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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君的相親小記》第13次相親一百四十八
  m君始終覺得,被文人畫畫家們貶低為畫匠的范寬之類的畫家,才是真正能代表中國畫的人物。

  以他對國畫的粗淺認知,王希孟的千裡江山圖是中國五千年來藝術質量最高的風景畫。

  那些玩弄墨汁與筆法技巧的文人畫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但是,早在南宋時代,文人畫就以其曖昧不明的畫風取代金碧輝煌的青綠山水,以及專描繪山野禽獸的寫實主義繪畫在畫壇的藝術地位,成為許多人眼中的國畫代表風格。

  這實在是一種謬識。

  當然,不可否認畫面模糊不明的有其獨到的藝術價值,更便於作畫者解釋其意義,同時更有利於誘發觀看者的想象力。

  譬如一張絹布上的一團墨遠看如山,近看似雲,就顯得別有韻味,遠比實實在在的畫出一塊青色描金的石頭,或者一片勾勒出清晰邊緣的雲,給了觀看者更多可發揮想象的空間。

  就好像在生活中面對是非不明確態度的人,可以隨時在風向變換中變幻舞步,做一頭在雞蛋上跳出優雅舞步的大狗熊。

  這種人通常會比耿直的人受人歡迎,一般也能比那些“直腸子”獲得更多物質回報。

  但是,就算是白癡都明白,世界需要的不是牆頭草,是立場堅定的正義之士。

  那些會跳舞的狗熊舞步在優雅,也不會救人之急,只會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罷了。

  可,就算是m君本人,在沒有遭遇困難的時候,也喜歡和狗熊們接觸,不是不知道有一不留神被熊吃掉的危險,卻還是很享受狗熊們用謊言編造出來的情誼。

  其中一隻狗熊為了一點小事可以順利進行,甚至在大廳廣眾之下,對m君卑躬屈膝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當然,這或許只是m君自以為的無恥極限。

  這位仁兄的底線或許不在地平線之上。

  說實話,m君不齒此君的人品,卻很佩服這老兄能屈能伸的本事。

  雖然,m君每次都是著急忙慌擺手製止對方的過分禮遇。

  事實上,製止歸製止,不代表他不享受那種被人尊崇的飄飄然的感覺。

  一個同齡人像見到皇帝一樣,恭恭敬敬當眾吹捧另一人。

  受抬舉者無論如何都是萬分受用的。

  即便m君明知,對方明面上恨不能三叩九拜,卻背地裡磨牙允血準備吃人,還是不顧危險,沒有與之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

  畢竟,這樣滿足自己虛榮心,又折損對方自身面皮的事,不是隨便哪個無恥之徒都能乾出來的。

  縱觀人類歷史,人要是無恥到這種地步,多半能乾出些大事來,肯定是有機會出人頭地的,就算不能像和珅這種佞臣弄權幾十年,至少能享受一段時間,別人可望不可及的榮華富貴。

  宋代給寇準擦胡子的宰相級高官丁渭如此;南宋臨安城裡對著權臣學狗叫的官員們也是如此;滿清少說話多磕頭的軍機大臣們如是;事仇敵如父母的元代高官趙孟頫更是如此。

  世界上大致上沒有比南宋皇室子弟趙孟頫更無恥的人,就連寫出的字都透著一股子奴顏媚骨之氣。

  這些人中禽牲大概上是精致利益主義者中最沒道德節操的類型,為了利益可惜犧牲一切,只不過他們空有“寧負天下人”的決心,卻沒有曹阿瞞的才華。

  終究不過是一群無恥下流有余,成事能力不足的卑鄙小人,永遠變不成能登大雅之堂的豪傑,就算有朝一日權力在手,

也改不掉奴才的身份,頂多是一隻掌權的狗奴才,絕對變不成真正的主人,就像魏忠賢、劉瑾之流靠著奴顏媚骨,陰謀詭計上位,就算幾乎把控全部權力,也只能做到九千歲,永遠當不來萬歲,永世褪不掉他們狗奴才的底色。  不過,在其小人得勢,大權在握之際,總少不了作威作福,肆意殺伐,來上一段末日的瘋狂。那些對此不察的人,以及躲避不及的人難免要遭殃。

  瘋狗總是比老虎對人的危害大許多。

  老虎自是比瘋狗強大,但老虎有作為猛獸該有的原則和底線,不會在飽食之後還四處咬人,更不會時常闖進鬧市吃人。

  瘋狗就大不一樣,咬人根本就不是因為餓,只因為它是癲狂的,不是為果腹,只是為了拿人磨牙。

  至於鬧市,對於瘋狗來說,正是咬人傷人的上佳地界。

  萬幸,那位諂媚的兩面野獸體量不大,還不敢輕易發其瘋狗之威。

  不過,m君私下揣度,自己對此人用處不大時,還是盡量敬而遠之的好,最好保持十米的安全距離,被瘋狗咬上一口可不得了,怕是要得狂犬病的。

  中國古代不乏寫實主義佳作。有一個叫吳彬的明代畫家曾經用畫火焰的筆法,以接近機械掃描的精度,描繪出一塊奇石的十幾個面,創作出一幅充滿表現主義風味,甚至暗合音律的寫實作品。

  但是,沒什麽人能記住這位畫家,更沒什麽人記得這副寫實主義的顛峰之作《十面靈璧石圖》。

  就算是m君也總是記不清這位大師是宋代人,還是明代人,亦或是清代人,還得翻看筆記才能確認其是明人。

  但是,他清楚記得清代畫壇四王都是誰。這四位大畫家名噪一時,為立於當時藝術家之冠的名人,畫技雖也算作上佳,卻上多是因循守舊之作,並無顯著的藝術思路以及技法上的創新,藝術成就並不如吳彬。

  其中,王時敏不光有“出城迎降”的劣跡,還把這種奴才氣質代入到墨線裡,使得其畫作看起來比之黃公望等少些氣韻,總給人畫虎徒具其型,不得其骨的感覺,並沒太高的藝術價值,卻被後世別有用心者炒作為價值不菲的藝術珍寶。

  文人畫能大行其道,主要原因大概不在畫面效果,而是繪畫原理符合了某些人特殊的心理需求。

  有個笑話說是三個學子去算命,想看看誰能高中。

  算命先生對著他們伸出一根手指後就不再言語。

  等三人走後,有人問算命先生是什麽意思。

  先生告訴這人:如只有一人中,這叫只有一人;如有倆人中,這叫有一個人沒中;如仨人都中,就叫三人一起中;要是仨都是笨蛋,就叫一個也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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