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
群山巍峨,如畫卷鋪展在眼前。
再次來到這不算熟悉的地方,若不是總有詭異發生的話,這地兒還是很不錯的。
“前往便是闊海峰,聖子就在山上,我已經知會他們,你與我一起去吧。”
土行護法平淡說著,揮袖間,便出現在山頭。
白冰看了看,本來想去瞧瞧熟人的,但看起來他們並不願意放任自由,隻好作罷。
他掃一眼,這座山頭構造也十分簡譜,幾處石桌與小亭子,僅此而已。
不過他能隱晦感覺到有人在探視,想來聖子發病,獲得了很多關注。
順著路,來到了一小閣樓,自有人來迎接。
來者是一中年男子,他看了白冰一眼,面色冷淡,“你就是那個神棍?”
白冰點頭,“沒錯,擅長趕屍。”
“哼。”
中年男子拂袖,冷冷道:“我是他爹,你隨我來吧。
不過你這個人來歷不詳,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小心思,若真能解決問題,想要什麽隨你。
但若是有加害之心,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今天本來就不回去啊。”白冰笑道:“不過如此好客,實在讓我感動。”
中年男子冷著臉,揮了揮手,然後白冰身邊出現兩位男侍,走到身後,手托一黑布。
“什麽意思?”白冰神色冷淡。
“聖子狀態不好,又疑似有妖物作祟,被護於法陣之中,法陣蘊含天機,解陣不容外人觀看。”聖子父親說。
白冰不為所動,平靜看著。
究竟是誰他媽要求醫治病來著?
土行護法緩聲,在旁解釋,“畢竟念子心切,聖子安危關系甚重,若你能解決問題,自不會虧待你。”
什麽唱黑臉白臉。
白冰取來黑布,蒙上眼睛。
笑話。
我屑於偷看這玩意嗎?
我用神識。
片刻後,他感覺到極其深邃,晦澀的靈力波動,用心感知,沉迷其中,感受到某種道韻。
而後一個愣神,他發現自己跟不上了,像極了撿支筆的功夫,再也聽不懂數學課。
算了,不看也罷,沒興趣。
接著,黑布被解開,白冰看到周圍是一並不大的殿堂,內有床榻,周圍燒著熏香,牆的盡頭還有神像,香供,甚至還有作法痕跡。
白冰一怔,這修道之人,也迷信嗎?
“不該看的不要看。”
聖子父親冷冷說了一句,道:“聖子就在床榻上,如今已昏睡過去,你且過來,封印修為,去查探吧。”
這次白冰終於皺起眉,“你要不先把舌頭剪了,再與我說一句?”
“你說什麽?”
白冰忽然感覺周圍溫度驟低。
什麽中央空調。
白冰動用修為,朱雀之火爆發,直接破開他的領域壓製,讓他退後幾步,臉色一變。
“好大膽子!給我拿下!”
“慢著。”
土行護法微笑著勸解,“聖子病患要緊,莫要因為一些小事給耽擱了。
不封印修為也沒關系,免得影響施展手腳。”
白冰冷笑,看著聖子父親,“你這修為當真一般,讓我懷疑你們有沒有值得我拿的血脈。”
聖子父親神色陰沉,不過他還是沉住了氣,對土行護法拱手,“還望照拂一二。”
白冰得到允許,前去探查。
拉開簾子,一年輕男子直挺挺躺在床上。
相貌倒還算英武,只是面無血色,能隱約感受到強大的能量被封印在體內,非常紊亂。
只是一眼,他便判斷與李琳情況相似。
【蟲群代號:神凰】
【血脈等級:SSS+】
【正在匹配“鳩佔鵲巢”方案...】
【匹配成功,
該宿主蟲體適合作為壓製方案】白冰動用系統探測一瞬,大概心中明了。
神凰族還是可以的,隨手一掏就是序列二頂級的血脈,除了那蟲屍,基本超越上一紀元。
不像他,辛辛苦苦一兩年,才從D級血脈提升到SSS-。
接著,白冰感覺心神不穩。
大肥蟲蠢蠢欲動,它有所感,意識到這是一個強大的食物。
且燙嘴。
觸手從陰影中起,盯著那朱雀之火,分裂出獠牙。
所謂宿敵,只是現在能吃和以後能吃的區別罷了。
早看這玩意不順眼,等一同被壓製之日,便是它出頭之時。
白冰遏住聖子手腕,片刻後松開。
“怎麽樣?”土行護法來,關心詢問。
白冰沉吟片刻,“有些麻煩啊...”
