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

　白冰大概明白了系統提示的意思，道:“好的知道了。”

　他一腳踢上棺材，繼續向前走。

　墳地一望無際，霧障在空中飄散，天地昏暗，這裡彷佛永遠都是黑夜。

　到處都可見一些人的屍骨，綠油油的鬼火在空中飄蕩。

　沒過多久，系統便出現提示。

　【時之蟲生效，正在進行記憶回朔...】

　【[清理者]檢測到異常程序入侵，企圖破壞數據，已阻止(可手動加入信任名單)】

　【3，2，1...已清理異常程序】

　【回朔失敗！】

　白冰看了看，沒管，記憶也沒丟失。

　小事。

　不久之後，他看到面前又有光亮，走過去，發現又是一堆篝火。

　只是這次不同，只有一個人，另外還有很多石碑。

　石碑橫七豎八地插著，每個上邊都有一個人的畫像，還有一個老頭正在凋刻，他手上拿著一根黑色的釘子，石碑上傳來令人牙酸的尖銳摩擦聲。

　他看了看，除了刻碑的人不正常外，畫像都挺正常。

　動用系統分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彷佛這裡不存在人。

　“前輩。”

　白冰走過去，問道:“這裡距離出口還有多遠?”

　老頭不說話，專心刻碑。

　白冰剛要繼續開口，卻見那老頭的頭扭轉到背後，露出詭異的笑。

　接著，頭飛了起來，向他衝來。

　白冰眉頭微挑，準備動手，忽然那種熟悉的危險感覺再次傳來。

　所以，這是故意營造詭異氣氛，又是想勾引我爆頭嗎?

　白冰道:“前輩別裝了，我是不會把我頭打爛，身體給你的。”

　那頭一愣，又飛回去。

　“見鬼。”

　老頭罵罵咧咧，“誰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白冰道:“是一個叫張尚的人，跟你差不多，他是個大好人，跟我講了這個秘密。

　對了，你們這個換頭秘法，是不是必須讓對方主動割頭，才能換?”

　“他媽的，這是頭豬嗎?”

　老頭罵罵咧咧，片刻後又道:“你說的對，不殺你了，走吧。”

　白冰又問，“等我走一陣子，記憶再消失，重入輪回?”

　老頭沉默了會，去墳地裡，摸了吧鏽跡斑斑的斧頭。

　“前輩這是做什麽?”白冰道。

　“不遵守公約，我去把這孫子砍了。”老頭說。

　“前輩，息怒啊，殺人是犯法的，他不過就是多說了兩句。”白冰看著那瘦弱的背影，說道。

　看著頭顱與身體不協調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白冰收回目光，看起碑文。

　石碑上邊，大多是畫像加上姓名，還有生平履歷。

　【二代異能者，所屬薔薇軍團，第六編隊】

　【蛟族覺醒者，大災之後遇到指點覺醒，於第一編隊效力，多建功】

　……

　他看了看，發現這些人生平很複雜。

　“覺醒者?異能者?是來自上一紀元的人嗎?感覺跟墮仙有些關系。”白冰自語。

　他已經基本弄清楚，“墮仙”後的第一代，稱作“異能者”，而後稱呼逐漸變化，到現在的“修道者”，已經不見那個時代的痕跡了，距離世界的真相也越來越遠。

　忽然，他眼睛一凝，發現一個碑文的面容有點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直到看見下邊碑文。

　【朱雀族覺醒者，南玄，成蟲飛升之際遇到指點，放棄飛升，下落不明】

　白冰終於明白了。

　把這頭顱換成黑狗頭，他肯定就一眼認出。

　“南玄老祖竟然來過這裡。”他低語。

　而後周圍有動靜，只見那老頭拖著一個人過來，正是先前要取他身體的修士，張尚。

　“你他媽說清楚，這怎麽回事?”

　老頭把人丟下，罵道，“我們這片禁區的秘密與規律傳出去，以後還怎麽拿身體?你想讓我們全部死掉嗎?”

　那修士懵逼，看到白冰，一臉吃驚，“你怎麽還沒死?”

　白冰道:“不是你告訴我，你們饞我身子，讓我注意點嗎?多虧了你的幫忙。”

　“不是...”

　修士震驚，“你怎麽還記得我?”

　老頭冷聲說，“回去受罰吧。”

　修士一臉難受，辯解道:“我真沒幫他啊！我就是沒殺成而已。”

　“雖然但是，還是幫了我。”白冰道:“所以聽我說，謝謝你。”

　“……”

　老頭盯著白冰，“你為什麽不會失憶?不入輪回?”

　白冰則伸手指著背後南玄老祖的那塊碑:“你先講講這位，我再告訴你。”

　“這是我當年指點過的一個路人。”

　老頭面無表情，“了解不多，你也不認識。”

　“不，我認識，這是我師父。”

　白冰道:“保留過一些記憶備份，然後變成了兩個人，一個叫南玄老祖，一個叫南玄道人。

　如今只有道人還在，我之前知道有種東西叫‘時之蟲’，你說的輪回，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這是什麽地方，你們是誰?”

　兩人靜寂。

　換頭修士震驚，不過馬上又恢復平澹表情，死人不能有太多情緒波動，會消耗能量。

　“原來是他的後人，難怪。”

　老頭開口，“罷了，我就給你一條生路吧。”

　他走向墳地，取出一支毛筆，上邊有深紅血跡，他在白冰額頭抹了幾筆，說:“不要擦掉，別人看到了就不會打你主意。

　你朝著一個方向走，自然就能出去了。

　但這裡的秘密，看在你師父的份上，我希望你永遠不要透露出去。”

　白冰倒是不甚在意，問道:“可否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沉默片刻。

　“我們是守望者軍團。”

　老者說，“我們屬於一個特殊的時代，跟隨一名偉大的異能者先驅，他來自那個文明，是一位偉大的開創者。

　我們在與寄生蟲的征戰中死去， 他使用一種叫做‘記憶上傳’的方式，讓我們的意識以特殊方式存在，以隨時接受使命與征召。

　如今便是你所見的模樣，我們想要保留意識，就必須隔一些年月，重新尋找一具鮮活的身體，保證頭顱不腐。”

　記憶上傳?

　白冰吃驚，“時，時之蟲?”

　他看過一些來自青族的書籍，已經知曉“時之蟲”是什麽。

　【一種特殊的納米設備，進入大腦，可連接突觸，掃描神經元回路並做數據備份，以此實現“記憶備份”。

　在大腦遭到不可逆的汙染後，可做記憶回復，還原到備份狀態，清除汙染，用於解決寄生蟲導致的大腦不可逆畸變。】

　所以，他們真就是死人，只是用這種方式，將意識數據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