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崔千佛正在傻笑呢,似乎多年的夙願終於實現了。他身後停著一長串的跑車,一群美女車模都在搔首弄姿的擺造型。
黃粱化成了李哲外表,走到了崔千佛的面前,說:“兄弟,這車隊不錯啊!”
“哈哈!哈哈!咱是哪小家子氣的人嗎?做夢就要做一點大的。”崔千佛笑著說道。
黃粱吃了一驚啊,驚問道:“你竟然知道這是在做夢?”
“廢話!不是做夢,我有錢買車嗎?”
黃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又說:“那兄弟,你想不想把他變成現實?”
“啊!怎麽變?”
“你說一點可有可無的假話,就可以把這些變成現實了。”
“哦!那你細說。”
“下次律師再詢問你的話,你就說你早就知道我是收養的。”
崔千佛皺了皺眉頭,說:“可是,你不是啊!”
“你撒個謊,不就行了。”
崔千佛看了一陣李哲,說:“兄弟,我怎麽覺得你的變化有點大啊?”
“什麽?”
“你真是李哲嗎?”
“呃——你不要多想,這只是一個夢嘛。”
“啊!也對。”
“在夢裡就要膽子大一點嘛。”
“你這麽一說,的確也是這樣。你看看這些車,除了在夢中之外,我根本就沒機會開啊!”
“那你是打算答應了?”
“我有些猶豫啊!”
兩人轉過了頭去,看著一串名牌車,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黃粱此時心想,這神經病的朋友,果然也沒有一個正常的。那個柳飄絮是什麽玩意,整天逼著別人做模擬題;而這個崔千佛明明在現實中是個傻瓜,但到了夢中卻這麽的有原則。
最後,崔千佛突然一拍大腿,說:“瞻前顧後的,這可真不像我啊!不如我們來一場男人的對決吧,敗者就按照勝者的吩咐去做。”
黃粱問:“那你想比什麽啊?”
崔千佛說:“賽車啊!”
“哈哈!”黃粱不由的大笑了起來,心想傻子就是傻子啊,看你這樣子連駕照都沒有吧,也不知道摸沒摸過方向盤啊!
而黃粱他就不一樣了,本來他就有收集豪車的興趣,開車的技術那也是一流啊!銀石賽道都有他的包廂,那些F1賽車冠軍都做過他的私教。
“什麽舒馬赫,什麽阿隆索,哪個不是與我談笑風生啊?”黃粱打定了主意,爽快的同意了崔千佛,選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崔千佛就是為了過過癮,自然要選擇最貴的銀色布加迪。
兩車在山間公路上,發出“嗡嗡”的震顫,排氣管裡時不時有火苗竄出。
一名美名車模走到兩車中間,脫下T恤露出美好的身材,用力的搖晃了兩下手臂,就把T恤拋飛到了半空中,“Go——”
兩輛車像離弦之箭一般,噴射著灼熱的氣流,飛一般的衝進了黑夜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了四道紅色的尾燈光芒。
黃粱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對講機調侃道:“小心點!你可別撞在山上。”
崔千佛在對講機裡說:“你放心吧!我可是玩了幾百個小時的《極品飛車》。”
“哈哈!你的車太重了,再不減速就晚了。”
“什麽晚了?我對這車很了解,我在遊戲裡——”
崔千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咚”的一聲響,車尾在急速轉彎的時候,撞在山間公路的護欄上面。
“哈哈!”黃粱大笑著開了過去,全身興奮的直發抖。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年輕的好處,他喜歡這副身體裡的無窮精力,還有那隨時待命爆發的腎上腺素。
崔千佛氣急敗壞的調整車頭,向著法拉利的消失的方向追去。可任他再怎麽努力,始終無法越超法拉利。每次在直線跑道上拉近距離,下一個轉彎的地方就會被甩開。
黃粱大叫道:“你是贏不了我的,別忘了輸掉後,你答應的事情。”
崔千佛大怒:“可惡啊!”
就在這個時候,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歌聲,就像老式收音機受干擾的噪聲。
“Deja vu!
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之前來過這裡
站在街道上
我知道我是時候離去了
呼喚著你的名字
這場追尋如此神秘
自食其力
想要做自己是那麽難
Oh……”
一輛造型古怪的垃圾車,外面焊接著一層層的鐵板,車頭上還有密集的釘陣,帶著巨大的噪音撲壓了過來。
黃粱大吃了一驚啊,這是什麽鬼啊,為什麽一個好好的夢裡,突然出現這種廢土風格的玩意。
垃圾車爆發出最大馬力,整個山谷都震顫起來,車頭逐漸的逼上法拉利,尖銳的釘陣一點點的刺進了車身。
“這是怎麽一會事啊?”黃粱大叫了一聲,急忙變道駛向了一側,慢慢的看向垃圾車。
透過斑斕的鐵柵欄窗, 他看到了一隻比起中指的手。
黃粱大叫:“你是誰啊?”
“我就是你的噩夢。”柵欄窗打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黃粱最熟習這張臉了,這張臉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鏡子中,但今次看到真如做了一次噩夢一般。
黃粱咬著牙,低聲說:“李哲,怎麽又是你?”
崔千佛問道:“出什麽事了?”
真正的李哲說道:“老崔,你先走,別忘了堅持做自己。”
崔千佛吃了一驚,問:“是老李嗎?你的聲音怎麽了?”
“你不要管我,我跟這家夥有筆帳要算。”
崔千佛聽從李哲的建議,在山道中一騎絕塵而去。黃粱猛踩油門想追,但李哲衝上來搶佔了彎道。
黃粱大叫:“你這個混蛋,為什麽還不死?”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李哲轉方向盤撞了過來,兩輛車一起撞斷柵欄,翻滾著落下了千丈懸崖。
“啊——”黃粱發出一聲尖叫,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一個電話忽然打了進來,響起了南柯吊兒郎當的聲音,“喂!師弟啊,你什麽時候給我二十億啊?”
黃粱怒吼一聲,“給你一個屁啊!那小子還沒死。”
“不可能!飛機都炸成碎片了,連那座島都成災區了。”
“我剛才夢到他了,他還能入我的夢。這說明,他還活在那座島上,你必須替我乾掉他,否則別想拿到一分錢。”
“好吧!果然二十億不是那麽好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