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臻和楊帆本想趁著人多連忙逃走,不料江教官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二人對視,互相搖頭。
楊亦臻生怕楊帆反悔,快速把他拉住走到江坤面前,小心翼翼問:“江教官,還有啥事嗎?”
“先把10圈給老子跑了,記得別偷懶。”
兩人異口同聲:“明白。”
江坤罷了罷手,獨自往離開,不知去向,楊亦臻等了一會,發現還沒有回來,便帶著楊帆一溜煙,迅速逃離演武場,朝小徑奔去。
“臻哥,這次我可幫你頂了,咱倆互不相欠啊。”
“楊帆你放屁,要不是你我能跑20圈。”
“那我也幫你跑了10圈啊,你都說了就幫你一件事。”
楊亦臻見此方法行不通,腦子飛速轉幾圈後,疑惑道:“我說帆子,你好歹也是家主之子,我可聽說家主早些年僅憑一人便打退黑山上的獸潮,現在看你這慫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他親生的?”
楊帆聽完,氣急敗壞道:“楊亦臻你才慫,你全家都慫。”
楊亦臻見有效果,馬上附和:“我就問你,敢不敢去?”
楊帆腦子一熱,停下腳步大聲說:“去就去,誰怕誰!”
楊亦臻見計劃得逞,連忙笑著說:“中午老地方見,別忘記帶上工具。”
沒等他再次開口,楊亦臻就一溜煙的跑沒影了,楊帆愣一會兒,趕忙追到身後。
“江教官罰的那10圈,你是不是不跑了?”
楊亦臻回頭看著跟狗皮膏藥一樣的楊帆,心平氣和道:“先欠著,下次再說。”
遠遠望著正在狂奔的身影,楊帆小聲嘀咕:“又來,從小聽你說到大,也沒見你還過一次。”
此時,楊亦臻早已離開那碩大的演武場,直奔一間老舊的房屋,慢慢的推開房門。
“臭小子回來了。”
聲音從屋內發出,緊接著一個壯碩的中年從房門中走出,笑著來到楊亦臻面前,一隻帶有老繭的手放在楊亦臻的肩膀上捏了捏。
“爹,你明明不在房廳,為啥總是能知道我回來啊?”
“你小子開門聲那麽大,隔壁劉婆婆都聽到了。”
楊亦臻看著正在自家小院悠閑曬太陽的劉婆婆。
“甭騙我,這句話你對我從小說到大,耳朵都快磨出繭來了。”
楊天明也不覺尷尬,隨口笑了幾聲,便打趣道:“臭小子跟誰倆呢,爹啥時候騙過你?”
“趕快回屋,飯菜要涼了。”
說完,楊天明便拽著楊亦臻進了屋,等楊亦臻走進小廚房,看著桌上好幾道菜,其中竟然還有肉食,頓時眼前一亮。
“爹,你是不是又去偷主堂飯食了?”
楊天明瞬間收起笑容,一隻無情鐵手輕輕敲在楊亦臻的額頭上。
“臭小子,你也在學堂上過幾年書,怎麽能說偷呢?這叫竊!”
“等以後有本事了,你記得一定要把竊過東西還回去。”
楊亦臻看著飯桌上的美味,心想這不都一樣嗎?
楊天明哪管那麽多,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就夾出一塊肥嫩多汁紅燒肉,放到楊亦臻的碗中。
“趁熱趕快吃。”
“馬上。”
楊亦臻洗完手回來馬上拿起碗筷,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夾起紅燒肉,放入口中快速咀嚼。
楊天明看著自己兒子那個吃樣,也樂了。
“慢點吃,別噎住著了。”
楊亦臻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嗯”,
就繼續狼吞虎咽。 桌上的肉食隨著楊亦臻的狼吞虎咽飛快消失,消滅完最後一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就頭也不回的往家門外跑。
楊天明看著隻給自己留下背影的兒子,把想說的話又憋了回去,暗暗歎了口氣將桌上的殘羹收拾好,不緊不慢的踏出房門朝主堂方向走去。
楊亦臻跑了一會就停下腳步,慢悠悠閑逛起來,在走向後山時,路過一片磚瓦房屋。
“楊亦臻,你去哪?”
只見一個身穿粉色小裙,臉上帶有一點嬰兒肥的靚麗少女正站在屋門前直盯盯的看著那一身黑衣的楊亦臻。
楊亦臻頭也沒回,就已經猜到是誰了,張開口不耐煩的說道:“楊依依,爺去哪,關你啥事啊?”
