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光射穿薄霧,天空逐漸出現色彩,一處荒無人煙的山峰下,兩個身穿黑衣,頭戴白色花紋面具的父子正在陡峭石面上緩慢行走。
楊亦臻踉蹌的跟在楊天明身後,感慨道:“想不到我再次來黑山,是以這種方式。”
楊天明拿出水壺丟給楊亦臻,笑道:“你小子小時候很皮,整天就跟楊家那個小子想法子搞事,怕你整出啥么蛾子,我就經常叫小幻靈偷偷盯著你。”
楊亦臻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以前去黑山的時候,連一個野獸都沒看到,原來是幻靈皇蝶搞的鬼,現在真相大白了。
楊天明見兒子一副都明白的眼神,也沒說啥,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趕路。
“爹,為什麽走這麽久了,連個影都沒有?”
楊天明沒好氣說:“臭小子,我好歹也是巔峰傳奇,哪個沒長眼的,敢出來找死!”
楊亦臻想想也是,但依舊補充了一句:“爹,要不你把氣息收一下,讓我看看這裡的魄獸。”
楊天明並未發話,但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收斂了。
果然在走了一段路後,草叢突然竄出綠色大蟒,還沒等它朝二人攻擊,就被一記刀光斬斷整個蛇身,鮮血止不住的噴湧,掙扎了幾下就倒在血泊裡。
楊亦臻也是驚住了,刀光實在是太快,根本無法看清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楊天明走到大蟒小腹上,熟練的拿出黑色小刀滑開肚皮取出一顆墨綠色的蛇膽。
“臭小子,綠葉蟒的蛇膽能清肝養胃,你嘗嘗。”
楊亦臻從手中接過墨綠色的蛇膽,看了一眼說道:“爹,它是魄獸嗎?”
“當然不是,別小看魄獸,他們隨便一頭都能碾壓一群野獸。”
“嗯。”
楊亦臻此時已經將蛇膽吞入口腹了,路上也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野獸,或許是位置太靠城鎮了,幾乎都沒有魄獸的影子。
行走的途中,楊天明也並未閑著,一直給楊亦臻講解野獸的習性,還有如何躲避危險,生活在荒野上。
傍晚,明亮的篝火將楊亦臻的臉龐照的通紅,楊天明則忙著一旁拿出各種餐具,把每一塊肉切得十分均勻。
楊亦臻也很好奇,自己老爹為啥能掏出這麽多東西。
“爹,你怎能帶這麽多東西?”
楊天明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摸了摸衣口,將一枚黑色指環拋給楊亦臻。
“這叫納物器,裡面有一定的空間,能儲存物品,用精神力就能操控。”
楊天明講完又繼續乾活,把鍋放在另一處篝火上,楊亦臻也很快摸索了起來,他用精神力探入,發現裡面擺放著數百個顏色大小不一的石頭。
“爹,這裡面的石頭是啥?”
楊天明也不覺得煩,非常耐心道:“每一隻魄獸身上都有不同的能力,在它們死後,腦海上的精神力會聚集形成一塊源核。”
“源核不僅有大量源力,裡面還含有它們生前的源技,而源核力量太過霸道,人不能吸收,只能用做於契約魄獸的升級培養。”
楊亦臻認真聽完,等消化好,又問了一句:“爹,我們人只能吸收源感石嗎?”
楊天明邊做菜邊說:“臭小子當然不是,人還能通過奇花異草,飲魄獸的血肉吸收源力。”
楊亦臻聽到奇花異草時,眼睛亮了,在身上摸出依舊鮮豔的血魂草。
楊天明把調味料放好,一口道出:“人除第一次使用源感石以外,
在沒有把門徹底打開,是無法吸收任何源力,想要打開只能提升精神力。” 楊亦臻雀雀的把放草收回,一臉討好的走到楊天明跟前。
“爹,那怎麽樣才能提升精神力啊?”
楊天明露出古怪的笑容,語重心長道:“臻兒先不急,飯做好了,快來吃吧。”
楊亦臻吃完美味後,就坐在篝火旁,抬頭看著幽暗的夜色,不知不覺就累倒在一旁,楊天明目光關懷的看了許久,等當他從兒子臉龐上看到愛妻的身影又露出一絲悲感。
楊亦臻一晚上睡得十分安穩,等他起來看見老爹已經做好飯菜了,馬上起身走了過去,等他吃完,楊天明走到一旁的小溪,洗好餐具收回。
“臭小子,想提升精神力就跟過來。”
楊天明戴上面具,一臉正經的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著還有點興奮的兒子,心裡默默為他祈禱。
二人順著河流,來到一處隱秘的洞窟外,楊天明緩緩停下腳步,從身上拿出事先放好的黑色瓶子,拋給楊亦臻。
“臭小子,等會進去十米就把打開,感覺扛不住就出來。”
楊亦臻也不知道自己老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走進洞窟向前走了十幾步停下,扭開瓶蓋,頓時一股非常古怪的氣味飄出。
楊亦臻聞到後,趕緊背部緊貼岩壁,拿出那把銀色匕首,小心翼翼的防備四周。
“啊啊啊啊!”