“能治嗎?”
“治倒是能治...”
“說話別吞吞吐吐的,你家裡沒人教嗎?”聖子父親冷冷地說。
白冰不慌不忙,微笑道:“他的情況我已經查明,可治,但需要一些額外的藥引。
而這個,我也沒有,就只能靠前輩了。”
他看著聖子父親,說道。
聖子父親皺眉,“需要什麽藥引?盡管說便是。”
我堂堂神凰族,只要這世上存在的神藥,沒有搞不來的。
“您的真血。”白冰說。
“那有何難?”聖子父親挽起袖子,“多少?”
“一桶?”
“……”聖子父親冷漠道:“你擱這消遣我?”
還沒聽說過真血要用桶來衡量的,這什麽意思,澆花還是泡澡?
白冰為難,“其實就算一桶,我也說不準。
您想啊,聖子這等情況,屬於血脈缺失,這肯定要拿血脈來補。
您又是至親,血脈最為合適,可是說句實話,您的血脈與聖子相比,還是差如泔水。
我只能說,這血脈藥引越多,恢復的越好。
如果您覺得一桶很難,那就少一點好了...但成效如何,我只能提前把話擱這了。”
聖子父親沉默了會。
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只是這個形容...把老夫的真血比作泔水?真豈有此理!
罷了,比較的對象是自家兒子,暫不跟他計較了,這小子本就沒家教,忍忍他。
“你確定不是想偷我真血?”他依然不放心。
白冰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
聖子父親這才想起,方才已經做過短暫較量,此子血脈非凡,確實有點妖,便改口:
“我意思是,為何那李琳不曾需要?”
白冰徐徐道:“她一個野丫頭,血脈能跟聖子相提並論?”
也是。
聖子父親遲疑片刻,“那你就給我說個準確數,我給你就是。”
為了兒子,付出都是值得的。
若敢騙人, 回頭就給他宰了。
白冰也為難,“那就半桶吧,莪盡量讓他恢復巔峰狀態...”
土行護法開口,“按我來說,那個計劃馬上就要來,這關鍵時刻,不容有失。
老夫替你護住心脈,你就放心來吧。”
聖子父親不再遲疑,“好,你稍等會。”
土行護法松口氣。
若是真能治,自然是最好。
若治不好,今個這小子性命就擱這了。
至於真血,好鋼用在刀刃上,徒兒他爹愛子心切,都是應該的。
我親自來抽。
……
不久後。
“您慢著,別絆著。”
土行護法扶著聖子父親,緩緩走來。
後者面無血色,氣息孱弱到極致,有氣無力,冷漠瞪了白冰一眼,講話柔柔弱弱。
”哎呦,您老人家慢點,別摔著了。”
白冰都有些心疼,心想雖被罵了幾句,把人家真血抽光做懲罰,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早知道對聖子這麽上心,就抽土行護法了。
“真血抽完了,你馬上用吧。”
土行護法給出一特大號的瓷瓶,靈力波動浩蕩,那瓷玉表面似乎有液體流紋,一看就是能保持神性不流失的好東西。
白冰接過,更為驚異,這玩意還是儲物空間,比混沌寶瓶更好。
東西很好,是我的了。
白冰收走瓶子,“兩位請屏開左右,不要打擾,盡管等好消息就是。”
聖子父親本來高低要整兩句,但真血耗盡,實在整不動,隻好冷漠看了白冰一眼,一起退去。
轟隆隆。
門關上,防護大陣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