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臻迅速從布袋拿出二條十米長的粗繩,將兩條繩子緊緊纏繞在巨石上,拉了幾下感覺非常牢固,直接將其中一條繩子的末端綁在身上。
“帆子,你就躲在石頭下幫我看著,我取到立馬上來。”
“好,記得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險拚命拽繩子,我會拉你上來。”
“行。”
楊亦臻,掃了一眼血魂草的大概位置後,雙手緊緊握住粗繩,一隻腳率先踩在石縫裡,接著另一隻腳迅速踩在另一塊上,下來的那一刻,一股強風向他襲來,差點就將他吹倒。
楊亦臻調整好狀態,感受著風力變小,連忙踩著石縫往下攀岩,隨著時間的流逝,此時離血魂草也僅有數步之遙,停留了一會,等風力再次變小,便馬上踏步,結果一不小心直接踩在一塊風化的岩石上,導致重心不穩,整個人往下墜,這一幕把上面的楊帆嚇傻了。
但還好,楊亦臻下來之前血魂草上的岩石比較向外突出,一聲慘叫傳出,楊亦臻重重地與岩石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緩緩起身抬頭朝上面比了一個手勢,楊帆看見後連忙放下繩索。
楊亦臻掏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只是輕輕一劃,血魂草便被劃成兩段,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放在裡面。
就在琢磨該如何上去時,楊亦臻忽然發現下方有一個被雜草覆蓋的小洞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楊亦臻看了一眼剩余的繩子,發現剛好夠,就抬頭大聲說:“帆子,我在下面發現洞口,我進去看看,你再等會。”
楊帆知道自己兄弟啥尿性,也就不再勸。
“臻哥,那你注意點。”
楊亦臻收好袋子,拉住繩子,踩著岩縫慢慢的往下降,等來到最後一塊,彎腿跳躍直接踩在洞口的岩石上。
楊亦臻放下繩索,用手比了比洞口的大小,感覺自己擠一擠就能進,毫不帶猶豫的將綁在身上的繩子解開,扒開雜草,裡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一絲光亮,便急忙起身。
“帆子,你拉一條繩索上去,把手電筒傳下來,那洞裡面太黑了,看不見。”
楊帆聽見,馬上照做,拉起一條繩子,從布袋拿出手電筒纏上幾圈,看了一眼位置,馬上丟下。
楊亦臻連忙解開繩扣,拿起手電筒,蹲下重新扒開雜草,按一下按鈕,白光瞬間將本就不大的洞口照亮。
楊亦臻左顧右看,發現洞裡面還有一道石門,用嘴把手電筒咬住,扒開雜草直接鑽了進去。
等來到洞裡,楊亦臻發現可以起身,連忙站起,走到石門面前,敲了敲。
“請問有人在嗎?”
說完緊貼石門,許久門內也沒發出一絲動靜,只能將目光重新放回四周,看能不能找到機關。
就在楊亦臻認真仔細觀摩牆壁時,一聲咣當,把他嚇了一激靈,等回過神來,門竟然離譜的開了。
楊亦臻此時懷疑是不是剛才不小心摸到機關了,也沒多想,拿起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一條幽暗的石梯赫然出現。
楊亦臻踮起腳踩在石梯上,整個人慢慢的往下走,由於整個石梯都是向下,導致手電筒的光亮變得少許微弱,壓抑的氣氛,連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當楊亦臻準備放棄時,石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緩小路,這讓手電筒發出的白光再次變得明亮。
楊亦臻停下腳步,放松了一下心態,仔細看著牆壁上繪畫的彩色壁畫,
他可以隱約看見那是一群人跳著舞圍繞在一個被綁在架上的女人,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繼續往前,是一個男人手裡拿著火把在逼退那些猛獸,楊亦臻看了一幅又一幅,外面的時間早已黃昏。
楊亦臻此時停留在最後一幅壁畫上,那是一隻全身沾滿血跡的飛馬,殘破的羽翅將半個天際覆蓋,額頭上的獨角沾著鮮血,而地面上是數不勝數的獸影。
楊亦臻此時已經閉上眼睛,他仿佛來到飛馬的面前,周圍猙獰的嘶吼聲,無時無刻都在衝擊他的腦海,奇特的事情發生了,飛馬看見楊亦臻像是活了一樣,嘴上發出神聖的聲音。
“你就是吾要等待的人嗎?”
楊亦臻懵了,就在他想要回復的時候,飛馬化成一道藍光瞬間衝入腦中,而他所看到的畫面不斷破碎,地面的野獸更是不斷追趕,發出不甘的吼聲!
眨眼三天過去,一個虛弱的身影從床上起身。
“臭小子,你可終於醒了,都昏迷三天了。”
楊亦臻感受著腦海輕微的疼痛,遲鈍的問道:“爹,我怎麽了?”
楊天明見自己兒子並沒有變成白癡,長歎一口氣,極為關心的說:“你當時暈倒在懸崖的洞口下,是楊帆發現不對,跑回來跟我講的,我急得連飯菜都沒做,就過去找你,當我在懸崖洞口找到你的時候,你嘴上口吐白沫,神志都不清,明顯是承受了強烈的精神衝擊,你能跟爹講一下你在裡面發生什麽事嗎?”
楊亦臻仔細聽著,他忽然發現一個天大的秘密。
“爹,你不是有老傷在身,怎麽是你把我救了起來?我可記得我去的地方,一陣風都能把你老人家吹飛。”
楊天明頓時無語,他忽然覺得自己兒子傻了反而挺好。
楊天明收回心思,考慮再三最終還是開口:“臭小子,你爹我可是巔峰傳奇,別說救你,就算我把那座懸崖拆了都不在話下。”
楊亦臻瞬間憋不住笑了出來,感慨自己老爹竟然有幻想症,他可知道整座離陽城別說巔峰傳奇了,哪怕出一個大師那都是鐵鐵的下任城主。
楊天明也沒想到自己認真的攤牌,換來的卻是兒子的嘲諷,他都準備好許多靠爹不如靠自己的詞,結果愣是都沒用上。
越想越氣,乾脆不裝了,直接提起自己傻笑的兒子,走出房屋,飛快的朝那座懸崖靠近,剛好今天是檢測能不能成為契約者的大事,一路上也沒人發現父子二人。
等離開府邸,楊天明召喚出一隻嬰兒大小的黑蝴蝶,蝴蝶快速閃動著翅膀,眨眼間帶著他們來到懸崖邊,看著楊亦臻那雙驚魂未定的小眼神正盯著自己的幻靈皇蝶。
“臭小子怎麽樣!”
楊亦臻捏了捏自己的臉,總覺的很不真實,但又看老爹那得意的笑臉,終於明白為什麽小時候半夜想偷偷出去,還沒走出大門就被逮到的原因了。
楊天明走到一旁,靜靜看著正在發呆的楊亦臻,他不知道給的是驚喜還是給驚嚇,其實換做誰一時之間都難以消化,就像你窮了一輩子,你爸媽突然說他是億萬富翁,潛意識肯定以為是開玩笑。
強風呼過,少年身軀依然直挺而立,細碎短發不斷飄起,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已經被擊碎,需要時間去縫合,楊天明只是坐在懸崖上,深邃的眼睛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