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時間已然停滯,一個黑袍男子坐在了孟楠面前,還有一張方桌,一壺冒著熱氣的佳釀。
黑袍男子約莫四十余歲,卻看不清相貌,黑袍上有九條黑紅色的巨龍,張牙舞爪,若隱若現,雙肩還繡著日月星和兩隻玄鳥。
“別開玩笑了,你一定有辦法。”
孟楠越發好奇這系統到底是什麽,竟然還能化作人形,甚至停滯時間。衣著之華貴,談吐之淡然,氣質之尊貴,顯然是身居高位已久。
難不成自己是被什麽天帝之類的東西上身了?如果真是那種東西又怎麽會成為一個系統,看起來這人更像是同樣來自藍星的人。
“好吧,辦法也有,只不過這是逆天改命啊。”
“得加錢!”
孟楠剛喝下去一口米酒就噴了出來。
“奸商,隨便你,反正小爺什麽都沒有,最多只有這條賤命,拿走了你應該也活不成吧。”
系統歎了口氣,九條金龍竟從衣服上飛了下來,開始畫著某種大陣。
已經升入半空的符號又飛了回來,一個淡淡的人影勾勒而出,符號隱沒於額頭消失不見,一切都回到了陳悅點燃壽元之前。
“這?”孟楠有些遺憾。
“你不會沒把記憶留下來吧?她剛才都說要做我道侶了。”
孟楠碎碎念著道侶道侶,心裡無比遺憾。若是有這樣仙氣十足,實力不俗,未來還前途無量的道侶那就可以橫著走了。
孟楠雖然不喜歡被富婆保養,可這是富禦姐。
“放心啦,記憶給你留住了,不過勸你別做多余的事。愛情不是可以投機取巧的東西,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好感度分為三個階段:好感,喜歡,愛。每個階段都是100點。”
“一般來講,到了愛那個階段就是真正生死相依的神仙眷侶,拿你上輩子的人來比喻大概就是梁祝那個級別。”
“而到了喜歡一般來講就可以結為夫妻,而女朋友的話就更簡單了,好感30就可以了。”
“不過按照那姑娘的性格,估計要攢夠100點升為喜歡的級別才能結為道侶吧。”
“你剛才不是說愛情不是可以投機取巧的嗎?你這等於是開了外掛啊。你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孟楠回想起前世追女孩的時候,如果那時候有這種類似進度條的東西,那什麽女孩不都是手到擒來嘛。
時間依舊在停滯,系統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步驟,九條金龍也飛回了黑袍之上,系統卻停住了,似乎陷入了思考。
“我在想,這樣會不會太容易了。而且怎麽讓她知道這一切是你做的呢?”
孟楠突然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咱倆算計算計這個事,你看啊,我承認我也是為了看天元功傳人點燃壽元的盛況才沒有阻止。但畢竟你那時候也沒求我,所以這個事咱倆一人一半的責任。”
“雖然這樣做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逆天改命而已,扣我百八十年壽元我也無所謂。”
“可這樣她就不知道是你救的她對不對,所以我為了你的泡妞計劃,乾脆用你的壽元吧。”
孟楠心想你可真是處處為我著想啊,反正也不能抵抗,系統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一陣虛弱感從身體內傳來,孟楠的壽元開始極速縮短,皮膚逐漸松弛,一根根頭髮從髮根開始渲染成了白色。
可這還不算完,孟楠逐漸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每一口呼吸都猶如一個破舊的風箱般慎人,身體也沉重了幾分。 短短一分鍾的時間,孟楠就成了一個沒幾個月好活的糟老頭子,只不過系統總算手下留情了一下。
臉龐多了許多滄桑的俊朗,白發並非斑白,而是富有光澤,像是個染了白發的中年美大叔。
可身體機能卻是實打實的不複從前,丹田還多出了一團死氣,看似平靜實則一點一滴的吸食著孟楠的生機和本就不多的修為。
如果說修行就是將丹田裡儲存法力的容器一點點擴大甚至將法力質變為其他形態,那此時的死氣就像個緊箍咒一步步擠壓著容器。
不說別的,光是那團死氣就很講究,剛好是孟楠可以對抗的級別,想要憑自己增加壽元幾乎不可能。
“焯,釗哥,釗爸爸,釗大爺,你來真的啊。”
做完這一切的系統滿意的打量著孟楠,絲毫不理會孟楠的求饒。
“當然是來真的,做戲不做足怎麽行,還有一件事,我從來沒說過你死了我也會死,你可以把我理解成系統,可我同樣能脫離你獨立存在。”
“我的記憶並不完整,興許只有你飛升之後才能搞清我的來歷。所以這就是我幫你的原因,至於為什麽選擇你,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同樣的人啊,達瓦裡氏。”
說到這裡,系統突然嚴肅了起來,伸出了手和孟楠握在一起。
“同志,永遠比同胞更可靠,難道你不信我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有什麽是我可圖謀的。”
孟楠剛想同樣稱呼系統一句達瓦裡氏就被下一句給破防了。
“哦,對了,你最好準備快跑,這個時間結界馬上就要到了。有個老怪物被那姑娘弄出來的動靜驚醒了。”
“本來那老怪物看到那姑娘抵命就打算算了,可如今陳悅又活過來了。你猜殺了帝都百十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會被多少人追殺。”
孟楠剛沸騰起來的熱血立馬打了個冷顫。
系統一瞬間就縮回了孟楠體內。
外界所有人都開始了慢動作,時間正在緩慢恢復正常,所有人看到空中那道身影再次凝視之後都一臉呆滯。
城外某座仙氣飄渺的洞府傳來了憤怒的咆哮。
“小~畜~牲~,給老夫留下。”
一張大手相隔數裡從天而降,朝陳悅撲面而來,陳悅的臉依舊迷茫,還沒有從這巨大的變化中反應過來。
“悅兒!”
