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眼中火光乍現,深深看了一眼前方,轉過身又望兩界山,有些不確定道:“去兩界山看看。”
三人遂往回走,不多時便到兩界山下,背對著夕陽目視前方,看得久了,如掌上觀紋般清晰,見佛手一隻。
申公豹放出神念感知,借洪濛氣玄妙,眼中場景一變再變。看二教教祖擊掌為誓,說玄門正宗所在,西方教不得進入。
菡芝仙見申公豹一臉凝重,跟著不安起來,尚未嘗試,心下先生幾分退讓之意。想了想,說道:“申公,出關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既然禁製是三位教主布下,其手裡必有進出符印。近的有元始師伯,遠的有師尊。左右不過幾天工夫,何須自己費心勞力?”
火靈眼珠子轉了轉,在一旁附和道:“菡芝仙姐姐說的對。俗語有雲‘流水不爭先,爭一個滔滔不絕’。若跟過去兩年一樣隨緣,便在此地定居下來,候時機到來。”
玄門黃庭經、西方不二法門,申公豹都曾學得,過兩界山不難,難的是菡芝仙和火靈空有天賦不肯用功,教他跟著點化不能。
心下轉過兩個念頭,申公豹有了決斷,嘿嘿笑道:“那便在此歇息一段時間。孤會傳下玉虛道法,火靈來學。還有西方不二法門,菡芝仙,你學這個。你們何時學會,何時過這禁製。”
“申公,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菡芝仙面露為難,咬了咬牙,還是說道:“老師與西方二教主向來不好,多有輕蔑西方之舉,不當其是一道之友。彼此算不上是仇人,但也相看兩厭。你去西方教拜訪,架遁光趕去便是。緣何一路上慎用法力,教旁人曉得,還道準提才是你師父。”
闡教鄙視截教,截教鄙視西方教,三教一起鄙視天庭……
申公豹情知菡芝仙說的在理,對準提必要的尊重得有,但其中尺度就得自己把握了。不能因為準提是混元大羅金仙,就把姿態放的太低。
因他不僅是出家人,還有“通天親傳”、“元貞君”等一系列身份。
聞聽菡芝仙所言,申公豹想了一想,道:“話雖如此,不二法門你也得學,總不能一件‘風袋’法寶就是全部。等過了兩界山,我們再架遁光趕去須彌山。”
菡芝仙席地坐下,擺五心朝天的姿勢,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叫道:“來吧!”
“就你事多。
”
申公豹忍俊不禁,抬手點在菡芝仙眉心,將當年得自須彌山的不二法門盡數傳下。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往日不可追,來日不可求,唯有今朝能夠把握。
申公豹采兩界山之鐵,新煉兩套飛劍。第一套由一大兩小三柄飛劍組成,三劍分別命名為“逐日”、“奔月”、“摘星”,合稱“天闕”,交由菡芝仙運使。第二套由兩大七小九口飛劍組成,分有子母,名作“九天金光伏魔劍”,交由火靈應用。
西方不二法門、玉虛道法都是保養天元、了道成仙的靜功。
除這兩套功法以外,申公豹還傳下天遁劍法,分“斷貪嗔”、“斬情絲”、“絕私欲”。
三人不問春夏秋冬,隻管打坐用功,演練飛劍殺敵之法,學不同大道,修為一日比一日精深。
卻說他們一走數年工夫音信全無,可把留守朝歌的龍吉愁壞了,倒不是因為擔心申公豹,而是東南二路戰事經久不息。
先說袁洪出三山關,將鄂順一戰而擒,而後處死。以為南邊自此平定,哪知殺死鄂順才是苦果。
原來鄂順活著,以南伯侯的名義還能勉強統合南地二百鎮諸侯。
等鄂順一死,這二百鎮諸侯樹倒猢猻散,互相攻伐不斷的同時,又有著一起對付大商的默契,反倒更難對付了。
袁洪初時不覺如何,教石磯統率大軍步步推進,羅宣、余元看時機合適與否行火攻水淹。打定了主意要把南夷剿滅成灰。
歲月悠悠,大半年行過。連帶著袁洪等神仙在內,數十萬大軍被迫化整為零,和南夷在深山老林中鬥智鬥勇,回家不能。深陷南征泥潭。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青佘子來傳申公豹令:誅除鄂順後即刻班師。
可憐,二十萬兵馬為成湯江山出三山關,剿滅大諸侯一,小諸侯一百有余。自身亦是折損過半,止六萬多人活著回到朝歌。
再說敖丙,乘劍光出遊魂關,尋到聞仲大營時,就聽到一個噩耗。陳塘關總兵鄭倫被薑文煥說反,獻關投降。
於公,遊魂關、陳塘關,都是大商東邊門戶,缺一不可。
於私,陳塘關外是離朱山,乃全真祖庭,元貞君道場,若是有失,便讓申公豹成了笑話。
一眾全真仙友,屆時個個臉上無光,顏面盡失。
聞仲大軍帥帳。
聞仲坐在帥案後頭,左右是魔家四將,再者吉立、余慶,還有鄧辛張陶。以及新近到來的敖丙。
眾人一起複盤完出征以來故事後,說到鄭倫造反如何處置時,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陳塘關遠,著急也無益處。
眼前卻有薑文煥親率五十萬大軍攔路,教聞仲動彈不得。
若學袁洪那樣先斬元帥,就怕南地之事重演,勢必一戰擊破東魯大軍,才算天功。
敖丙歎了聲道:“叔父說的在理,然則離朱山不得不救。”
聞仲寬慰道:“三太子,倘若鄭倫真要毀去離朱山,此時業已全功。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我等只需破去薑文煥大軍,離朱之圍自解。”
“叔父容稟,神仙之根本,財侶法地。即便此時離朱山業已不存,我等也得發兵去救,莫要落人口舌,背喪家之犬名頭。”
“三太子可有良方?”
聞仲心血來潮,覺得不妥,具體哪裡出了問題,又說不上來。眉心天眼放出丈長白光,取金錢手佔一課,“呀”的一聲道:“離朱山竟被闡教三代弟子給佔了!”
此話一出,莫說敖丙,便連魔家四將也坐不住了,紛紛請命出戰。
聞仲心中不安感覺愈發濃烈,深思熟慮一陣,道:“我聞青龍關督糧官陳奇學得異術,慣會生擒敵將。可急令他領本部人馬往陳塘關,把鄭倫捉來。問清前因後果,再做打算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