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地鐵擠滿了各形各色回家的人,筋疲力盡的上班族,照顧孩子的婦女,還有放學回家的高中生……
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坐著一個微胖的年輕人,盡管臉上有著口罩,但依舊可以看出有著些青春痘,全身透露這疲憊和頹喪。
李鑫,24歲,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月的工資也就3500左右,但身為長子的他還是每個月給家裡打個1000塊。家裡三個孩子,老二還在上高中正是用錢的時候,最小的一個小學,雖說花錢不多,但一個月800也是有的。
以前經濟景氣的時候還好,現在錢越來越不值錢了,賺反而變少了。再加上父母的年紀也比較大了,家庭情況更是好不起來。為了錢的事父母也經常鬧別扭。
身為長子的李鑫想讓父母放心些,雖然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還是對父母假裝說過得不錯。讓父母放寬心,還有對妹妹嚴格管理,不要讓她們玩手機。
李鑫看著天邊紅霞,慢慢的,慢慢的變成了滿天的灰,變成了在這個世界上誰有沒有煩惱呢,誰的日子是平平穩穩的呢。伴隨著地鐵的報站的聲音,李鑫下了地鐵站。天津的冬天總是說來就來,滿天的雪花從天空中灑落,落在李鑫的外套上。
從地鐵站一路小跑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門口,看著門口上有新增的小廣告,李鑫罵罵咧咧的門口清理了一下就進了屋。到了屋子,李鑫將自己的企劃案放到桌子上,就在暖氣旁邊取暖。老小區的屋子連地暖都沒有,還說要拆遷,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暖了暖身子後,李鑫坐在沙發上拿過了反覆修改過多次的企劃案,到最後還是放棄般的將企劃扔到旁邊,做了這麽多次甲方爸爸那邊還是不滿意。
李鑫正在努力思考中時,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將他的思緒帶了回來。輕車熟路的打開外賣軟件,隨便點了個套餐。李鑫又開始將自己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修改企劃文案聽到手機鈴聲,以為是外賣的電話就隨手接了。聽到了裡面熟悉的聲音:“李鑫,在嗎?”“在呢,在呢”緩過神來的李鑫立刻回話。在聽到兒子的回應後,李媽說:“最近變天,記得多穿衣服,還有你朋友圈的該刪的刪了,你爸讓我給你寄點酸菜去記得收……”
在老媽長篇大論的時候一個歡快的聲音接過了手機。“哥,你啥時候回來啊我都想死你了。”聽著小妹撒嬌的語氣,李鑫笑了笑,隨口應付到快了,就和小妹聊起了別的。
聽到敲門的聲音,李鑫有和母親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打開門,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劉嬸。劉嬸一看見李鑫就搓著手說:“內了,小李啊,通知下來了說我們這小區要拆遷了,我把押金退你,你看要不你先找找房子,以後般的時候也不用抓瞎,你在這住了一年了,這個月我就不收你房租了。”
看著劉嬸臉上帶著慚愧的笑容,李鑫隻好應了下來。有什麽辦法,人家又沒做錯,態度也挑不出什麽。
心情鬱悶的李鑫草草的吃完了外賣,就開始坐在沙發上想企劃案。當完成企劃案的時候已經11:00了,洗漱之後李鑫躺在床上想著要找個周末去看看房。不過在想找到折磨便宜的房子可能有點困難了。
'要是個女的就不用這麽累了,都不用自己買房,也沒有這麽大的壓力。'想著想著李鑫就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正在李鑫睡的迷惑時,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就是呼吸困難,李鑫正想拿手機打電話時,手機好死不死的沒電關機了。李鑫最後想:'要有下輩子,老子一定不買蘋果手機'。 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李鑫的意識模糊了……
當他在醒來時就聽見熟悉的聲音“生了,生了,男的女的,像不像我。”當李鑫意識漸漸清醒時,李鑫記起了這聲音。這聲音和父親的聲音很想,就是少了老氣橫秋的態度。隨著進一步的思考,李鑫漸漸的了解了狀況。“我這是重生了?應該是。”
但緊接著一句話就將李鑫雷的不清,只聽護士輕笑著說:“恭喜李先生,是個女孩。”李鑫的老爹李衛國笑著答應:“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孩也好,女孩也好,。”
