是正在遭受著某種折磨。
“哦,斯內普教授,恐怕不能。”哈迪搖了搖頭,“我的回憶放映機可沒這個功能。”
“我認為,從頭到尾的完整觀看,才不會漏掉一些細節問題。”
斯內普抿著上唇,“那就接著看下去吧,希望不會太久。”
畫面內,納威正在對著自己的“哥哥”身份窘迫不安。
兩名麻瓜小女孩在地鐵車廂裡追逐打鬧,其中一人不小心將手裡的冰淇淋掉在了納威的新球鞋上。
“對不起。”小女孩撿起掉落的冰淇淋,兩眼淚汪汪的。
納威連忙安慰對方,同時接過艾麗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球鞋。
“現在是什麽時間?”納威迷糊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艾麗。
對方此刻正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冊,搖晃著雙腿,“尼古拉斯,你不是戴著自己的手表嗎?”
納威怔了怔,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夢境裡的名字叫做“尼古拉斯”。
他回過頭來,透過地鐵車廂的玻璃上,看見了一副極其英俊的青年模樣。
雖然跟奧利凡德教授相比,還差了不少,但走在路上,也絕對能夠引起其他異性的關注了。
他回過身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正戴著一塊電子表,上面記錄著當下時間——
1898年,5月27日,上午9點12分。
“1898年?”納威看著手表裡的時間,不可思議地失聲叫道。
與此同時,車廂晃動,他的腳被一個肥胖的黑人女性踩中,痛得原地跳了起來。
“尼古拉斯·海默!你在幹什麽?1898年有什麽好奇怪的?待會兒到了瑪麗姑媽的婚禮上,可別再這樣了。”
艾麗將相冊舉起來,完全將自己的臉給遮了起來,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模樣。
納威的呼吸急促,他居然在夢裡來到了1898年5月27日的倫敦地鐵上?
他扭頭看向隔壁的六號車廂,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的火焰,就是從那個方向撲湧而來的。
深吸口氣,納威快步朝著六號車廂走去,但就在他剛剛走到兩節車廂的交界處時,熟悉的火焰再次撲來,瞬間淹沒了他和身後的其他人。
最後一秒,納威看了眼自己手表上的時間,上午9點1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