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正式的修煉生活開始了,白天摸索《食法》,晚上運轉《清經》修身養性,日子一天天倒是也過的充實,慢慢變強的生活讓梁耀的安全感漸漸提升。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梁耀的《食法》進度緩慢,按著口訣,練了好些天,似乎也就是飯量大了一些,連成為飯桶都談不上。
以至於連終日酗酒的陳老頭都看不下去了,戳著梁耀的腦袋鄙夷地說道:“你這娃真是沒天賦,外界人士什麽的雖然近來是比較少接觸了,但是也見了不少,像你這麽不開竅的還是第一個。”
梁耀尷尬地撓了撓頭。陳老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歪著腦袋想了想,頗有些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像你這種差等生,修煉得加料。”
“加料?何為加料?”
“看好了,就像這個樣子。”
老頭取了一塊煎蛋出來,一甩丟在了地上,還上前去踩了幾腳。然後笑容可掬地對梁耀說:“來,請用。”
梁耀總算明白為何他們師徒之間會是這個關系了,這個老頭的性格只能用頑劣來形容。
見梁耀不主動,陳老頭又笑嘻嘻地勸道:“這鍛煉胃的承受能力,可是一種捷徑呢。心中默念‘不乾不淨,吃了沒病’,眼睛一閉就咽下去了。堅持七七四十九天,包你功力大增。”說著,老頭又朝著那煎蛋吐了幾口口水。
無視了陳老頭不衛生的提議,梁耀沉下心來感受功法在身體裡運行的感覺。明明初期修煉時正常,但是過了一會兒,《食法》煉出來的內力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仔細探知,似乎右手又開始微微發燙。是被《清經》化解了麽,梁耀暗暗道,將萬物分解為清濁加以吸收利用。如果不是進步緩慢,《清經》的效果不可謂不出眾。
不兼容嗎,這可真是一個大問題。梁耀嘗試著稍微降低《清經》在體內的運轉速度,失去了壓製的《食法》彰顯了霸道的本質,功力瞬間流通到了全身,梁耀甚至能通過更加敏銳的感官感受到《食法》正在改造自己的身體。
梁耀心中不由地一驚,迅速默念《清經》口訣化去了這一股蠻橫的內力。陳老頭詫異地問道:“剛剛明明感到你的修煉有所突破,怎麽一下子斷了?”
梁耀沉吟了半晌,試探地說:“前輩,請問,關於《食法》有沒有簡化的版本?效力不用那麽高,我可能受不起。”
“這可真是稀罕,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放著正法不學,要學劣質版的。你不會以為抱著那個蝸牛爬山的功法能乾出什麽事情吧?”
梁耀並不是討厭這種進境神速的,事實上能夠迅速變強至少可以早早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因此不是太過分的副作用其實也無關緊要。
但是,梁耀在方才全力催動《食法》的情況下,竟然感覺到身體有輕微的失控感,身體組織仿佛自主地想要進行某種變形,盡管只是很低的程度,這已經讓梁耀警覺了起來。
失控,而且可能是很極端的失控,這個功法恐怕存在著極其嚴重的副作用。
發現梁耀似乎並沒有回心轉意,陳老頭的眉毛一挑,暗道:“有點意思。”
隨後陳老頭又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地樣子無奈地說道:“罷了,是個不識貨的,老頭子我手頭上倒是也有瞎捉摸出來的劣化版,只是最多修煉到第二階段,再進階就是不可能了,這都還想要嗎?”
梁耀非常誠懇地說道:“請務必讓我一試。”
沒有立刻回答梁耀,
陳老頭凝視著遠方,似乎是在沉思,又好像是在感慨。過了許久,像是回過神來,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有一言,請君靜聽。飽食當肉,不淫當齋。大饑不大食,大渴不大飲。多精神為福,少嗜欲為貴。”陳老頭竟是以出乎尋常的認真姿態教授了一段心訣。
梁耀有些驚詫於陳老頭難得的正經,心中將口訣默念了幾番。說來也怪,在口訣的作用下,原本抵觸的《清經》仿佛被說通了,兩股功法相安無事和平共處。
梁耀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可算是解決了一大難題。
“承蒙前輩如此厚愛,晚輩真的無以為報, 有什麽需要晚輩幫忙的,在下必定竭盡自己所能。”知恩圖報,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梁耀深知這點。
“說得好!”陳老頭拍手稱讚,一把將掃帚塞到梁耀的手上,熱情地說:“孺子可教,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們這道觀裡的雜役了,首先你先把這屋裡屋外全部都清掃了。”
陳老頭是打著哈欠回觀補覺了,梁耀卻是失眠了,從白天到黑夜,觀裡的垃圾堆積成山。很多時候是剛剛清掃完一片區域,陳老頭就扔過來幾塊雞骨頭。
按小說來講,這叫高人做派,但是現在真叫自己遇上,梁耀隻想把那張可惡的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日,梁耀的身子還乏著,就被陳老頭叫去買酒。
天剛蒙蒙亮,路上的行人卻多了起來,忙忙碌碌地辛勤勞作。明明應該是正常的光景,梁耀看來看去總感覺是有些不對勁。
眼前的場景似乎和之前的映像有差別。這時候,一位匆匆而過的行人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梁耀,疑惑地說道:“這位兄台,也許是我多心了。只是馬上就要開始勞作了,如果有需要趕緊補些食物吧。”
食物,梁耀打量了一番街上的行人,發現人人都在急匆匆地進食或者奔向餐館。食為仙的店鋪又是熱鬧非凡,甚至借用了隔壁的店來擺桌子。
更為讓梁耀在意的是,不同於一開始的人人身寬體胖的景色,現在的行人中很多看起來十分乾瘦。
反差往往表明其中有自己不了解的存在。看來這齊國,未必有以為的那麽美好,梁耀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