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這裡發現了些情況,有一個本地部族,可能與上一紀元有關,他們釋放了很多東西。】
斟酌片刻,白冰把了解到的訊息,發給李清思。
這件事情尚有詭異,他不太清楚,所以采用私聊,沒告知天邪宗的人。
【小白:還有這種事情?】
【小思:他們想要與諸族聯盟,這可能對我們很不利,有沒有解決辦法】
【小白:有。】
【小思:說來聽聽。】
【小白:要不把他們滅了?】
白冰摩挲下巴,思忖片刻。
苗苗抬頭,臉上青色突起的筋脈在陽光下發光,“你在告訴中原消息嗎?你這個就是傳說中的通訊法器?”
“嗯。”
他仰著頭,看著薄薄的鏡片狀的東西,尋思中原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等長大有錢了,我也整一個。
“那有什麽辦法?有沒有什麽邪修,願意來幫我們?”
“有。”
“真噠!”小孩驚喜。
這下子,那些被關押的叔伯們有救了。
“他們說,把你們全部殺了,就可以解決問題,我們來幫你們守護那些封印的東西。”
小孩愣住。
這就是中原人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那。”苗苗說道,“還是我們自己想辦法處理吧...”
又想了一會。
“要是這樣...你們真的可以說話算數嗎?”
“……”
白冰道:“我就是隨便說說,這樣,你們部落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我來幫你想對策。”
他尋思,這確實是個問題,哪怕真的阻止了青族的這場行動,但依然是個定時炸彈。
他當然知道,她就是在瞎說,但以李家的風格,還真有可能乾出這事兒。
雖然關系保持的還不錯,但他真沒辦法左右李家上層的決策。
“不。”
苗苗眼神警惕起來,“你想殺我全家。”
“我說了,就是隨便講講,而且這不是我的想法。”
白冰無奈,“你也不想你的家人,被你們首領關押一輩子吧?”
話音剛落,他忽然挑了下眉。
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波動。
抬頭朝著山林中看去,看到了一個人。
這是個中年漢子,頭戴誇張的翎羽發飾,身上長有一些鱗片,正在盯著他。
苗苗感知敏銳,馬上有所覺察,看到那個漢子,愣了一下。
身體開始忍不住顫抖。
“他...首領...”
他完全漆黑的童孔中,出現一抹五彩斑斕的害怕,而後半身躲在白冰身後。
“快跑。”
白冰凝望著這個人,互相對視。
陽光正盛,樹葉被曬得翻卷。
【檢測到異常寄生體。】
【蟲群代號:蛟】
【血脈等級:SS+】
白冰關閉系統。
這個人的修為,大概在金丹後期。
“感知不錯,擁有朱雀血脈的年輕人。”青族首領說。
白冰沒再講,他琢磨著,要不要正面對付一下。
但系統的評分,是極少出現過問題的。
“最近傳開的進化路徑,是你釋放的?”青族首領又看了苗苗一眼,“還是說,他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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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頭一縮,“不是...”
但沉吟一下,又站出來,挺出胸膛,“沒錯,是我。”
“你違背了不可泄密的祖訓。”青族首領說,“回去受罰。”
“你好意思說我?”苗苗大聲說。
“大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們這些小孩來管。”青族首領溫和道:“畢竟,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那我不同意呢?”白冰說。
青族首領微笑,“你是邪修?你家人可有教過,不要多管閑事?”
“這個真沒教過。”白冰道:“畢竟我沒有家人。”
“歸還你不該拿的東西,馬上從這片大陸消失。”青族首領神色逐漸冷澹,“我最近很忙,所以脾氣也不太好,不想與跳梁小醜計較。
還有,你既然是邪修,便應該是朱雀族的逃亡者,若不想被抓回去,就安分一些,我不想再看見你。”
“好。”
白冰拉著小孩的手,“咱們走。”
苗苗一愣,這,真的還能走嗎?
