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還是要繼續的。

　處理完丹堂的事情後，眾人準備繼續趕路。

　這裡位於西陵界邊郊，距離“傳承山”還有一段距離。

　但沒想到，試煉卡片突然開始發光，燃燒起火焰，然後出現一道身影。

　朱雀之火懸在空中，盤坐著一尊“佛”，就這麽突兀出現在眾弟子面前。

　他面相端莊，神聖，坐下是一隻火焰朱雀，周圍萬神朝聖。

　“是青源聖者！”

　眾弟子震驚了，連忙拜伏，“見過聖者。”

　白冰也震驚了。

　青源聖者是誰?

　我怎麽不認識?

　【警告:檢測到汙染源，請做好自我防護。】

　汙染源?

　源頭不是在傳承之地嗎?

　看到系統提示，白冰心中震驚，再次看向聖者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火焰變成了詭異的紅霧，那隻朱雀...還是那隻朱雀。

　但“青源聖者”卻變成了一堆肉瘤，他渾身長著很長的紅色毛發，像是一坨發霉了的肉塊，十根手指是紅的發黑的利爪，眼中滿是某種獸類的凶戾，渾身上下，見不到一點人的模樣。

　像是一隻大妖。

　世界逐漸模糊。

　一切還原。

　【強精神汙染不穩定...】

　再看清的時候，聖者依然是聖者，他看到青源聖者端坐在火焰中，眼中藏威，道法氣息彌漫。

　而眾多弟子，包括李明浩，李琳等都恭敬行禮，眼神驚喜激動。

　“聖者顯聖，是來給我們傳承的嗎?”李明浩大聲問。

　李薑也眼神熱切，“請聖者傳教。”

　傳承?

　白冰總算明白了，根據試煉要求，試煉任務通關，才會有相應的傳承出現，所以這就是“傳道人”?

　“傳承?哼！”

　青源聖者一聲冷哼，讓所有人心神震動，險些心魂失守，便是白冰也覺得有一刹那的精神恍惚。

　這孽障，精神汙染很可怕！

　“聖者這是什麽意思?”李明浩小聲問，這怎還傲嬌上了?

　“傳承?你們這個樣子，還想要什麽傳承?”

　青源聖者漠然的目光在眾弟子身上掃過，“你們第一關試煉是什麽?”

　眾人想了一會，“第一關是收集魔猿靈核。”

　“如此重要的任務，你們都能給忘了。”青源聖者聲音冷漠，“你們的成績呢?收獲的戰利品呢?

　就你們這樣子，有當世天驕的半分樣子嗎?就靠你們這些人，我朱雀族危矣！”

　這...

　眾人把目光投向白冰。

　白冰道:“沒錯，是我讓他們這樣做的，我知道錯了，下下次一定改。”

　“你為何要破壞我朱雀族試煉?”青源聖者目光投向白冰，他頃刻間感受到鋪天蓋地的壓力。

　【系統已分析完畢】

　【檢測到“源”汙染，疑似為朱雀族精神汙染源之一，但根據汙染強度指標，該個體疑似為投影。】

　【建議:找到汙染源本體並清理】

　白冰眨了眨眼睛。

　“源”汙染?

　不對，感覺這氣息有點熟悉...對了，是那面具。

　這就是要尋找的汙染源！

　可是系統說，這只是一道投影?這青源聖者究竟是何方神聖?本體在何處?

　“我在問你話。”青源聖者聲音冷漠，有一種無法抵抗的威嚴。

　感受到這般威嚴，白冰陡然變得無比暴躁與桀驁，險些脫口而出“因為我是你爸爸”，然後他生生咽下這句話。

　這他媽肯定又是大肥蟲反噬了。

　他醒了醒神，“聖者，我心懷蒼生，那些魔猿那麽可愛，怎麽能殺魔猿。”

　“對對對。”

　李明浩也忙說道:“聖者，這都是我們一廂情願，有什麽怒火或者傳承，盡管衝我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接受力量的洗禮了。

　朱雀族就一點好處，啥都不用乾，修為自己漲，畢竟是一個成熟的遠古種族了。

　“李明浩。”青雲聖者目光落在他身上。

　“弟子在。”

　“你們這一路的表現，我都看到了，表現極其差勁。”

　青源聖者說，“沒有獵物到魔猿，拿到魔核，只是一個小問題。

　你們真正的問題，是心性。

　身為修士，當迎難而上，堅定道心，再不濟也要有上進心。”

　聖者的聲音陡然嚴厲，“而看看你們?哪有半分天驕的影子?