楊亦臻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躺在地上,瓶子也摔得稀碎,現在隻感覺腦海有無數個小蟲子在扭動身子,等他抬頭赫然看見洞頂有密密麻麻的眼睛泛著紅光盯向自己。
“臭小子,趕快去嘗試開門。”
楊亦臻聽著洞窟外傳進來的聲音,忍著疼痛快速坐起,等意識來到門前,精神力朝門內探去,楊亦臻欣喜的看見門在非常緩慢的打開。
10分鍾後,楊亦臻從洞窟爬了出來,楊天明笑著扶起。
“臭小子怎樣?”
楊亦臻被問的沒話說,他也沒法回答,隻覺得實在太奇怪了,既痛苦又快樂。
楊亦臻還是裝出一副笑臉:“爹,挺好的。”
看兒子這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楊天明覺得非常爽。
“臻兒先休息一下,等會再去另一處。”
楊亦臻知道老爹是為了自己好,忍著不適回復:“好。”
等楊亦臻緩合過後,楊天明便帶著他走到一處寬急的瀑布底,從遠遠就能聽見水流從百丈高空落下,撞擊石壁發出震耳的聲響。
“等會兒,你脫掉衣服坐在那塊石頭上。”
楊亦臻順著手指的目光,看到瀑布下的巨石,不再多說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當腳剛踏上巨石,就被落下的水流衝入水潭裡。
楊亦臻又嘗試了幾次,依然如此。
“太笨了,你就不能抱起一塊石頭上去嗎?”
遠處傳來的吼聲被楊亦臻聽到,趕忙從水潭中遊上,雙手拿起差不多半百的石頭,就急匆匆的踏上巨石。
這一次有石頭帶來的增壓,楊亦臻也並沒有被衝入水潭中,走到中間坐下,石頭的重量緊緊壓在雙腿上,不得動彈。
從百丈高空落下的水流如同一粒粒石子擊打在身上,潔白的皮膚被打得通紅,擦肩而過的泥流石沙把身體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偶爾有石頭打在後背,皮膚也出現一塊塊紫色淤青。
楊亦臻閉起眼,疼痛感讓他緊咬嘴唇,清秀的臉龐帶有少許猙獰,但此刻門也正在一點一點的打開。
待到黃昏,楊天明背起已經虛脫暈倒的少年,離開瀑布。
等楊亦臻醒來已經是深夜,剛想要起身,楊天明就端了一大碗飯菜走過來。
“先不要起來,藥剛敷上。”
“嗯。”
楊亦臻只能照做,靠在一旁的樹上,接過老爹手裡的飯菜,拚命送進嘴裡。
看著楊亦臻狼吞虎咽的樣子,楊天明站了起來走到對面,篝火旁上花火熊熊燃燒。
楊亦臻每天重複如此的訓練,時間一天天消逝, 門也在精神力的衝擊下快速的開啟,轉眼一個月過去。
楊亦臻興奮的將菜從鍋裡倒出,趁著熱氣騰騰馬上跑到老爹面前。
“爹,你嘗一下這道野椒爆炒虎肉片。”
楊天明看著裡面焦黑的虎肉,望了一眼有點膨脹的兒子,強忍著不適直接夾起一片放入嘴裡,一股嗆鼻味和糊味瞬間在口中迸發出來。
楊天明趕忙吐了出來,整個臉都快青了。
“臭小子,你想毒死老子啊。”
楊亦臻急忙遞過一杯水,眼神可憐的將菜倒掉,楊天明漱了漱口,他發誓這輩子最大錯誤就是教兒子做菜。
“爹,我明明照著你的方法做了,主要那個火一下子變旺,把菜燒了。”
楊天明聽完,也不知該說點啥,只能自己動手又重新做一份,等父子倆人吃完,楊亦臻主動拿起碗筷跟大鍋迅速跑到河裡清洗,洗完收好餐具,走到老爹旁邊坐了下來。
“爹,明天就要走了嗎?”
楊天明看著手裡的地圖,細心分析道:“這些訓練已經不足以為你打開那扇門,加上你提升十分迅速,常人最少需要沉澱一年兩年,而你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你要想提前成為契約者,必須要自己經歷一次生死磨練。”
楊天明把地圖合上,將目光轉移在楊亦臻身上,一句一字問:“你怕嗎?”
楊亦臻陷入沉思,逐漸回憶起這一個月來父親教他的東西,眼神慢慢堅定。
“爹,這些年你一直守護在我身邊,這次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