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很快啊,師祖就將孟楠再次拍回了靈台。
“天坑鎮!”
一道金光將孟楠和外界徹底隔絕,隔絕之前孟楠還聽到陳悅說了一句,“好淫賤的心魔”。
正統的道家法力化為一條白色巨龍為孟楠開擴日後會用的經脈。
陳明月也加緊了進度,為孟楠開擴出心法運行的路線。
靈台深處出現了一本無字書卷,質問起了孟楠。
“你,為何修煉?”
“當然是為了成仙了。”
“成仙之後又當如何!”
一句話將孟楠引入沉思,是啊,成仙之後呢?
“人生短短百十載,或追名,或逐利,或尋求永生之道。”
“是為了解救眾生之苦,還是為了個人榮辱,你想好自己的道了嗎?”
我的道,孟楠淡淡一笑,這個問題從剛來的時候就有了答案。
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這個沒有實力就要被隨意羞辱的修仙界。
在帝都時,孟楠眼睜睜的看著陳悅點燃壽元讓自己離開。
來關山後,不管是試煉還是別的,孟楠又被百般折磨。
孟楠從不在意自己會被如何羞辱,可孟楠見不得身邊的人被人踩在腳下。
要想不被欺凌,就只有變得強大。
雖說修仙之路不知何處是盡頭,可孟楠隻想在看到身邊的人再被欺辱時,能夠站出來,喊出那一句。
“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就是我的道。
吾道名:守護。
師祖親自揮毫將“守護”兩字鐫刻到了書卷之上,鐫刻到了孟楠的丹田之處。
道心已成,築基完畢,法力也流轉了一個周天回到了孟楠的丹田。
孟楠再睜開眼時,鬥轉星移,竟已過去了一日一夜。
孟楠渾身法力散盡,從練氣期一路跌到了築基期一層。
可身形卻越發俊朗,明明還是個老頭子,卻眼露精光。
陳悅就趴在孟楠的腿上睡的正香,宛如一個嬌憨的少女。
這本就是個嬌憨的少女吧,孟楠這才發現自己才剛剛開始了解這個已經成為自己道侶的妹子。
她不像是外界眼裡的那個歸鸞殿聖女,也不是那個正氣凜然修煉了天元功的聖人。
只是個嬌憨的少女,憑著自己本心救護著山下的百姓。
用自己獨特的同時帶著沙啞和嬌嫩的嗓音給孟楠帶來安心。
你就是我的道啊。
孟楠閉上了眼,默念著清心術開始了第一次修行。
重新築基的丹田處湧現出第一股法力。沿著心法的路徑運行了第一個小周天。
隨後便一發而不可收拾,法力在小周天與大周天之間流轉,從一點一滴匯聚為一絲一縷。
每次運行結束後還要浸潤一遍全身的骨骼,血肉,脈絡,這不只是一套高明的心法,還是一套煉體之術。
而孟楠也終於知道系統弄出來個死氣是為什麽了。
丹田處的死氣吞噬著孟楠每一次運轉一個周天之後的修為,更準確的說是吞噬著不精純的修為。
而外界也形成了一個以孟楠為中心的靈眼。
木靈氣聚集在孟楠周圍,不斷被吸入,精純的成為了孟楠修為的一部分,不精純的被孟楠丟掉成為了身旁靈藥的養分。
身旁的十幾株靈藥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短短幾個時辰過去就從幼苗變成了真正的靈藥,隨後繼續增加著年份和藥力。
怕是孟楠修煉結束後就會多出十幾株千年靈藥。
明明還是築基期,可這修煉的動靜就如此誇張。
陳明月苗圃裡旺盛的木靈氣簡直是天然為孟楠打造的,可此刻也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下降。
陳悅驚喜的看著孟楠吸取著木靈氣,隨後就坐在孟楠對面,一起打坐修煉。
精純的木靈氣無需引動就能進入陳悅體內,雖不能化作修為的一部分,卻能浸潤陳悅身體的每一處。
一晝夜過去,陳悅發現自己的經脈竟然都變得有彈性了起來。
師祖和陳明月也從閉關的密室中走出,欣慰的看著孟楠。
隨後拿出了陣旗、陣盤和無數的靈石,將整座苗圃布下了一個巨大的聚靈陣。
師祖和陳明月同樣面對著盤膝坐下,開始引動天地之力。
霎時天地都為之變色,整個關山從山腳到山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還在關山上的弟子見怪不怪,默契的盤膝坐下。執勤的弟子則是開啟了護派大陣,讓幾人得以安心修行。
而苗圃更是成了風暴的中心,數百株靈藥開始了瘋狂生長,一瞬間就從幼苗變成了靈藥。
山下來了許多的百姓,只是呼吸一下山下的空氣就治好了許多陳年舊疾。
一天兩天,一月兩月,孟楠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重回巔峰。