一道身影極其暴力的從皇宮大陣中撞了出來,半身道袍鮮血淋漓。
“誒?悅兒你沒死?”白落塵剛悲憤了一瞬又不著調起來。
陳悅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來自命運(系統)的牽引讓她第一時間看向了孟楠,還是那個氣息,可孟楠卻成了一個白發老叟,正用手扶著腰,滿臉痛苦。
“狗系統,你給我腰子來一腳幹嘛?!”
“都說了幫你把戲做足!”系統的聲音再度從腦海裡傳來,孟楠還聽到了吃薯片的哢吱聲。
“師弟!你!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你有大道理,我孟楠總不能對一個有大道理的禦姐見死不救。
雖然這個大道理被道袍擋著讓我到現在都沒看出來,但我孟楠決定把注壓在大道理之眼上。
陳悅沒有管頭頂那張巨大無比還鎖定了氣息的大手,不管不顧的飛身下來用手捧住了孟楠的臉。
不知何處來的香氣讓孟楠想就這麽暈倒在陳悅懷裡。
遠處的白落塵神情巨變。
摘星手?
白落塵甚至看不出用這一招的人是何實力,只知道這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合體期?亦或是渡劫期?怎麽可能?這種強者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主動打斷閉關。
白落塵看著陳悅梨花帶雨的撲到孟楠身上,立馬攥緊了手,雖然這個徒弟總對自己這麽凶,可白落塵卻一直把這徒弟當女兒養。
此時白落塵生出了名為老父親的憤怒,可很快白落塵就看到了陳悅眉間的符號。
白落塵這才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麽。
“怎麽可能?”
“莫非?”
可形勢已容不得白落塵多做思考,“自替身!”。
一個泛著金光的符籙飛到了空中頓時化作齏粉,摘星手也變得黯然失色。
余波被白落塵主動牽引著用肉身抗下,白落塵鮮血狂噴,渾身幾乎沒有乾淨的地方,盡是腥臭的血汙。
“師姐,咱們師父他。”
“你都這樣了,怎麽還有心思管別的,你身上還有沒有傷?”
“走,我們回家,我就是一路跪著到關山,我就是為陳明月一輩子做牛做馬也要為你求得靈藥。”
既然這樣,師父你自求多福吧......您老修為通天,我要和師姐先私奔,啊不先走一步了。
孟楠沒有細想陳明月和關山是什麽東西,剛生出一個要是傷的再重些就好了的念頭。
就被系統震破了支氣管粘膜,俗稱吐血。
“師弟,我們走!”
陳悅的眼神變得堅定而決絕,絲毫不在意周圍還有那麽多的禁軍。
一邊扶著“重傷”的孟楠,毫不吝嗇的輸送著生機和法力,一邊拿出了藍白色細劍冷冷的看著滿城的禁軍。
而禁軍的高手們,上至執金吾這個煉虛期高手,下至那些築基練氣期的大頭兵都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哪怕是煉虛期獨闖皇宮的白落塵都沒有這麽讓人害怕,因為這姑娘實在是太狠了。
上百人一瞬間就被及其淒慘的抽幹了血液。
這是修仙界,人人都有道心,殺伐太重會失去理智墮入魔道的!