　懶惰至極，吃喝玩樂，上進心是身為一個修道者最基本的素質，你們都不具備，簡直連散修都不如！

　我堂堂朱雀族，遲早敗落在你們手上！”

　“聖者我錯了，下次一定改。”李明浩說，“看在辛苦一路的份上，請聖者先給傳承吧，然後怎麽罵都行。”

　“你的心性尤其差。”

　聖者盯著李明浩，冷漠道:“我且問你，丹堂你怎麽處理了?”

　李明浩道:“放生了。”

　他解釋道:“那本來就是汙濁之物，我便放給那些邪修，讓他們自己處理。

　聖者，做人當心懷天下，這樣做沒錯吧。”

　“你的問題就在這裡。”聖者說，“你樂善好施，喜達濟天下，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但是，用家族的資源做這些，你什麽意思?想散盡家財嗎?

　你個敗家子，進取心毫無，卻喜歡用這種方式滿足你內心的虛榮，經不住紅塵名利之誘惑，簡直毫無道心！”

　緊接著，青源聖者手一揮，十道金光卻向白冰飛來，他險些把手裡的聊天鏡丟了。

　青源聖者漠然看著白冰，“你拿著劍看我做什麽?”

　白冰瞧著那金光是飛向記帳冊的，便誠懇說道:“我最近在修一門功法，叫自在極意功，有自動防禦之效，弟子失禮了。”

　瞧見青源聖者收回目光，他翻開一看:

　李明浩名字後邊多了十條杠，現在是十八條。

　白冰震驚，“你怎麽十八條杠了！”

　“閉嘴。”李明浩臉色很不好，“你以為我那八條杠是怎麽來的?”

　而後，青源聖者看向另一人。

　“李琳！”

　李琳道，“弟子在。”

　“你剛才笑什麽?”

　李琳說，“聽聞聖者顯聖講道，有所感悟，心中自然高興。”

　“很好，那也給你加五條。”

　青源聖者手一揮，五條杠出現在記帳冊上，李琳頓時垮起一張臉。

　青源聖者接著說，“你資質不低，而且已經點化過一次，卻依然這般懈怠。

　修行不進，經文不讀，道心不洗，卻天天幻想紅塵之欲。

　你這樣的心性，如何成就大道?

　這些年許給你多少資源，你心裡清楚，就是一頭豬都比你強！”

　李琳一臉高興:“聖者，罵得好，請繼續罵。”

　青源聖者顯然不吃這一套，轉身去罵其他弟子。

　這幫弟子真是一股泥石流...如此懈怠的遠古種族他還是頭一次見，於是偷摸著再取出聊天鏡。

　【小思:我見到青源聖者了。】

　【小白:是誰?】

　【小思:不該是我問你嗎?】

　過了一會，聊天鏡上才出現文字。

　【小白:我知道了，青源聖者是三百年前一位坐化的老祖，諡號青源聖者。】

　怎麽又是三百年?

　【小思:三百年前是南玄老祖被鎮壓的時間?他們這種人，沒被清理?】

　【小白:你猜他是怎麽坐化的。】

　白冰思考了下，看著火焰中的青源聖者，能隱約看到身後，被火焰與靈力扭曲的破舊矮牆。

　原來竟是個死人，或者...某種無法名狀的怪物?

　【小思:見鬼。】

　【小白:不要慌，這是正常現象。 根據我們分析，當寄生蟲汙染足夠徹底，將有兩個路徑。

　其一是羽化飛升，成為飛升者庇護家族，其二就是坐化成聖，保留一縷執念，度化後人，留下傳承。

　你現在看到的，應該就是這一縷執念。】

　果然還是你懂我，知道我想了解什麽...白冰看著文字，陷入沉思。

　從系統分析來看，這青源聖者很可能就是一隻擁有人類智慧的蟲子了。

　這麽說來，這些聖者“教化後人”，就相當於低等蟲群的產卵?作為蟲群傳承?

　那麽，是不是把他弄死，就能解決問題?

　他想起了在道門飛升事件中，那些渾身爬滿蟲子的大師。

　他們也是那麽和善，喜歡指點修行，助人飛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