孟楠第一次打坐修煉就進入了深層閉關,感受不到外界時光的流逝。
一年時間悄然而過,孟楠的閉關終於到了關鍵時刻,可預想的練氣期瓶頸卻沒有出現。
一直到孟楠修煉到結丹期一層徹底鞏固了修為才意識到瓶頸早就被打破。
孟楠的壽元增長了幾十年,白發再次變黑,孟楠又變回了那個少年。
感受到孟楠突破後,陳明月和師祖也結束了修煉。
天地終於重歸平靜,師祖將一地暗淡的靈石收了起來,陳明月將沒來及收入體內的靈氣就地揮灑。
原來這片苗圃內濃鬱到窒息的木靈氣只是陳明月隨手造就的而已。
丹兒帶著一眾弟子開心的采摘著靈藥,只剩下陳悅依舊在突破。
“悅兒本身天賦並不算頂尖,就是因為這份毅力才能在同輩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一方聖女啊。”
“孟楠你先不要管悅兒了,她在突破金丹期四層,我先教你些淺薄的道法。”
道法!疑似大乘期強者親授道法,孟楠突然就來了精神。
“師祖,我要學那個,你之前定住我的那個。”
“天坑鎮,不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有大志。我先教授你些基礎知識。”
師祖楊清一臉欣慰,這學習的勁頭比當初的白落塵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符籙分為天籙,地籙,靈籙。天籙乃前人觀天象,甚至是天書所創,地籙乃觀名山大川所為,靈籙則是隨手可為。”
“這是師祖我的仙鶴羽毛所做的筆,今日就送給你吧。”
一支散發著靈氣的毛筆到了孟楠手中,孟楠立馬用系統鑒定了一下,竟然本身就是四星法器。
“所謂畫符不知竅,惹得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的鬼神叫。符籙一門不光是要學其形,更要學其神。”
“符籙本身就是與神靈溝通的渠道,大乘著僅憑符籙就可與神靈溝通,甚至請神上身......”
孟楠這下知道白落塵為何當初不願練氣了,這位師祖確實是太囉嗦了一點。
半日時間過去,師祖終於說完了所謂的“基礎”。
抖出一張符籙,開始按照一種特定的步伐開始邁步。
“這叫步罡踏鬥!”
一套步法之後,一股靈氣直衝雲霄。竟在空中形成了一隻黑麒麟的虛影。
師祖一手掐著法決,一手開始忘我的揮毫,嘴中念念有詞。
黑麒麟突入雲層暢遊一陣後撲入符籙,一張泛著紫光的符籙出現在了孟楠的面前,符籙上的黑麒麟張牙舞爪。
“這就是天籙的一種—五雷符。”
師祖拿出一柄仙品飛劍,帶著孟楠飛出關山,一路向北到了海邊,然後繼續向北,天氣越加寒冷,一直到一座巨大的冰山出現在眼前。
五雷符飄然而出,渾身帶著紫電的黑麒麟撞到了冰山之上,冰山瞬間崩碎,附近的海面都飄著電光火狐,一道絢麗的極光從天而降。
“這才是五雷符作為天籙的真正威力。”
孟楠傻在了原地,師姐的五雷符是藍色閃電,師父白落塵的是紫色閃電,到了師祖這乾脆是一頭黑麒麟,那極光。
如果孟楠沒猜錯,是本來需要太陽風才能引起的!
“我承認, 我曾經迷信過科學。”
“這麽說來藍星的北極極光也是這麽引起的???”
“是啊,是啊,我曾經和你師祖,也就是我師父說起過藍星種種。你師祖判斷藍星的修仙者很有可能要比這裡強大的多。”
陳明月不知何時出現在孟楠身旁,又變成了當初那個美婦,像個小女孩一樣看著天上的極光。
孟楠一時分不清到底陳明月本來的樣子到底是美婦還是個醜惡的老妖婆。
不過孟楠也理解了,聽陳悅的意思,師祖平時不對外露面。
陳明月身為木靈體毫無戰鬥能力卻要扛起諾大一個幫派,美婦的樣子自然鎮不住人。
“其實這種頂級的五雷符,落塵也會,只不過做成的概率極小。”
“在我們結為道侶之前曾來此地遊歷,他和我打賭,如果能連續七次畫出五雷符,我就要做他的道侶。”
“後來啊,滿天極光猶如仙女的裙擺見證了我們結為道侶。”
孟楠一臉疑惑,這個套路怎麽似曾相識。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白落塵早就準備好的...
算了,還是不要說的話,這婆娘一提起白落塵精神就不正常了。可師祖還是哼了一聲。
“這孽徒!原來當初偷了我那麽多五雷符是用來騙明月。”
孟楠看著陳明月本來天真無邪的臉龐一點點消失,暗道不妙,下一秒陳明月直接爆發。
“白落塵!你個狗東西!”
孟楠被陳明月全面爆發的靈氣掃下了仙劍,掉落進充滿電弧火光的冰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