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凡站在了一座城門之前。
只見這城池高大、雄偉,城門寬闊。城門的正上方,城牆的磚石之間,嵌著一塊巨大的、鑲著金邊的牌匾,牌匾之上刻著兩個大字:“洛城”。
“終於到洛城了!”洛小凡內心有些感慨。
他在城門久久駐足,欣賞那雄偉的城門、高大的城牆,而就在這城門裡面,便有他朝思暮想的雙親,有他的家。
終於,他鼓起勇氣,懷著滿心的希望與忐忑,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的天剛亮起,洛城的街道上行人不多。洛小凡邁步走在街上,遠遠看到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者迎面走來,便迎上前去,想要打聽下路。
莫名的,洛小凡所有對賣冰糖葫蘆的老人都充滿信任。
“大伯,您早!”洛小凡笑著對老者說,“可否耽誤您些時間,我想向您打聽個人。”
“打聽人?”那老者停下了腳步,“你說來我聽聽。”
“您可知道洛雄嗎?”洛小凡問道。
“洛雄?”老者以近乎反問的語氣說,“你說的可是那鳳凰鏢局的鏢頭洛雄?”
“大概是吧。”洛小凡點點頭。
“那洛鏢頭可是離開洛城好多年了......”老者說道。
“什麽!離開了?”洛小凡心裡“咯噔”一下,頓時仿佛跌入萬丈深淵。
“是啊。”那老者眯縫著眼睛,一邊回憶一邊說,“大概是十多年前吧。”
“據人們傳言說,那年洛鏢頭夫婦帶著孩子去省親,返回途中卻突遇變故,好像是江湖爭鬥。最終夫婦二人雖是勉強脫身,卻與那孩子失散了。”老者說道。
洛小凡點了點頭,示意老者繼續講。
“洛鏢頭夫婦自與孩子失散後便再無心情經營鏢局生意,整日四處尋找。最終乾脆遣散了所有人,徹底離開了這洛城,去尋找孩子,自那以後便再未聽過他們的消息了。”老者說罷歎了口氣。
“那您可知道他們夫婦二人有什麽親戚或朋友嗎?”洛小凡問道。
“那便不知了。”老者說,“不過你可以去找城東的老馮打聽打聽,他年輕時便是這鳳凰鏢局的鏢師。”
“真的嗎?”洛小凡心裡又生出一絲希望。
老者點點頭說:“當年那鳳凰鏢局解散後,眾多鏢師便都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留在這洛城的就只剩老馮了。”
於是那老者便向洛小凡告知了那老馮的住處,洛小凡道謝後便按照老者的指點去尋找那老馮。
初秋早晨的天氣很是涼爽愜意,盡管此時太陽已經升起,而洛小凡又在快步疾走,但卻絲毫沒有感到熱。
此刻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來來往往的忙活著各自的生計。洛小凡在人群中穿行,步伐輕快靈活,仿佛水中的遊魚一般。而洛城也確實很大,盡管洛小凡的速度很快,卻也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達那老馮的住處。
老馮的住處位於一條小巷深處。洛小凡來到那巷口時,一個老頭正側依著牆,翹著二郎腿坐在巷子旁邊的石頭上曬太陽,腿就伸在路當中,擋住了洛小凡的去路。
“這位大伯,可否借過一下?”洛小凡拱手說道。
只見那老頭抬眼看了一眼洛小凡,卻沒有答話,只是默默的將腿收回,讓出一條路來。
“多謝大伯。”洛小凡道謝,可老頭卻依舊沒有答話。
洛小凡走進巷子,按照那賣糖葫蘆老人所說,到了老馮的家門前。
但抬眼看時,他見到的卻是一座破落的小宅院:黃土夯成的牆已經被雨水衝刷的不成樣子,牆頭上長滿了雜草;破舊的小木門,門板有些已經開裂、變形,而有些甚至已經徹底斷裂,透過門板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小院中的情景。 洛小凡看看那小木門上沒有落鎖,猜測老馮應該沒有出門,便輕輕的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隔了一會兒,洛小凡又再次敲門,依舊無人來開門,但卻看到巷口那老人正轉過頭來盯著他看。
“這老伯倒是有些古怪。”洛小凡心想。
敲不開門洛小凡便隻得站在門前等,但一直等到晌午時分也沒有人從那小宅院中出來,可那坐在巷口的老頭卻忽然站了起來。
只見那老頭弓著腰、背著手,一步一挪,走的慢慢悠悠、顫顫巍巍,洛小凡便一直看著他。
待那老頭走到洛小凡身邊時,洛小凡以為他要過去,便後退一步,讓出路來。可是那老頭卻並沒有過去,而是在洛小凡身邊停了下來,一伸手,推開了老馮家的門。
“老伯,您可是姓馮?”洛小凡問道。
可是那老頭卻依舊不回答他,徑自走進了那小宅院當中。
正在洛小凡感到疑惑之時,那老頭卻又回過頭來對著洛小凡說道:“進來吧!”
此刻洛小凡終於確定, 這老頭便是老馮。
洛小凡走進小院,環顧四周,卻見院中一排房舍,倒塌了一半,只剩一半看起來還有人居住,但是也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靠牆的一片空地之上,種著些白菜、蘿卜之類的蔬菜,可也都沒精打采,長勢不大旺盛。
老馮顫顫巍巍的將那小門關上,便轉過身來說道:“說吧,找我何事?”
洛小凡拱拱手,說道:“您應該便是馮大伯吧,我叫洛小凡,想向您打聽個人。”
“打聽何人?”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叫洛雄的人。”
“洛雄!?”老馮說話的聲音陡然變大,眼睛裡也閃爍出了光彩,“你剛才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洛小凡。”
“你是小凡少爺?”老馮頓時激動起來,眼中沁出了淚水。
“我是不是您說的小凡少爺還不清楚,但我想我爹的名字應該就是洛雄。”洛小凡一邊說一邊解開包袱,取出那小鼓來,遞給老馮看。
老馮接過小鼓,拿在手裡細細看著。
“師父說撿到我的時候我便帶著這小鼓,我也依稀記得這小鼓好像是父親為我做的。”
“小鼓裡面還刻了三個名字,我也是從這裡知道父親和母親姓名的。”小凡又補充道。
聽了洛小凡的話,老馮又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小鼓中那三個名字。
終於老馮抬起頭說道:“沒錯了,少爺您小時候是經常抱著一個小鼓玩耍的。而且這名字也正是您父親、母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