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李家。
李清思臉色異常焦慮,“你快準備好離開吧,神凰族不好對付,那個人她很強,而且上邊也承受壓力,我怕到時候幫不上你。”
“有多強?”白冰問。
“好多年前我哥跟神凰族的交過手,現在都念念, 嗯,耿耿於懷。
而且這個安映秋,據說在整個族內都是頂尖天賦,這次分明是要來這兒打壓氣焰,羞辱你們。”
毫無疑問她是對白冰很有信心的,但是與那等層次的人交手, 還是太早了些。
白冰倒是不急不緩,“我做過一個夢, 似乎夢到過這一切。”
她一臉狐疑,“你夢到什麽?”
“夢到過她。”
李清思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白冰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未來不可預知?
當真正觀測到未來的時候,世界軌跡將發生改變,因果將發生坍縮,變得難以捉摸,一切都將改變。”
她認真思考一會。
她悟了。
“我聽說那個安映秋長得很漂亮,這就是你夢到她的理由?”
“不要慌,我到時候給你表演一個活捉蛾子。”白冰道。
莫離先前提點一下,他有一個不成熟但大膽想法。
未來預知在手。
飛龍騎臉,讓我怎麽輸?
“什麽意思?你捉她做什麽?當小妾?”
李清思狐疑,捏了捏拳頭,“白冰,你膨脹了。
你是不是想嘗嘗天榜頂尖高手的鐵拳?”
白冰按下她的拳頭, 輕笑道:“放心,這次我會堂堂...嗯,用實力擊敗她, 誰打壓誰的囂張氣焰還不一定。”
他不會輸, 也不能輸。
然後,李天肅來了。
“白冰,帶著你天邪宗的人,離開這裡。”
李天肅面色極其凝重,“這次中州是來真的了,馬上會有人來我李家,他們對蒼玄大陸的邪修狀況很不滿,要來震懾。”
白冰沉吟道:“所以這是雲鶴老祖的意思?”
“是的,老祖讓我傳達於你,他要以大局為重,幫不什麽。
另外,南玄老祖是不是不見了?”
白冰點頭。
李天肅歎息,“早點走吧。”
白冰笑道:“知道了,我自有分寸,先前幫忙處理雲溪宗的事情麻煩伯父了。
不過我目前狀態不是很好,需要解決一下問題。”
李天肅掃了一眼,大概能感覺到那種陰森的氣息, 他聽聞白冰講過那個抑製寄生蟲的方案, 自然是知曉。
“這個隨你。”
李天肅轉身要走,他是家族主乾人員之一,有很多事情要做。
忽然,他瞅著白冰緊緊捏著女兒的手,本不想多管閑事,又想起她娘的說法,於是眉頭一皺。
“你們注意一點。”
……
體內的寄生蟲在躁動。
他尋了一間密室,蟲域便再無法壓製,鋪天蓋地的黑暗氣息湧來。
周圍出現詭異的黑霧,竹節蟲的虛影若隱若現,怪異的蠕動感在體內浮現。
李清思走來,停頓在三丈之外,便皺起眉,周身籠罩朱雀之火,然後才走過來。
她瞧見白冰神色凝重,“你擔心遭到‘強精神汙染’?”
白冰道:“不管結果怎樣,總要有個辨別手段。”
此次閉關,有極大風險。
因為他要首次面臨真正S級寄生蟲的侵蝕。
“這是兩種心法。
你修這個,我修這個。”
白冰取出兩張紙,上邊是從系統上“臨摹”下的一些符號,扭扭曲曲像是蟲子一般。
“鳩佔鵲巢”方案若沒有寄生蟲卵,就需要用這種方法,
從對方體內截取血脈,替代“蟲卵”。李清思看了一會,“如果說可以用一種寄生蟲來壓製另一種寄生蟲的複蘇...而你的血脈等級提升,是不是又可以反過來壓製朱雀血脈?”
啊這...
白冰一想,好像有道理的樣子。
左腳踩右腳,上天?
“這個不太清楚。”
白冰現在不太關心這個,他取出一枚混沌果放在面前。
腐爛的肉塊似乎感知到“同類”的氣息,黑霧湧動,長出一張猙獰的臉,發出無聲嘶吼。
肉塊上的筋肉湧動,像是蛆蟲。
看到這樣,他便放心。
“你看到了什麽?”白冰問。
李清思道,“這是你珍藏起來不舍得吃的好東西?送我的生日禮物,包含濃濃的眷戀與愛意?”
白冰頓了一會,“這是饕餮蟲卵,或者說混沌果。”
這次她倒是沒出現異變。
李清思便想了一會,“我不是很需要奇特的禮物啦~稍微正常一點就好。”
白冰摸了摸鼻子,“那個,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它作為辨別感知汙染的工具。
你說你一直看不到蟲子,我就想問下你看到的是什麽樣子?”
