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張無忌每日必跑到盤龍坡眺望,總覺得父母會來找他。可每次眺望都是以失敗告終。百無聊賴,自己也會跟著和尚學一兩招。幾年下來,居然學了不少。
後來,和尚每日還教他寫字,跟他講故事。
這日早晨,老和尚依舊早早來到橫塘練功。張無忌又問道:“元叔,什麽時候帶我下山玩呀?”
和尚不語,他知道張無忌又想去找他娘了。
這個和尚讓他叫自己元叔。
這些年,元和尚經常帶他下山玩,每次去不同的地方,主要目的是尋找他父母。
去了很多地方,可就是沒有遇見張翠山和殷素素。他也曾想過把孩子交給武當山或者天鷹教,可終是不舍。寧可相信自己和張無忌的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而張無忌也不願意去武當山和天鷹教,因為他是偷偷在武當山下的山洞出生的,無論是武當還是天鷹教,都反對張翠山和殷素素的婚姻,他們被認為門不當戶不對。他的出生,在旁人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後來父母設法把自己寄養到忠伯家。
和尚曾想帶他去忠伯那裡,但張無忌忍著不語。他雖然不語,但元叔知道他是感念忠伯的,想去,又怕自己給忠伯帶來災禍。
小小年紀就能替人著想,元叔震驚之余,慢慢喜歡這個孩子了。
幾年下來,老和尚習慣身邊有他了,張無忌也喜歡這個老頭。
遇見元叔前,張翠山和殷素素每個月都回忠伯家跟孩子處幾天。後來,他們決定私奔,尋一處僻靜之地隱居。
還沒走多遠,天鷹教和武當山先後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便一起來追捕他們。逃離中,殷素素傷了很多人,裡麵包括武當弟子。
……
練了一會功夫。元叔看他托著下巴,凝望著遠方,元叔說:“帶你去玩吧!你想去哪裡?”
“哪裡都行。”
“去忠伯家?你可還認得路?”元叔說道。
“認得,可以去嗎?”張無忌半信半疑道。
“可以了,你十歲了,化上妝,沒人認得你。”
張無忌開心地點點頭。
回到屋裡,元叔讓他提籃去藥園摘一些紫蘇、莧葉、白術。他去屋場收衣服。屋場在右邊,藥園、菜園較遠,在茅廁下面,要走二十來米路。
張無忌把藥材洗乾淨,提到藥房裡。元叔讓他搗好藥汁水,他給孩子削一根護杖,既可以拄拐,又可以防身。
張無忌取出一個碟,將白術、紫蘇、莧葉切碎,倒進藥石槽搗了起來,動作很熟悉。
搗成泥後,他自己抓一把往自己臉上貼,不一會兒,一只花貓出現了。
元叔貼上胡子,帶上假發,額頭周圍圍上灰絲巾,拄著拐說道:“可以了,這次你可以不用換衣服。”
“元叔,可我想裝扮成老太婆。”
元叔微微一笑,沒想到他還挺喜歡裝扮,打趣道:“萬一你忠叔不認得你了你?”
“認得的,認得的,我的眼睛裡沒化妝。”張無忌笑著說,還不忘眨巴眨巴雪亮的雙眸。
元叔點點頭,讓他去挑一件合適的穿。
元叔一直想過著隱居的生活,出門必然裝扮。他不僅給自己準備了各種角色服,也給張無忌準備了。
“出了門,不要輕笑,乞丐的牙沒那麽白,”張無忌裝扮好了,要出發了,元叔提醒道,“雖然我們不跟江湖的人打交道。”
“懂了,這樣笑總可以吧?”說著他又趕忙做抿嘴狀,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