若不是道心極其堅定者或者原本就是魔道的人,通常都不會下死手的。
都是打到對方只剩最後一口氣,讓“專業”的人來處理。
“悅兒接著。”
兩張縮地成寸符被甩到陳悅手中,陳悅停止了輸送生機。
因為陳悅也發現似乎情況不對,孟楠的體內有什麽東西在貪婪的吸收著一切。
陳悅將符籙塞到孟楠手中,用灌頂術給孟楠了一個位置,那是青幫在帝都郊外的一座驛站茶館。
“師弟,堅持住!我們走!”
孟楠也不再做戲,連忙輕車熟路的用出了縮地成寸。
陳悅抱起尚在昏迷的白妙音消失在了原地。
白落塵剛想走,卻發現摘星手的主人已經封閉了空間。
“落塵,那三人是晚輩,我自然不會出手。”
“可你們千裡迢迢來帝都,當著滿城的人殺了這麽多有頭有臉的道上兄弟,是不是太不給我們黃泉閣面子了。”
聲音的主人看似平靜,可話語間滿是殺機。
嘴上說著不計較晚輩,實則早已通過八卦鏡將三人的樣貌氣息記下。
甚至不惜代價用了最高級的灌頂術傳給了一眾護道者。
深山的寶庫也被打開,駐扎在城外的三千個忠實的護道者取出了無數的法器和飛劍,正天女散花的飛往各地。
一個時辰之內,帝都方圓五百裡都會變成一張巨大的粘網,只要那三人敢禦劍飛行或通過關口,就會被立即斬殺。
可無論多大的代價都值得,因為陳悅身上有正道象征的浩然正氣。
那是一面足以號召天下偽君子和真正有道心的修士的大纛。
“呸,狗東西,老子憑什麽給你面子,七十多年前你追殺我們倆時,可曾給過我師父的面子?”
“你們這群蟲豸,貪婪無比,道心全無,只顧自己的榮華富貴,張嘴道德仁義,閉嘴仁義道德。”
“做了婊子也就算了,還舉著天下正道和中州正統的牌坊,我呸,這次來帝都,老子算是看透了。”
“來,有種的你就殺了我,呵,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和歸鸞殿翻臉,敢不敢和陳明月翻臉!”
“呵,呵,哈哈哈,那就給我留下吧!”
渡劫期強者被氣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摘星手再次使出。
用法卻不是殺伐,而是充滿了時空之力,將本已重傷的白落塵禁錮在原地。
就連丹田也被封禁。
“三天,三天時間我要見到那三個小畜生,記住,我要活的。”
“一個天水靈根加浩然正氣,一個天金靈根,還有一個天木靈根。”
說到最後渡劫期強者皺了皺眉,顯然是覺得孟楠太過奇葩。
“無論你們用多大代價,記住,沒有什麽比浩然正氣重要,若是找不到,那就擴大范圍到整個中州!”
“給所有的藩屬國,門派都下發命令,誰抓到活的,我就開放三個關門弟子的名額。”
站在渡劫期強者身邊的護道者神情立馬變得狂熱,這獎勵要比任何的靈藥法器都管用。
而此時的三人組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不管走到哪頭頂都有最低也是金丹期的修士用靈識搜索著什麽。
“師弟,怎麽辦?帶著妙音,我根本沒辦法禦劍飛行,難道要一步步走回青幫嗎?”
“也不知道師父怎麽樣了,不如咱們分開走吧,你們兩修為低微想必不會引起注意。咱們去青幫總舵匯合。”
陳悅看似詢問孟楠,實則早就有了主意。
還是這樣,這姑娘一遇到什麽事,就要往肩上扛,把危險留給自己。
可實際上,你這個小禦姐天天就知道修煉還沒我在世俗中打混的時間長。
總是顧慮的太多,會老的很快的啊。
孟楠無奈的歎了口氣,叫出了系統。
“釗爸爸!快給小弟來輛車,我不挑的,什麽保時捷邁巴赫,最貴的就行,再來倆司機。”
“你確定?你真的想要車和司機?”
系統的聲音充滿了玩味,孟楠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就給你配三個司機吧!我做事你放心!”
三個身著蘇聯軍裝的大漢憑空出現在孟楠面前,勳章掛了滿身,氣氛突然蘇維埃了起來,唯物主義的殺伐之氣讓孟楠瞬間就不淡定了。
“這?”
“這是羅科索夫斯基元帥,華西列夫斯基元帥,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啊!”
“那車呢?”
孟楠心裡有了不詳的預感。
果然,隨著三個斯基的揮手,無邊無際的坦克憑空出現在了平原上。
“下面有我隆重的介紹一下,這是保時捷生產底盤,邁巴赫生產發動機的虎式,虎王,豹式,親,記得五星好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