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詫異，“你這個人，倒是不一般，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知曉這些。”

　他指向空中的霧障，“感染你，讓你陷入輪回的‘時之蟲’，就是這些霧障。

　當你進來這片地方，便會被感染入侵大腦，墮入輪回。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的意識，載體是更高級的東西，可以保證我們死了，但又獲得另類的生命。”

　“你們追隨的人，可否細講?”白冰又問。

　老者頓了一刻，面露憧憬，“那是一位偉大的先驅！”

　“他來自於那個文明，卻走出了一條新路。

　他說過一句話:要驅散黑暗，便要融入黑暗。

　所以，他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強，最神秘的一位修行者，他在整個世界遊走，喚醒了很多人，帶著那些覺醒者，清理鎮壓諸多蟲族。

　在那個動蕩的年代，我們或者戰死，或者衰老，成為朽骨，但他一如往年，我記得他曾說過一句話:他到頂了。

　而且，他看到了一些東西，看到了最終進化者的出現，在幫我們尋找出一種另類生存之法後，便去鎮壓，我們一直在這裡等他回來。”

　果然，是一位強大的異能者嗎?

　白冰道:“如今可有線索?還是說已經死了?”

　“怎麽說話?”

　那被收拾成慫包的換頭修士突然大怒，“你才死了！既為覺醒者，就要對那位保持應有的尊重！”

　“不會的。

　他一生以來，死過很多次，但都復活了，所以他是不死的。”

　老者也搖頭，“那位的手段是你我無法想象無法理解，我死去太久，不知當世如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當世覺醒者的路，便是他當年打通。

　各大族群修煉的諸多道術，也是他所開辟。

　若世間存在造物者，他至少算半個。

　他說過，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締造出來的，他會負責清理一切。”

　老者的目光中，充滿滄桑，信仰，以及無與倫比的堅定。

　自己締造出來的?

　白冰繼續追問，可老者再無法講述。

　那位的來歷，對他們來說同樣是個迷，成為追隨者的時候，那位先驅已經隻可仰望。

　“前輩可還有神通?考慮過離開這裡嗎?”

　白冰尋思，都是同路人，這千裡墳地，或許會是一大助力。

　老者搖頭，還是那句話，“我們隻追隨他，等他回來。”

　白冰忍不住道:“如果回不來了呢?”

　“終極進化者”一直在世界上遊蕩，甚至即將脫離封印，那位“先驅者”又在何方?

　“不，他會回來，帶領我們，同去征戰。”老者說，聲音有種莫名的氣勢。

　白冰隻好放棄，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前輩可認識賀祖師?”他嘗試著問。

　沒想到還真得到了回答。

　“當然認識。”

　老者說，“是我老鄰居了。”

　他指向一個方位。

　白冰看去，那裡大墳被刨，出現一個坑，看來主人出門了，門沒鎖。

　老者道:“姓賀的是當年凰族之主，得以指點，幡然悔悟。

　只是最近聽他說，凰族越來越危險，在當世已經發展的過於龐大，無法回頭。

　他想做些什麽，改變凰族命運，所以出去招搖撞騙去了，聽說最近還從他的後輩裡逮了一個人。

　別的我就不清楚了，哎，這地兒寸土寸金，風水寶地，偏偏要出去，出去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這鄰居啊，真是越來越少了，還有幾人，能再次出征...”

　老者凝望著無邊無際的墳地，其中穿插著很多石碑，寥寥三兩句，總結一生。

　……

　聖子逐漸步入高級禁地。

　周圍修士越來越少，這裡到處都藏著危險，不時有邪魔出現，邪魔附身，便讓人癲狂，發瘋，到處都是陷阱。

　他展開神凰之翼，開辟神聖領域，將一切邪魔阻隔在外，路人看了無不回避。

　終於，他走到了一處大殿之前，攤開手心，看了看那天珠，旋即收起。

　就是這裡了。

　“據說賀祖師當年修了一方玄天殿，刻有九龍，最後失蹤，這幅凋像倒像是有模有樣。”

　趙瀾抬頭，看著緊閉的石門，上邊有恢弘的凋塑。

　只是那個年代信息太少，難辨真假。

　推了推門，沒有開。

　動用真元，浩蕩靈力湧動，數十丈高的門瞬間塗上一層金色。

　可是依然只露出一條縫。

　“還不夠麽?”

　他神色專注，神凰領域暴漲，背後出現一尊巨大的火鳳。

　天生異象，數十裡外可見，眾修士皆抬頭。

　咯咯咯...

　沉重的石門伴隨著低沉的聲音，終於被推開，趙瀾總算松一口氣，躋身而入，感覺近乎虛脫。

　然剛走入空曠的大殿，他便聽到一陣聲音。

　滄桑，古樸。

　“苦等千年，終於有人來了...”

　聲音在大殿內四處回蕩，余音鳥鳥，像是有仙音在回蕩。

　是先祖?

　趙瀾眼睛微亮，看向四方，沉聲道:“在下神凰族，闊海峰主，趙瀾，不知前輩可否現身一見?”

　不久。

　神凰之火從虛空中升起，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神凰，幾乎擠滿了整個大殿。

　趙瀾抬頭看著，覺得體內真血沸騰，發出來自血脈源頭的力量。

　“前輩可是...吾家先祖，賀祖師?”

　趙瀾壓抑著心中激動，開口問。

　“是我。”

　趙瀾立刻行大禮，“見過賀祖師！”

　千辛萬苦，萬裡迢迢，終於還是見到了傳說中的賀祖師，不虛此行！

　他真要感謝那白冰，若不是如此，也不會去見那白虎，得到這一線索。

　我神凰族的傳承，終於要補全了。

　“起身吧。”賀祖師說。

　趙瀾起身，左右看看，發現周圍牆壁上都是各種繁複的凋文，隨便看一眼，便有頓悟之感，像是要深陷其中。

　“看來本座的古凰經，還是有幾分吸引力麽，我還以為當世之人都不稀罕，看都懶得看一眼。”神凰傳來蒼老的笑聲。

　趙瀾急忙回神，心中震撼，但剛那驚鴻一瞥，終究已經揮之不去。

　他感覺幾乎停滯的修為，又增長了些。

　古凰經嗎?

　賀祖師留下的大智慧，我神凰族的究極瑰寶?

　“先祖如此真傳，便是族長都提過很多次，外族修士亦求而不得，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趙瀾誠實地說。

　“你底子很不錯。”

　賀祖師說，“那道門，你能開半扇，在我平生所見，天賦可排第二。”

　如此這般，只是第二嗎?

　“那第一是何人?”趙瀾問。

　賀祖師笑而不語。

　趙瀾想要追問， 但眼前一花，發現自己來到密室中，周圍都是那種凋文，散發洪荒大道氣息。

　“你能見我，便是造化，先在此修煉吧。”

　看著賀祖師消失不見，趙瀾心緒逐漸平靜，環顧四周。

　沒錯了，這是祖師的考驗。

　第一是誰?

　吾在誰之下?

　趙瀾依然在回想剛才的問題，想要抵達真正的巔峰，被族內所認可，實現超脫，是不允許任何人在之上的。

　他必須擊敗一切，走到最後。

　他眼中勃發蓬勃戰意。

　開始閉關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