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向著李哲開了幾槍,李哲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但手臂卻意外的反應靈敏,搶先一步舉起肌肉盾牌格擋下來。
彈孔處爆起幾朵血花,但也僅僅是如此了,彈頭完全被肌肉纖維夾住了。
南柯大吃了一驚,問道:“這是什麽鬼玩意?”
李哲笑道:“這隻手臂屬於之前的某一個研究員,他的身體已經被僵屍吃掉了,但殘余的執念仍然存在手臂之中。我找他的時候,他剛掐死一隻僵屍,他用手語告訴我,他想見他的妻子,想再給女兒講一次睡前故事。我們兩人達成了協議,他願意與我並肩作戰。對了,他說自己姓‘King’,你可以叫他老K。”
“你是瘋了嗎?你是被他寄生了。”南柯掏出背後的衝鋒槍掃射。
“那也比直接被你打死好吧?”
老K豎起手掌擋下子彈,然後用力一拳打在地面上,李哲就這樣反彈了起來,然後打出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我操——”南柯大罵了一聲,掏出一張靈符頂在頭頂,“金剛不壞咒——”
“轟隆”一聲爆響,地面被巨力砸塌了,兩人一起掉進了下水道。
南柯從背後掏出火箭筒,要趁金剛不壞咒失效前,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來一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老K也不是泛泛之輩,似乎生前充滿了戰鬥經驗,向著前方突然膨脹伸長,將南柯從下水道的一頭撞到了另一頭。
與此同時,火箭筒爆炸了,地面再次塌陷,兩人又掉落了一層。
兩人一直向下跌落,直至落到一處平台上,竟然是地熱發電站,不遠處的熔岩中冒湧著赤紅的大氣泡,“咕嚕咕嚕”的帶上大量的熱量。
兩人在高熱之中對峙著,忽然李哲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這副衰老的身體承受不住了,畢竟老K消耗的能量太高了,李哲全身的端粒體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在李哲倒下的一瞬間,老K也慢慢的萎縮了。
南柯長舒了一口氣,掏出手槍走到近前,說:“看來正不壓邪啊!老天要讓我發達啊!”
“喀嚓”扳機扣下,彈夾竟然打空了。
“嘶——可惡啊!還是用刀吧!老實說,我早就想砍我師弟一刀,沒想到願望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
南柯掏出腰間的軍刀,刺向了李哲的後頸。
“喀嚓”一道火光,一隻機械臂握住了短刀,竟然是未來的夜初晴來到了。
夜初晴與南柯交手兩個回合,兩人向著後方跳躍分開。
李哲喘勻了氣,奇怪的看了一眼,問:“你是崔千佛的妹妹,崔初晴?”
夜初晴說:“其實,我不是。”
“我早就猜出來了,那你到底是誰啊?”
夜初晴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死。快點離開這裡吧,崔千佛在碼頭等你。”
李哲看著夜初晴的手臂,見關節處閃爍著火花,說:“你能行嗎?我感覺這副機械義肢已經到壽命了。”
“不錯!你的眼光很準,我來到這個世界時,就知道這是我的最後一個任務。快走——”未來夜初晴大叫道。
李哲踉踉蹌蹌的爬起,跑向了簡陋的升降梯。
南柯想上前去追逐,卻被夜初晴阻攔下來,兩人只能再戰了幾回合。
在這個過程中,夜初晴的狀態持續下降,機械裝置一步步的破壞,連機械義眼都被打碎了,只露出了一個鮮豔的紅點。
南柯把夜初晴拆斷成兩半,把她的兩條機械腿丟飛了。然後,南柯咬破了左手的食指,在半空中畫了一道“身輕如燕符”,禦風飛起想要去追上李哲。
可忽然他感覺雙腿一重,竟然被半截身子抱住了。
南柯大叫:“混蛋,放開我,20億快要逃走了。”
夜初晴卻笑了起來,“一起下地獄吧!別說是20億了,2萬億也會有人燒給你——如果還有人願意給你燒紙的話。”
夜初晴狠命的扯斷了導線,在一陣連串的爆炸聲中,兩人一同墜進了熔岩湖中,轉瞬之間就變成了一堆灰燼。
任務開始55分鍾,傭兵小隊剩余:1人,但是因為團長死了,所以已經沒辦法領到酬金了。
李哲大吃了一驚,忍不住大叫:“崔初晴。”
夜初晴已經融化的隻省最後一段了,手臂高高的舉起一個大拇指,說:“請你不要再毀滅世界了!”
升降梯緩慢的下升,電梯井裡悶熱不堪,李哲坐在電梯裡,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這時候,“嗖嗖嗖”幾聲響後,三島專業突然踩著電梯井壁,以“之”字形的軌跡急速跌下,“砰”的一聲站在了電梯上方。
“水遁·自由噴湧之術。”三島專業結了幾個手印,一股水流淋在電梯開關上。
線路在一陣騷味中短路了,電梯“嗖”的一聲墜了下去。
“啊——”李哲搖晃著墜落了下去。
這時候,柳飄絮站在電梯井上方,把所有的精氣凝聚在肚臍,然後從肚臍裡拉出一個線頭,“嗖”的一聲彈射向了李哲的後背,一根蜘蛛絲就粘在了李哲的身上。
電梯間掉落了下去,摔成了一堆碎鐵板,李哲則懸掛在半空中。柳飄絮猛的一吸肚皮,蜘蛛絲收縮進了肚臍裡,李哲就被拉出了電梯井。
三島專業踩著電梯井壁躍出,又與柳飄絮戰成了一團。
李哲被丟到了一邊,只能躺在地上看戲了。
忽然,一隻被炸斷了腿的僵屍,慢吞吞的爬到近前,抓起李哲的一根手指,緩緩的放進了滿是口水的嘴中。
這隻僵屍一看就很有品味,吃起人來跟個法國紳士似的。
眼看李哲就要被咬了,忽然一根球棒落了下來,打裂了僵屍的下巴骨。
竟然是麗莎又回來了,她費盡力氣攙起李哲,兩人一瘸一拐的走向碼頭。
李哲問:“你剛才躲到哪裡去了?”
麗莎說:“我逃到了碼頭,遇到一個好心人,一看到我就要救我上船。”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他看你長得漂亮了。”
麗莎的臉蛋微微有些發紅,雖然她很想謙虛一兩下,但現在似乎不是時候。
“你怎麽知道?”麗莎問。
“因為那是我的朋友。”
“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為什麽不來救你?我說明要回來找你時,他竟然躲在船上發抖。”
“沒錯!這肯定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