“女孩……不是我吧?嗯,肯定不是。”李鑫自欺欺人的想著。
“老天啊,你讓我重生我是很感謝,但你是不是少了點什麽啊,我這算回爐重造了?”李鑫越想越崩潰。
崩潰的李鑫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我是怎麽也沒想到我竟然還能變性。但我的心理上是個血氣方剛的正經男人,雖然想過女裝,但不這不妨礙我想當個男的。
李鑫還在獨自emo的時候,護士將她抱給了自己的老爹,並囑咐道:“要輕輕的,拖住脊椎,抱住頭,而且要平著抱,不然可能會造成損害的。”
當李鑫的父親接過來時,輕輕的對李鑫說:“乖寶貝,叫爹,叫爹。”
剛出生的孩子自然沒有李口說話的能力,就算自己活一世,但身體還是嬰兒。沒過一會,護士就從李衛國手裡抱回了李鑫說道:“孩子需要在做一些檢查,母親一會兒會推到監護病房,您可以去看看母親。”
李衛國用手拍了拍腦袋說道;“對對對,我先去病房等著,麻煩護士了。”護士也是衝著李衛國輕輕點頭。
當李衛國來到病房時,李鑫的爺爺奶奶也敢了過來,對兒子問道:“男孩,女孩啊!”李衛國抬頭看到二老,就開心說到:“生了個女兒。”就在病房裡一家人激動的說了起來。直到聽到旁邊的咳嗉聲,一家人才興奮的閉上嘴,讓護士將李媽推了出來。
這一切李鑫當然不知道,李鑫迷迷糊糊的被護士帶到檢驗科,眼前一片黑暗的李鑫試圖睜開眼睛看看這裡的情況,但是並沒有什麽卵用,眼睛依舊睜不開。
在護士熟練的操作中,她聽到護士說了一句:“6斤2兩,50CM。”還有一些話李鑫就聽不清楚了。
隨後,李鑫就被護士送到了病房裡。此時的病房,母親阮曉琴已經躺在了床上。護士就小心的將孩子放到阮曉琴旁邊,李鑫也一直很配合,沒有哭。
此時的阮曉琴已經很疲憊了,但接過李鑫的時候,精神立刻就振奮了起來,她將李鑫自然而然的抱在懷李,輕生呢喃這什麽。此時李衛國和爹媽也在旁邊笑嘻嘻的看著李鑫母子。
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李鑫進入了夢鄉。
母親阮曉琴將李鑫放在旁邊的嬰兒床上,開始和李衛國談起了要買的東西:“奶粉,紙尿褲,毛巾……”李衛國一一記下來,準備一會兒去買。他親了親阮曉琴的額頭,臉上全是笑容。阮曉琴看了看旁邊的公公婆婆,輕輕的推了推他,剛生玩孩子的阮曉琴一點力氣也使不上。隻好轉移話題道:“你想好給孩子氣什麽名字了嗎?”
李衛國笑了笑說道:“我都和咱爸說好了,要是男孩就叫李鑫,女孩就叫李欣,欣欣向榮。”阮曉琴覺得這個名字還行,就點了點頭。
李衛國說道:“你剛生完孩子,要不你先睡一覺,我讓爸媽在這邊看著,我去醫院下面買的東西。”阮曉琴輕輕點了點頭,她剛看到孩子的時候特別興奮,但興奮勁過去後,緊接著就感到了疲倦,也就順著病床緩慢的躺了下去。
看著妻子阮曉琴睡下,李衛國和父母出了病房門,在門口囑咐道:“爸媽,你們可別因為曉琴生了個女兒,就亂說啊,我媳婦現在還是病人呢。”
李衛國老媽回道:“你這是去了媳婦忘了娘啊,我們這還什麽都沒說呢,你自己就先給我們堵死了。現在國家都倡導生男生女都一樣了, 你爹娘也不是那些老古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李衛國看著老媽的樣子,還是有些遲疑。現在的農村人大部分還是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的,有一些家庭兒媳婦生了個女兒,婆婆就看兒媳婦不順眼的呢。
李偉國還真誤會二老了,隨然倆人都是地裡刨食的農民,除了自己的名字基本上什麽都不會寫,但是經過國家的宣傳,二老倒是真認為這沒什麽,打不了在生一個。李衛國囑咐了父母兩句,說的老媽直翻白眼,道:“我這還用你教了,這事我不比你清楚啊。”被打斷的李衛國一時啞口無言……
李衛國看了看父母打著哈哈說道:“你們先照顧一下曉琴,我先去買東西啦。”說著就急忙下了樓。
當李欣醒過來時,就感到一陣的饑餓,現在的李欣只有靠著哭聲才能給爹媽傳遞信號。
聽到哭聲的李媽連忙將阮曉琴抱在懷裡輕輕晃著,嘴裡還唱著一些童謠。現在的阮曉琴剛剛生產,都還沒有奶水。她叫了叫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丈夫說到:“把奶瓶燙燙,在衝點奶粉過來。”李爸按著媳婦的囑托照做。
喊了一會的李欣,感覺有一個軟軟的物體靠近了自己的嘴邊,她本能的就將奶嘴含進嘴裡,用力吮吸起來。
李爸看著那像小毛猴子的小臉輕輕的戳了戳,李欣正喝的開心呢,感覺到有人戳自己就很不開心你的喊了幾聲,李媽拍開李爸地手說道:“一天到晚沒個正行,孩子剛出生就戳她臉,有你這麽當爹的嗎。”李欣的爺爺奶奶看著這對新婚夫婦都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