楊依依聽著那囂張的語氣,捂嘴一笑,感歎道:“就一件小事我們小時候深厚的友誼說沒就沒,還記得小時候,你一直叫我姐姐,纏著我要糖吃嗎?”
楊亦臻瞬間原地不動,轉頭看向偷笑的楊依依,惱羞道:“放屁,就是你把我跟帆子賣了,讓我每天被附近巡衛盯著,還害得我被我爹綁在樹上吊起來打了一上午,弄得我好幾天晚上睡覺屁股還疼。”
“噗嗤,哈哈哈哈,姐姐當時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自己非要帶著小帆子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攔也攔不住,我能不告訴你們家長嗎?”
楊亦臻早就知道這妞會這麽說,不想過多解釋,回過頭一路小跑離開。
所謂後山,說白了就是楊家沒有經濟再次擴大,而留下來的荒地,但面積足足有百畝,很多小型生物也生活在這裡。
楊亦臻環顧四周,做賊一樣不斷扒開前面的雜草,很快就越過層層障礙,來到一個碩大的狗洞前,再三確定沒人,趕忙趴下,一溜煙就從狗洞爬了出來。
聽到動靜,躲在巨頭後面的楊帆,微微探出一個頭,看見是楊亦臻便輕聲呼喊:“臻哥,在這,在這。”
楊亦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楊帆旁邊問道:“帆子,工具帶來沒有?”
楊帆指了指腳下的白色布袋,驕傲的說:“臻哥放心吧,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楊亦臻打開布袋看了看,伸手拿出兩把銀色匕首,一把自己收好,另一把丟給了楊帆。
“帆子,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動身吧。”
兩個身影行走在茂盛的樹林裡,其實如果有野外常識的人在這,會發現周圍沒有一點生物行走的痕跡。
楊帆看著昏暗的樹木,聽著只有他們走路發出的聲音,緊張道:“臻哥,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裡有點陰森森的。”
楊亦臻也感覺這片樹林有點奇怪,之前還會有鳥叫或者小動物發出輕微聲響,如今實在太安靜,但想到一個月前那株渾身散發紅光的藥草,就心癢癢的。
自從上次回去,他就翻遍了書房裡的書籍,可以確定這是一株修複內傷的血魂草,只要采摘到它,或許爹以前受過的傷就會好起來了。
“帆子謝謝了,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采到血魂草,立馬來找你。”
楊帆滿臉猶豫,他也知道楊亦臻是為了幫助他老爹恢復傷勢,可從父親口中得知,楊天明是巔峰傳奇啊,比父親強了幾百倍,連他都恢復不了的傷,就一株藥草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楊亦臻看著楊帆原地不動,以為是害怕,小心的說道:“帆子怎麽了?要不要我先陪你出去,我再進來。”
楊帆回過神來,決定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了,怕多年的友誼說散就散,他可是見識過某女因為一件小事,讓楊亦臻記到現在。
“臻哥我沒事,我們接著走吧。”
楊亦臻也沒多想就張口道:“帆子你想好了,我也不確定有沒有危險,現在想出去還不遠。”
“行了,楊亦臻我發現今天你跟娘們一樣,你都敢去,我有什麽不敢去?”
楊亦臻笑笑不說話,平時膽子賊小的楊帆,今天居然這麽勇,太陽應該打西邊出來了。
楊亦臻一路上也沒說話,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時不時觀察周邊,楊帆緊緊跟在身邊。
楊帆感覺氣氛越來越壓抑,便想主動找楊亦臻聊天。
“臻哥三天過後,要是你成為契約者,你以後想契約啥樣的魄獸?”
楊亦臻聽完,不帶思考的回復:“越強越好。”
楊帆一臉問號,這是頭一次聽到,這麽敷衍的回答,但為了壓抑心中那一點小恐懼,強忍不適接著說:“臻哥你的想法太棒了,我就想選擇比較抗揍的魄獸,如此就有時間給我逃跑了。”
楊亦臻認真想了一下。
“帆子,我建議選擇跑得快。”
“為啥?”
楊亦臻恨鐵不成鋼道:“你想想,人能跑得過魄獸嗎?萬一來了兩隻,另一隻追你,你不還得完蛋。”
楊帆也頓感有道理,仿佛楊亦臻就是自己的人生導師。
“還是臻哥明白,我要是成為了契約者,一定會選擇速度快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離開樹林來到一處懸崖邊,楊亦臻走向前,低頭看著下方大約8米處的位置,果然一株泛著紅光的血魂草就靜靜的躺在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