她沒了興致,“金色果實,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不過我沒食欲。”
她又琢磨一會,笑道:“怕什麽,按你所說,我們遭受精神汙染這麽多年,也沒有什麽事情。
就算看不到,心裡清楚就行。”
白冰道,“其實根據一些書籍所說...你們也是有辦法徹底覺醒,擺脫精神汙染,你有沒有聽說過‘封印物’這種東西?”
封印物?
她皺眉道,“好像聽說過,據說是上一紀元中,那些‘墮仙’用來製衡一些災難級蟲族的手段,方法非常困難,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白冰想起在饕餮蟲域中所經歷。
一段麻繩,一份神秘而強大的黑血。
按照留下的資料所言,鎮壓住那種“封印物”便可斬斷蟲群意志,不過他失敗了,那段麻繩已經不再通靈。
“或許這朱雀族也有類似的封印物,以後可以試著找一找。”白冰心中盤算。
無論如何,他不能接受任何情況的精神汙染,因為他要自己看路。
此外,他還有那份“覺醒藥劑”,是專門針對朱雀族的。
那黑色長釘更是恐怖,但屬於自殘手段,大肥蟲很熟,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
現在針對寄生蟲的抑製手段,他已經有不少,倒是有幾分信心。
“我看完了,然後怎麽做?”她放下那份心法,看起來很簡單。
連宋歡歡幾分鍾就能學會。
白冰想了下,笑道:“這個,需要雙修啊...”
李清思吃驚,“不是吧?”
白冰歎息,“要不然我為什麽讓你來...”
她蹙眉,很認真地思考了會,“那也行噢,不過你要對我負責。”
古黃色的油燈下,她臉龐輪廓分明,有一種立體感的美。
“算了逗你玩的。”白冰道:“很簡單,不需要。”
否則要是換個男的,那豈不是紅雪師姐愛看的劇情了?
“我知道啊,你說出來做什麽?”李清思狡黠笑了。
白冰:“……”
就在這會,通訊法器忽然傳來波動。
白冰取來通訊法器,竟然是蕭壽,他的聲音很凝重。
“白冰,我完蛋了!
那中州好像派人要來清剿邪修了,這事兒你也聽說了吧?”
白冰道:“要來清剿我天邪宗,跟你有什麽關系?”
“大哥!”
蕭壽聲音都快哭了,“我打聽過了,他們要清剿整個蒼玄大陸,我打蟲幫也不例外。
你把整個千宗盟高手打了一遍,可牛逼壞了。
這可苦了我們,要給你連累。
不行了,我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了,你也早點準備吧。
提醒你一句,這次可是神凰族親自出手,當然,他們高層暫時不會動,要派‘逐天者’組織裡的人來打我們的臉。
聽那個意思是,咱蒼玄大陸的天驕都根骨不正,道心不純,所以他們要用中州的天驕來橫掃我們,清除歪風邪氣,讓我們看看真正的修仙者是什麽樣子。
他娘的,老子一個邪修,哪輪的上他們這些正道門派來教訓?”
白冰忽然心中一動,“對了,你打蟲幫不是善於挖人嗎?既然是中州天驕對付我們,這客戶不就來了?”
專業對口的事兒,是好事。
“大哥。”蕭壽苦著臉道:“那幫子人可不經挖啊,咱在這蒼玄大陸混,還不是要交保護費麽?
尤其是這個李家,他不是東西...今天還剛要過供奉,他媽的明明自己邪修那麽多,我這幫他們辦事,還要我交錢...
關鍵是,交了錢還不保我們...”
白冰尋思也是,便道:“別說了, 走吧,小心禍從口出。”
李清思警覺,“是誰在罵我?”
白冰道:“蕭壽誇你李家有義氣,這麽多年了,都沒滅了他打蟲幫。”
蕭壽也警覺道:“你在李家?是誰在說話?怎麽聽起來有些熟悉?”
李清思一聽,便清了清嗓子,嬌聲道:
“白冰你在跟誰說話呀,別管了,大爺繼續來玩呀~”
白冰想起天邪宗這些人,道:“對了,有件事要拜托一下,畢竟咱也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蕭壽那邊突然安靜了,他一陣難受,想吐。
“幫你大爺,你他媽,給我滾!”
聲音消失了。
白冰丟了通訊法器,感歎一聲,“兄弟的小船,說翻就翻。”
人間冷漠,只有他默默承擔了所有。
體內的寒意愈發陰冷,他看向那混沌果,黑霧漸散,感覺有一種誘人的味道散逸。
【警告:寄生蟲正在複蘇,請防止侵蝕入腦!】
李清思湊過來,嬌豔動人。
拋開寄生蟲複蘇後跟鬼一樣不說,還是很好看的。
“你等下。”
白冰想了想,取出一個雙螺旋形狀的小瓶子,是針對朱雀族的“覺醒病毒藥劑”。
他找來個杯子,將那些藍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不知為何,李清思聞到味道,便覺得本能地畏懼與警惕,這種感覺讓她很迷惑,“這是什麽東西?”
“一種可能帶來奇跡的東西,算作送你們的禮物,不過我也說不準。”
白冰想著,說不定是毒藥呢?
說著,他一飲而盡。
然後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