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劉邦邦噗的一聲,把一嘴的外賣噴了出來,但還是發不出聲音,隻發出啊……嗚的低吟,他奮力的剁椒,推胸頓足,臉色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咳!一聲悶悶的咳嗽後,劉邦邦終於放松了下來。
“艸,這狗日的蒜頭,卡死我了。”說著,劉邦邦喘著粗氣,走下樓。
這個劉猛是哪號人物,怎麽就給我準備了一筆錢呢,天上掉餡餅好吃是好吃,誰知道吃完了是福是禍呢。泗城,說遠也不遠,但搭飛機也得兩三個小時,況且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我去了沒有錢也就罷了,萬一……
嘟.嘟.嘟.
“哎,小邦,今天怎想起給你媽打電話了。”
“媽,今個送外賣遇到個有意思的人,非說是咱親戚,俺問他叫啥,他說是劉猛,非得說是俺叔,俺有那麽個叔嘛。”
“劉猛,劉猛,劉猛,沒有啊你爸他們家三代單傳了,不能有個叔啊。咱家這一支,族譜上沒有那麽個劉猛啊。”
“啊,行,娘你跟我爸最近身體怎樣啊,俺又給你們寄了點錢,過幾天記得取哈,吃點好的,剩菜剩飯不要吃了,你兒子沒啥本事,養個爹娘還是沒問題的。”
“哎呀,小邦呀,你在外面辛苦,你得吃點好的,咱倆都老了,胃口不挑。”
“行了,俺記住了媽,記得取錢哈,俺還得送一單。掛了媽。”
劉邦邦掛掉了電話,開始瀏覽明天的機票。明天白天他得先給爸媽把錢寄回去。
5月2號凌晨4點50,劉邦邦總算定好了機票,他定了一張晚上9點24起飛的機票。這是他精心挑選的這張機票沒有帶行李托運,而且和酒店有優惠套餐,他可以以55塊錢的低價,住一晚酒店,總共花了他240元。
劉邦邦終於能安心睡下,事實上他還是不放心,自己在泗城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樣一筆似真似假的錢,他也不能確定究竟是陷阱還是真的就是餡餅,但他還是決定去試一試,就算是陷阱,他也身無分文,頂多把自己搭在那裡;可要是餡餅,那自己的收益就會十分可觀。父母樸素的教育交給了他這種賭徒心理不可有,但劉邦邦還是要試一試。
5月2號8點30分整,一早就守候在銀行門口的劉邦邦把他的所有積蓄加上理財產品全部取出,總計十萬零三千塊錢,寄回了老家。之後,他有去營業廳辦了一張手機卡放在了昨天翻箱倒櫃找出的被淘汰了許久的老年機上,還把110設置成了緊急聯系人,把父母的手機號拉進了黑名單,把智能手機格式化掉,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先去服裝店買了一件最便宜的紅色外套,之後直奔機場,他要搭乘下午兩點的航班起飛去泗城。
辦理完值機手續後,他給代理人打了一通電話。
“喂,您好,我是劉邦邦。”
“劉邦邦先生,您好,請問您是準備出發來泗城了嘛。”
“是呀,不過俺頂了今天晚上的機票,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接我一下哈。”
“好的,劉邦邦先生,請提供一下航班信息,方便到時候我們去接您。”
“就是今天的航班,晚上九點多的。到時候我發到您微信。”
“好的。您不用總對我說您,我還小呢,叫我小張就好了。”
“哎呀,我這小字叫不出口啊,還是叫你老張。”
“可以,隨您,您先忙,我去安排一下您的住宿。”
“不用,
俺的特價機票帶旅店,湊合一宿就行了,第二天咱們見面就行了。” “啊……,這……,我還是建議您考慮一下我們的住宿畢竟舟車勞頓。”
“我我我,就是想問一下,那個,就是咱們這個住宿是誰花錢啊?”
“住宿方面將會由劉猛先生的基金會承擔,不花您的那筆錢的。”
“啊,那就行,那就麻煩老張兄弟嘞。”
“好嘞,這個聽著比您舒服,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您先忙。”
“好嘞,回見。”
“好的回見。”
“好嘞,好嘞。”
劉邦邦結束通話的時候,他已經進入了機艙。
劉邦邦正在琢磨安全帶怎麽系好,空姐蹲在他面前幫他系好了安全帶。
劉邦邦的耳朵刷一下的紅了,連聲謝謝都沒說。
空姐對她說了句,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按頭頂的按鈕呼叫我,然後露出了標準的職業的卻又溫暖的微笑。見劉邦邦點點頭後,空姐起身走開。
劉邦邦不敢回頭看,他怕被別人看出他沒見識,但心底卻腦補出了空姐高挑的身材,優美的曲線,更吸引人的則是職業的氣質。
飛機起飛了,劉邦邦即將迎來他的未來,為了平複自己的心情,劉邦邦強迫自己睡一覺,事實上他並無法入睡,只能閉目養神。
但一路的顛簸把他帶入了一種昏迷的狀態。
劉邦邦恍惚間聽見了飛機到站的聲音,他張開眼,雙手使勁搓了搓臉,準備下飛機。
來接他的是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他的名牌和一捧鮮花。他揮動右手,和老張兄弟打招呼……
他們到了咖啡館,老張已經替他點好了咖啡,但這並不是主角。老張從包裡拿出一分協議,就是那份贈與公證,請劉邦邦過目,上面繁雜的條目讓劉邦邦頭暈,他沒管那麽多只在要簽字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轉眼間,他來到了資助取款機面前,查詢自己的銀行卡余額,上面清楚的顯示自己的十萬塊被轉到了非法帳戶上。
“十萬,我的錢啊。”
審訊室的燈照的他睜不開眼
“你對自己的犯罪事實有什麽疑問嗎?”
“我有什麽罪,我沒犯罪,老張他們,他們團夥才是罪人。我沒犯罪!我沒犯罪!……”
“先生,先生,我們的飛機已經降落了,您已經到達目的地了,先生,先生……”
耳邊警察嚴厲的聲音突然轉變成了溫柔的女聲,台燈的光也不再刺眼,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又是那位空姐,劉邦邦的耳朵刷一下子又紅了。
“不,不好意思,我睡過了”
劉邦邦像躲著空姐一樣,踉踉蹌蹌的離開了飛機。
下了飛機,一陣涼風吹醒了他,他必須打起精神,眼前是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保護他的只有他自己了。
他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