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爬上了這大山,哈爾森才算明白,為什麽這山脈叫做怒風山脈。
怒風山脈的東面,是一望無際的囈語森林,風卷雲起,濤聲陣陣,西面是連綿起伏的墜星平原,長風掠過,草浪翻滾。
僅一山之隔,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地貌。
還沒等哈爾森感歎這大自然的神奇時,布拉克便指著西南方向連綿起伏的草原叫到,“酋長,你看那裡。”
怒風山脈是這片區域最高的之地,而墜星平原上沒有什麽高大障礙物遮擋,視野極為開闊,再加上今天天氣晴朗,所以能看到地方即遠。
順著布拉克所指的方向,哈爾森看到了三座呈品字型分布的模糊城鎮,很顯然,那便是帝國人的聚居地。
當然,布拉克可不是指這帝國人的城鎮,這裡除了哈爾森,他們可都來過很多次,布拉克所指的,是一條蜿蜒如同長蛇的隊伍。
“那是帝國人的隊伍,但又不像全是軍隊。”酋長馬格拿仔細的辨別了一番說道。
哈爾森立刻開啟‘鷹眼’狀態,模糊的景象立刻清楚了許多,騎著高大駿馬的哨兵奔走前後,一身甲胃的士兵守於兩側,挽馬閹牛拉著的大車居於中間,還有許多粗衣農夫跟隨其後,一直綿延數裡。
除去這支醒目的隊伍,哈爾森還發現了散落在草原上的二十多支隊伍,那是一色的鐵甲騎兵,每支隊伍都有數十近百騎。
而他們就像是狼群一般,正在圍追驅逐著前方的,一群群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竄的野獸人。
在那更遠的地方,是圍著高牆的城市,規模之大,看著足能容納上萬人居住,而且在那城市上空,竟然還有往返的飛艇。
在城市周圍,大路兩側,還聚集了不少依托城堡形成的莊園與村落,林立的烽火哨塔,構成了一條綿延的防線。
帝國人的繁華,可見一斑。
哈爾森一邊啃著昨天烤著焦黑的岩蜥肉,一邊維持著‘鷹眼’,欣賞著墜星平原上的一切。
“酋長,帝國人的騎兵不是跑的很快嘛,怎麽老是跟在野獸人的後面,而且這些帝國人騎兵為什麽要分散開來,集中在一起不是能追上擊殺更多的野獸人嗎?”
布拉克瞪大眼睛,看著草原上追在野獸人身後的騎兵,開口疑惑的詢問到,雖然帝國人也不是什麽好鳥,但面對野獸人,還是希望帝國人能贏。
“帝國人這是在圍獵,墜星平原地勢平坦,帝國人的鐵蹄騎兵來去如風,而且,你看他們每支騎兵人數不足百人,但卻有著近三百多馬匹,意味著他們一個人就有三匹戰馬可以換著騎乘。”
“這樣的騎兵,一天就能奔襲到上百裡之外的敵人,追上這些野獸人自然不在話下,但一方面野獸人數量龐大,另一方,野獸人蠻力十足,正面交戰,怕是損傷不少。”
“帝國人想著就是,不斷的驅逐著這些野獸人,耗盡它們的體力與精神的同時,將野獸人趕入包圍之中,”
佔據著視野的優勢,酋長馬格拿一覽全局,洞悉著帝國騎兵的打算,他虛指著那一支支騎兵,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半圓弧形繼續說道,
“你們看,騎兵看著分散,但實際封鎖了北面,西面,南面三個方向,野獸人不斷的被驅逐著朝著東面逃竄,
而你們看那支綿延的軍隊,正在朝著東面行動,想必等到野獸人遇到這支隊伍時,便是帝國人剿滅這些野獸人的時候。
” 聽著酋長馬格拿的話,哈爾森是不明覺厲,這不就是經典的圍三闕一,虛留生路!
看著酋長馬格拿長的濃眉大眼,一副糙漢子模樣,懂的還真不少,不愧為能做酋長的人選。
“哦!”小隊的其他狩獵隊成員,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酋長馬格拿的眼神,更加的崇拜起來。
但哈爾森卻從酋長馬格拿的背影上,看到了一絲的滄桑與落寞。
回想著昨天酋長講述著百年前帝國人入侵的事情,哈爾森似乎明白了酋長在想什麽。
正如酋長所說,帝國人是一頭朝氣蓬勃的外來雄獅,強勢入侵佔據了部落人的地盤。
作為部落的酋長,自然有過搶回地盤的想法,但看這帝國人精銳的士兵,便知道所有的想法終是水中月。
不過,也正如他所言,帝國人已經在這片土地扎根,比起帝國人,野獸人才是最主要的敵人。
這次帝國人一舉將這群野獸人剿滅,想著森林也能安穩數年不受野獸人的侵襲。
想到這,酋長馬格拿的落寞也消散了許多,回首招呼著哈爾森到他身前說道“哈爾森,看那裡。”
酋長馬格拿指著東面模糊的城池,眼神中帶著幾分回憶的神情說道,“那裡便是帝國人的城池,你的母親是帝國人的貴族,想必應該就住在那城池中。”
“當初要不是你母親遭到野獸人襲擊落難,也不會遇到你的父親, 更不會有你,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
“你也不用埋怨你的母親離開部落,你也要成年了,知道我們部落人一直是‘搶’女人來組成家庭,
而你的妹妹,如果留在部落中,自然也會被其他部落人“搶”回去,所以,你母親才選擇返回帝國的。”
“你是男人,部落的男子漢,將你留在部落,是希望你能成長成像你父親一樣的勇士,等你成為了部落勇士,便能進入帝國人的城鎮去遊歷、冒險。”
酋長馬格拿神情唏噓的講述著哈爾森母親的事情,就是想著化解哈爾森心中的心結,希望哈爾森的性格能開朗一些。
內心過於偏激,陰暗,更容易感染墮落成野獸人,這也是大祭司從守護神那裡獲得的神啟。
聽著酋長馬格拿的話,哈爾森略微有些錯愕的愣了會神,隨後點頭‘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當然,哈爾森自然不是因為這些秘密而錯愕,以前的哈爾森封鎖了關於自己母親的記憶,但現在的哈爾森,可是仔細反覆的研究了這段記憶,對於母親的離去,早有了猜測。
哈爾森是感歎,這部落人,雖然物質上看著落後,但還是非常注重心理的健康。
“行了,我們去往下一個臨時營地,那裡雖然沒有這裡視野開闊,但也能看到觀測到墜星平原上帝國人的動向,
等到野獸人全部被剿滅,我們再返回部落,你們順便也觀摩一下帝國人的行軍作戰,從中學習領悟點東西。”
酋長馬格拿說話間,便帶著幾人朝著山嶺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