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抬著頭，另一人抬著腳，但屍體生前似乎遭到凌遲一般的酷刑，抬了一半腿根直接斷開，流了一地血。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場面，白冰忽然感覺大腦一陣暈眩， 眼睛陡然赤紅起來。

一股強烈的情緒化作熱流衝進大腦。

憤怒，恐懼，難以言明。

【檢測到來自蟲群(朱雀)血脈導致的精神汙染，正在清理...】

漸漸地，白冰感覺那種情緒消散，他漸漸清醒，再回味那般情緒，便覺得很怪異。

恐懼像是被一頭狼盯上了，而憤怒，則是因為自己是虎，被狼吃掉了一塊肉，受到了威脅。

而一種幾乎來自於“本能”的情緒，讓他迅速得知真相。

他們是被利用朱雀族的“收割規則”，通過殘忍的凌虐，完全控制了“意志”，最後被殺死的！

這甚至讓他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威脅，仿佛下一個被這麽殘忍殺死的...將是他自己。

“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情緒，是因為我現在也擁有了朱雀族血脈?”白冰沉思。

更多屍體抬出來了，前前後後一共十三具。

他們全都血肉潰爛，可見白骨，生前似乎遭受過難以想象的折磨。

一陣風吹來，黑洞洞的地窖中散發血腥和腐臭味道。

周圍安安靜靜，便是這般場面也沒有人說話，都夢遊一般地站著看。

“檢查是誰做的。”有長老說。

然後那灰袍人便上前， 手中朱雀之火湧動，在這些屍體身上繚繞一遍，然後他離開了。

片刻後，帶了一個逍遙宗的中年男修過來。

“你們是誰?你們施展了什麽幻術?”

這男子大喊大叫著，但顯然實力被封印了，一位灰袍人拖著他的腳，面無表情走來。

白冰驚異，竟然看到了正常人，好奇怪。

“呸！老夫能走路！你捉著我的腳作甚?”

那中年男修一臉驚怒，臉上被劃出幾道血痕，他呸呸吐掉嘴裡的沙子，他剛要咆哮，便愣住了。

“你們是，李家的人?”

灰袍長老沒有理會此人，對灰袍長老說道:“是他做的。”

灰袍長老便看向那中年男子。

你們怎麽看起來怪怪的...中年男修發現這些李家的人眼睛不正常，跟鬼一樣，倒也來不及多想，“你們聽我解釋...”

“啟用儀式。”長老說。

中年男修道:“其實這些人是自願的...”

“好。”灰袍長老點頭。

他誦念咒語，赤紅空中有雲霧流動，在地上投落一法陣。

然後中年男修被丟了進去，沒有人聽他講話。

“你們都不審問嗎?”中年男修還在解釋，“你們殺了我，可就...啊！”

地上有熟悉的“紅線”蔓延過來，捆住他。

然後，一刀一刀地凌遲。

緊接著，強烈的紅光從空中投落，讓他整個人都染了一層血。

紅線像銳利且精巧的刀，在折磨他，中年男修一開始無比痛苦，然後開始麻木，眼睛赤紅，漸漸地開始變態地興奮起來。

最後也變得跟大家一樣變態了。

他甚至更不正常，鮮血淋漓，皮肉翻開，卻雙目瘋狂，渴求繼續被折磨。

【強烈的精神汙染與扭曲，將他的痛苦全部轉化為欲望，現在的他擁有與朱雀族相似的“收割規則”，在凌虐下個人意志被完全馴服。】

灰袍人卻撤掉了陣法，開口問，“從哪裡抓來的?”

“快...繼續折磨我...”中年男修渾身血肉顫栗，“是從外邊抓來的歷練弟子。”

“抓來做什麽?”

“聽說朱雀族人可以用刑罰完全控制，

我便折磨他們，獲得他們的配合，抽取他們的血脈，為我所用。”白冰動用系統一打量，果然，這個人看起來年輕輕輕，血脈力量已經突破了S級，幾乎快趕上他了。

是從這些弟子身上剝奪的嗎?

“聽誰說的?”灰袍人問。

“落炎谷，苗萬山。”

苗萬山，是落炎谷谷主。

“還有誰知道?”

“幾個長老...”中年男子眼中血絲迸露，滿是病態的渴求，他順從的像是被馴服的狗，把知道的幾個長老全部講了出來。

不久後，灰袍人把那幾個長老也帶過來，用同樣的方法，全部審訊一遍。

然後，他們被殺死，屍體被拖走了。

畢竟，都是食物。

接著，灰衣長老開口，聲音麻木遲鈍，但吐字清晰，“加上名字。”

他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石碑，呈古樸青黑色，像是李家外廣場上那石碑的縮小版。

他把石碑遞到李清思面前。

一臉麻木的李清思，張嘴咬破手指，溢出一滴血，化作小小的火焰朱雀。

她開始默念，像先前“狩獵”儀式選擇獵物一樣。

石碑上開始滲血，出現一個個新的名字。

【蟲群習性:自保規則。】

【當蟲群(朱雀)的一些蟲群規則被外人發現，將被視作威脅，並觸發主動防禦機制。

主要表現為通過審訊手段，牽帶出所有“規則知情者”，並全部斬殺。】

直到看見這個， 白冰心中陡然犯寒。

難怪從未聽說過“蟲群異常事件”...這個意思是，所有知道朱雀族異常行為的人，全都死了?

“去落炎谷，殺死他們。”

一縷晦澀的執念，忽然傳入白冰腦中，卻並沒有人說話。

但他看到，有人行動起來。

這就是屬於蟲群的“信息素”嗎?或者說某種群體呼喚?白冰尋思。

紅霧湧來。

灰袍人踏出一步，紅霧從四面八方湧來，面前的天空如同被撕裂，樹木和房舍被拉成長長的線條。

李清思麻木地把手指含在嘴裡，吸吮了會，然後指尖的傷口就沒了。

發現有人看她，她略僵硬地扭頭，赤色目光盯著白冰。

白冰盯著她看了一會:“你吃棒棒糖嗎?”

李清思愣住，露出大肥蟲一般憨憨的表情，“啊?”

果然寄生蟲都一個樣...白冰搖頭，走入紅霧。

……

落炎谷。

某處樓閣內，谷主正在與長老議事，忽然臉色變了。

窗外的天空，陡然變得赤紅一片。濃霧湧來，近在咫尺的桐樹都看不到了。

“怎麽回事?”有長老面色一變。

“不好！”

谷主豁然起身，“快撤！”

其他長老剛要問怎麽回事，忽然有紅霧湧來，整個廳堂都昏暗了。

一緊張，倒吸一口涼氣。

人就麻了。

只剩谷主面色陰冷，他坐在首座，感受到自身實力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被壓製，面色越來越難看。

吱呀。

門被推開了，紅霧鋪天蓋地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