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今天剛租下的出租屋。
今天一下午,我都奔波於辦理演員證的路途上。在經過開據臨時居住證和開通上京銀行卡以及電話號碼和掃碼考試後,我成功的辦理了演員證。演員工會的工作人員通知我,明天早上去拿演員證。
泡了一桶面後,我開始躺在床上沉思。
入夜,窗外的蟬鳴似乎在訴說著夏天的歡愉。
……….
一個月後
不知不覺,在上京已經呆了整整一個月了。
期間,我根據周圍住客的幫助,成功的接到了十五個群演戲份。雖然有半個月沒有活,但是我還是挺滿意的。
“喂,鶴雲。不錯啊,一個月都接了十幾個龍套。”
“哎,哪有。運氣好而已,還是要多虧你王大哥的幫助,不然我現在還在喝西北風呢。”
站在我面前的就是王陸,也是我口中的王大哥,今年三十歲了。他是上京電影製片廠裡的群頭,手下管理著一堆群演。凡是這裡的群演,沒一個不巴結他的。我最開始的幾天,一直傻傻的在製片廠門口蹲著,以為能接到群演戲。沒想到幾天都沒開鍋,直到碰到了王大哥。
“你呀,謙虛幹啥。走,請哥喝酒擼串去。”
“要得,走起。”
路邊,燒烤攤。
“老板,十串肉串,十串韭菜,十串雞翅,六串腰子,一打啤酒。”
我衝著忙碌的老板吆喝著…..
“馬上,等一會兒哈”
“沒得問題。”
“你點那麽多腰子幹啥?今晚有約?”
“給王哥補補啊。哈哈哈哈”
……
我和王哥邊擼著烤串,邊喝著酒。
“鶴雲啊,你和我當初好像。你王哥我,年輕那會兒,隻身一人便來了這裡闖蕩。到如今卻只是個群頭,你啊你,我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比我有前途。”
“啊,王哥。別開玩笑啊,要不是王哥當初你幫我,我現在可能真喝西北風了。”
“鶴雲,你啊。又聰明又能乾,肯定會有出路的。”
“王哥不說這些了,來喝酒。”
“好好好。”
夜深,出租屋裡。
和王哥擼完串喝完酒後,我便把喝醉了的王哥送回了家。
王哥住在我們附近,是兩室一廳的房子。據說租金,800一個月。
其實王哥這個群頭過的也不如意,但王哥卻對外人永遠一張笑臉。
在喝酒前,王哥告訴我了一個好消息。
之前跑龍套的一個劇組導演看上我了,讓我明天去跑一個帶一兩句詞的龍套。據說,一天的工錢比演死屍多一倍。
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個月的經歷。
始終沒有見到她,不過休息的時候,我總會去附近的網吧搜尋關於她的消息。
……….
早上,九點,劇組。
我來到了昨晚王哥給我說的劇組,等著副導演的安排。
在換好衣服,化好妝後,我開始了今天的龍套生活。不過今天,這個劇組導演,讓我演完帶詞的龍套後,又讓我演了一具死屍。
在演死屍前,我聽周圍的同行說,今天我們能夠看見這部劇的女主,挺不錯的,跑了那麽多次群演,真正看到男女主的時候還挺少。
“群演準備!準備好後開拍!”
隨著導演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到我耳朵裡,我就知道我要開始演死屍了。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是演死屍的基本準則。
我看見她了,沒錯,她來了。
她就是這部劇的女主。
真沒想到,我再次看見她的時候,竟然是我躺在地上演死屍的時候。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挺好的。她還是那樣的漂亮,可愛,比在電視上看到的還漂亮,但卻和七年前的她相比,還是改變了很多。說不上來她和七年前有何不同,但就是感覺她和七年前就是不同。
“哢,群演撤場!”
我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但視線卻不肯從她的身上挪開。
她坐在導演旁,認真的和導演討論著戲份。
而我卻在不遠處,默默的看著她。
能這樣看著她,對於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我很開心,比我接到有一兩句台詞的龍套戲份還要開心十倍。
“我愛你,從未停止過,詩情。”
正當我要轉身離開時,我發現她竟然看向了我這邊。
四目相對,兩顧無言。
此刻的我,慌張的逃離了片場。
我不知道她是否認出了我,但我知道的是,我害怕了,我害怕和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