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怎麽說的瘸子帖木兒的後代這麽慘啊?好歹這家夥也自稱是“黃金家族”的後代吧?

　　他正色道:蒙古帝國在世界范圍內刮起的旋風要結束了，帖木兒才登上歷史舞台。他雄才大略，卻生不逢時。

　　好多人覺得，這家夥要是晚死幾個月就能侵入大明。

　　實際上，帖木兒帝國要向大明發動戰爭，最先要解決的恰恰是與其同源的四個西蒙古。

　　他的帝國看似強大，卻未必能征服葉爾羌、準格爾這些強悍的蒙古人。

　　她道:我都不知道蒙人古還有這麽多分支的。

　　他道:嚴格來說，帖木兒不算是“黃金家族”後代，而是突厥化的蒙古人，也有人說他是蒙古化的突厥人。總之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蒙古人。就跟安祿山、哥舒翰這些人的情況差不多，血統比較複雜。

　　她道:哥舒翰是混血兒啊?

　　他道:對啊。唐朝不少胡漢混血都當了大官。算是當時的一種統戰工作需要吧。

　　你好像對哪的歷史都很懂呢。

　　他不好意思道:都是略知一二罷了。

　　她道:最近看了個視頻。有個女架子鼓手半夜忽然現原形了。真是嚇我一跳。

　　他道:我也看到了。燈光一換，滿頭青絲的大美女變禿頭錐頂的鬼夜叉了。

　　她道:對啊。尖頭、亂發、大肚子的。

　　他道:我覺得巡海夜叉李艮就長這樣。

　　她道:這是哪路神仙老爺?

　　他道:哪吒鬧海打死的那個。

　　她笑道:你這麽一說，還真像。我看過《哪吒鬧海》的動畫片。裡面那個巡海的還真就長這樣。

　　他道:對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隻變了這一次。

　　她道:你還真當她是鬼啊?

　　他故意道:世界上真的沒有鬼嗎?

　　她道:你信嗎?

　　他道:我不信。

　　她道:不信什麽?不信有，還是不信沒有。

　　他道:你猜。

　　她道:你認識的人裡，有誰真的見過鬼的啊?

　　他道:一個也沒有。

　　她道:我認識的人裡也沒有。

　　他道:但是我認識一個見過氣體的。

　　她道:氣體?

　　他道:對。

　　她道:這裡不到處都是氣體嗎?

　　他道:不是這種氣。

　　她道:什麽氣?

　　他道:有個女同事喜歡貓。家裡養了一隻金色眼睛的小黑貓。這隻貓總在她睡著之後鬧動靜。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湯，接著繼續說道:一開始，她以為是屋子裡有老鼠。可後來，這貓越鬧越厲害，幾乎一折騰就一夜。於是，她在家裡安上了監控探頭，想著一探究竟。

　　她打斷道:然後看到一團氣體?

　　他道:對。她從監控裡看到貓整夜都在追一團氣體。

　　她道:那氣團是什麽?

　　他道:不知道。那人疑心是鬼。我覺得有可能是蟲子。

　　她道:真愛自己嚇自己。

　　他道:也不是無端自嚇。她家附近的房子裡死過人。

　　她道:那還養黑貓啊?

　　他道:黑貓的事，你也知道的?

　　她道:知道啊。都說黑貓黑狗招邪氣。在我老家有個說法，黑貓活夠七年，就能殺人了。

　　他道:好多地方都有這說法。日本還有個傳說。黑貓活久了，尾巴能分叉。

　　她道:貓又?

　　他道:對啊。日本人起名名字挺特別的。

　　她道:嗯是很特別。還有叫豬頭小隊長的。

　　他道:還有姓犬養的。

　　她笑道:我以為這是段子。真有人姓犬養嗎?

　　他道:真有。有一個資助過反清運動的日本政客就姓這個。

　　她道:真會選姓氏。

　　他道:可能這人祖先是養狗的。

　　她道:犬養?養犬?語序是對調的嗎?

　　他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犬養”肯定不是“狗養的”的意思。應該沒人會自己罵自己，一直罵到幾百年子孫後代的。

　　她道:應該是。不至於變態到這程度。那蟲子怎麽看起來像一團氣的?

　　他笑道:這不稀奇。我還看過到過像人的蟲子。

　　她道:人面蜘蛛嗎?

　　他道:不是。也是在監控裡看到的。猛一看像是上下飛舞的黑衣人。實際上就是一隻亂飛的蟲子。

　　她道:怎麽確定是蟲子呢?

　　他道:只要仔細一看，就能分辨出頭腳和翅膀來。肯定不是虛無縹緲的鬼。

　　她道:那怎麽看起來會像黑衣人呢?

　　他道:應該是蟲子距離鏡頭太近被放大了。再加上它速度太快，就造成了那是個人的視覺誤差。其實很多靈異事件都與此類似。

　　她道:你不信飛碟、外星人之類的?

　　他道:不信。

　　她道:你覺得有外星人嗎?

　　他道:我覺得沒有。

　　她好奇道:為什麽沒有?宇宙這麽大怎麽會沒有?

　　他道:其實宇宙並不大。 咱們看到的所有星星，除了太陽系裡這幾個，都是光學幻象，並不一定是真的星星。

　　她道:假的?

　　他道:也不一定是假的。只是不能確定還在不在。

　　她道:你想說，咱們看到的都是幾萬光年之前的星星。

　　他道:對。也可以說是這片宇宙幾萬光年前的光景。咱們並不知道宇宙現在的樣子。也不知道那些星星是在，還是死了。

　　她道:所以?

　　他道:所以，宇宙裡可能除了太陽系空無一物。也許，就沒有宇宙，只有太陽系。

　　她道:如果沒有宇宙，天文學家門在研究什麽?

　　他換了個話題，說道:紅學家們在研究什麽?

　　她道:《紅樓夢》啊。

　　他道:《紅樓夢》到底影射了什麽?

　　她道:沒有定論。有的說是影射康熙朝的事情，有的說是隱晦描述明末，還有的說就是在寫家事。

　　他道:究竟是在寫什麽，只有作者本人最清楚。後人都是妄自猜測。

　　她笑道:所以，你覺得沒有外星人?

　　他道:如果有。宇宙活了這麽多光年，早就該有能來地球的外星人了。

　　可是，外星人隻存在於想象，還有小報兒裡。這本身就說明沒有外星人。

　　她道:因為沒見過，所以不存在嗎?

　　他道:你這樣一總結，我就動搖了。

　　她道:也不用動搖。因沒見過，所以就不存在的還有鬼。以此類推，外星人肯定也是不存在的。

　　他道:高論。可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