“他留下。”青族首領說。
白冰笑道:“我可以以南玄老祖的名義發誓,不再插手此事。若是反悔...嗯,容我想想。”
“南玄?”
首領搖頭,“一個失敗者罷了,世界大勢,是不可違抗的。”
既然將要走出大陸,他自然是對中州之事,了如指掌。
“確實。”
白冰點頭,“那就改變世界大勢好了。”
紅霧湧動。
他從原地消失。
青族首領身後,出現陰影。
一隻燃燒著赤紅火焰的手掌,握著一根漆黑的黑色長釘,向他胸膛穿刺。
青族首領出手,握住。
嗤!
他的掌心開始冒出白煙,這讓他詫異,“血釘?這麽小個?”
但接著,一隻金色小箭在眼前一晃,插在頭上,定睛看去,是一根神凰逆羽。
“有點意思。”
青族首領感受到強烈的壓製力,所以他肌肉開始迅速膨脹,變形,像是一塊塊結實的肉瘤,同時眉心出現青綠色鱗片。
把神凰逆羽頂掉了。
白冰暗驚,這還是第二個能抗住神凰逆羽壓製力的人。
轟!
朱雀之火頓時燃燒,在周圍蔓延,青族首領帽子上的翎羽頃刻間被燒焦卷曲。
而青族首領突然後退,身體劈裡啪啦一陣響,長出了長長的帶有鱗片的尾巴,十指變細變尖,強壯的肌肉蠕動,裂開,細長的血管爬了出來,覆蓋在體表。
“不知死活。“
青族首領漠然說著,伸手一爪。
世界迷離,空中出現很多折線,樹影彎折,像是透過水面的折射。
卡察!
成片的樹木折斷,倒塌。
白冰周身蔓延大片的紅霧,他身處其中,彷若鬼影,躲開了所有的爪痕。
他笑道:“攻擊很強,但可惜,我無處不在。”
“是挺靈活的。”
首領看了一眼,“但我今天也不想對付你。”
他轉身,向著苗苗走去。
苗苗露出恐懼的眼神。
“走,跟我回家。”首領說。
但接著,他身邊出現影子,是銀白色的觸手。
它們像是藤蔓,很結實,纏住首領的手與腳。
掙脫一下。
砰砰!
那些觸手紛紛炸開,碎成大片的骨肉,落在地上的紅霧中, 消失不見。
但這也給白冰提供了機會,銳利的劍帶著赤紅火焰,從背部刺入首領的胸膛。
但只有三寸。
因為那些覆蓋在首領身上的血管更加柔韌,如同軟甲一樣,而且,還會蔓延。
它們沿著劍,瞬間蔓延到白冰身上,即便白冰在前一刻就丟掉了劍,依然無效。
他明白了,這其實在觸手接觸到首領的那一刻,就染上的。
這人,有毒。
劈裡啪啦。
白冰身上染的紅色的,如老樹根般的血管開始蔓延,它們縮緊,把骨頭勒碎。
白冰操控短劍,斬在身上。
瞬間,血管破裂,鮮血飆濺,束縛松開了。
首領卻笑起來,“是不是感覺很奇怪?因為這是你自己的血肉,不是我的。
你砍到了自己的大動脈。”
“噢,原來是這樣。”白冰點了點頭,不再抵抗。
首領也不再理會,提起小孩的衣領,臉色陡然寒冷。
“不知死活的東西。”
苗苗卻忽然詭異地笑了,有點熟。
這讓首領一愣。
苗苗咯咯地笑了起來,“SS+級別的血脈,果然與眾不同。”
首領臉色一變,他意識到什麽事情,發現周圍紅霧在退散。
噗噗!
鋪天蓋地的疼痛突然從身上傳來,他身上鮮血飆濺,多了很多劍孔,手中抓著的苗苗化做紅霧消失了,連垂死掙扎的白冰也消失了。
他發現胸膛上插著一把劍,被釘在樹上。
方才的戰鬥記憶在迅速澹化,像是經歷了一場夢,而周圍已經不見白冰和那小孩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