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會,鍾伊直起身,看向蔡總:“你是對的,那我們怎麽辦呢?”
“沒什麽,我這幾天已經想好了”,蔡總又抽了一口煙,“明天我會讓王鶴提一個銷售總經理的候選人。你記得,他推選的人,就是將來和他聯手的人。這個人,你以後一定要留心,絕對不能讓他在任何部門當一把手。”
“嗯,我明白。”
“然後,我會和紀同談。籌備海南公司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在抓,讓他去海南督辦,也很正常。我再讓他推薦一個代理銷售總經理。”
“這個人一定是和紀同關系好的,所以也不能用,對嗎?”鍾伊問。
“不,這個人就是紀同去海南以後的銷售負責人。”
“為什麽?他是紀同的人,王鶴推薦的人不能用,用紀同的人,不一樣是公司的危險嗎?”
蔡總笑了笑,看著鍾伊:“你說,公司銷售現在主要靠誰?”
“當然是紀同了。”
“那沒有紀同的支持,新的銷售總經理能乾好工作,保證公司的業績嗎?”
鍾伊似乎明白了一點:“你是說,這個新的銷售總經理要有紀同幫忙才能乾好工作,所以必須選紀同推薦的人。因為紀同推薦的人,是和他關系好的,他一定會支持。公司的業績才不會因為這次人事調整而受到損失。”
“對,”蔡總點點頭。
“可王鶴提出一個候選人,紀同也推薦一個候選人,怎麽才能讓紀同的候選人上位,又給王鶴一個交代呢?”鍾伊確實覺得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這還不容易?”蔡總露出一絲自得的表情,“兩個候選人,讓銷售部的人,每人一票,民主選主。誰得票多,誰上。這樣,王鶴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你真是厲害,”鍾伊也難得地笑了起來,“銷售部的人都是紀同的兵,紀同現在也還是銷售總經理,選舉出來的只是代理總經理,下面這些人肯定會選紀同推薦的人。”
“是啊,這樣不就順了?”蔡總在自己老婆面前又露出一絲得色,這是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的模樣。
停頓了一會,蔡總接著說到:“事情到這裡還沒有完。”
“嗯?還有什麽呢?”
“紀同的事還是沒有根本解決啊,將來,他能不能安心聽阿宏的話還是個未知數。”
“哦,對,我一下把這件事忘記了。那接下來怎麽辦?”
“等銷售總經理的選舉結束了,就把商務部的經理鄧明提拔成銷售副總經理。這個鄧明為人老實,工作能力也強。在商務部工作這些年了,對客戶的情況都很清楚,銷售上手容易。銷售部的收入比商務部高得多,他會願意調過來。”
“嗯,對,鄧明人不錯,工作能力也強。”鍾伊點點頭。
“明天,你就單獨去和鄧明談”,蔡總繼續說下去:“告訴他,你向我推薦他做銷售副總經理,我已經同意了。叫他不要宣揚,自己開始做準備工作。”
“我去說?”
“對,你去說,”蔡總盯著鍾伊:“你記著,從明天開始,你要和鄧明多多接觸。本來你們工作上一直有聯系,相互是熟悉的。他做了銷售副總經理以後,你安排他盡快把所有市場都轉一遍,把公司的銷售工作熟悉起來。另外,他到銷售部以後,所有工作都向你也做一份匯報。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
鍾伊沉吟了一會,眼神一亮:“你要把鄧明培養成將來的銷售總經理?!”
“對,
”蔡總對鍾伊的這份一點就通感到非常欣慰,“鄧明做銷售工作是可以的,但綜合能力不如紀同。紀同輕易可以離開公司,鄧明沒有這個能力。何況鄧明已經40歲了,繼續工作下去,他會越來越依賴公司。” “你多和鄧明接觸,讓他明白只有你,才能讓他坐上銷售總經理的位置, 也只有你,才能讓他坐穩這個位置。另外讓他盡快熟悉市場、熟悉員工,做好接手全面管理銷售工作的準備。”
“只要鄧明做好了準備工作,如果紀同將來不好管理,我們就讓鄧明接管銷售總經理的工作。公司就能順利地繼續運營。”鍾伊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份興奮和喜悅。
“對”,蔡總明顯露出安心的表情,“你明白了就好。你能做好這件事嗎?”
“能。”鍾伊堅定地回答。
蔡總閉上眼睛,剛才的談話,明顯讓這位病人有些疲憊。休息了一會,蔡總又看向鍾伊:“你沒有炒過股票吧?”
“沒有啊,我又不懂股票。”鍾伊有點詫異。
“好的。”蔡總從自己的枕頭下拿出一個已經封口的信封和一張銀行卡。
“這個銀行卡裡有30萬人民幣,”蔡總把信封和銀行卡遞給鍾伊,“過幾天空了,你去開一個股票帳戶,然後開始學著做股票。”
“為什麽要學著做股票?我一點都不懂,人家都說股票風險很大的。”鍾伊接過蔡總遞過來的東西,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會可以學嘛,”蔡總突然變得冷靜起來:“這個信封,你收好。如果真到了你覺得公司經營不下去的時候,再打開,按裡面說的做。”
鍾伊被蔡總的冷靜感染,語氣也變得穩重起來:“好的,我照你說的辦。”
看著鍾伊把信封和銀行卡放進隨身的小包,蔡總露出欣慰的表情。語氣卻沒有輕松起來:“這可是諸葛亮的錦囊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