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陽愣了一下,探出脖子用眼神撈了一眼這萬丈深淵,邊上的薑絳溫裝模作樣地推了一把眼鏡,其他人臉色都很不好,特別是王薰,小臉慘白慘白的。
“我們,”羅歐老師呆滯地眨了眨眼睛,“先回去吧。”
幾個人行屍走肉般回到大廳,沉默地讓人可怕。
大家都蒙著頭看著平板,但是平板其實只能聊天。
“也許林老師只是,只是去吊橋對面拍照了。”羅歐勉強地解釋著,熱切而慌亂地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迫切地希望得到響應。
“時間不早了,那我們下午再去吊橋那邊去看看吧。”薑絳溫不知怎麽從愣愣地看著平板的狀態脫離,建議到。
大家都各自回房,羅歐感激般地看了一眼林邊上的薑絳溫,去廚房了。
林也跟上去,薑絳溫一路小跑回到房間,躲在角落看著平板。
幾分鍾後,羅歐老師在群裡通知,飯燒好了。
已然不關心食物,一群人扒飯入口,隨後坐到沙發上等待尋找林老師。
“噔!”一聲提示音。
懷著誰沒事說話的心情,幾個人不自覺地看向平板,隨後抬起頭來,雙眼放光。
林敏:大家都看見了嗎?
“是林敏!”他們一起叫起來。
但是接下來的信息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一條條長篇沒有間斷地出現。
“在你們八個人裡面,有人是黑色的綿羊,如果早點解決自己,大家都可以幸存,要不然得話,我只能將你們全部殺人滅口。”
“外界已經被我隔斷了,我已經和管理員說過不用上來了,物資也很充足,我在審判的時候不希望被別人打擾。”
“玻璃吊橋的通道已經被我鎖了,想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而且這座山沒有其它的路了,四周都是懸崖峭壁,這裡,已經和海上的孤島沒有區別了。”
眾人渾渾噩噩,突然天昏地暗。
“你怎麽了?”真銘的臉煞白,看著倒在沙發上的王薰。
“不好,她有先天性心臟病!”魏清泗慌忙跑到她的身邊,“真銘,你和她在同一個房間,看到過她的藥嗎?”
眾人把目光轉向真銘。
“我去找一下!”當林在好奇兩人的關系,真銘已經蹬蹬的上樓了。
在魏清泗仍不住也要上去找時,真銘興衝衝地拿著一盒速效救心丸跑了下來,一般折磨之後,魏清泗看王熏並無大礙,就和真銘送她回到房間。
等到他們下來後,眾人開始仔細考慮群裡面林敏老師的話。
八個人裡面,有一隻黑羊,如果不找出他,林老師就會殺了全部人。
“我們幾個人裡面,”林旭陽首先發言,“有人和林老師有什麽糾葛嗎?”
“喂,可能只是個玩笑罷了。”社長的語氣很嚴肅。
又是一陣沉默。
“就算有,也不可能直接說出來吧?”周期漫不經心地小聲自語。
“總之,先去橋那邊看一下吧?”羅歐老師提議。
“等一下!”剛才還在沉默的魏清泗攔著眾人,“王熏需要人照顧,我留下。”
看來為了女友的安全還挺有責任感的嘛!林想著。
一行人踩著白雪上自己的腳印又出發,四周白茫茫的,那座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薑絳溫一言不發,跟在後面,似乎對什麽都沒有興趣,但是眼神似乎又有著目標搞不懂他,林旭陽現在一門心思在失蹤的林老師身上,
急急忙忙跑向那座玻璃吊橋。 “打不開!”在五人的注視下,林和魏對著通向橋的門又踢又撞,可是鐵門依舊一動不動。
如果,從側面翻上橋呢?林斜生一計,繞到門旁邊。
可是別說翻上去了,橋座兩邊陡峭如刀削,要從側面上兩邊有玻璃憑欄的吊橋,需要五米以上的板子。
“老師,還有其他下山的通道嗎?”
“打不開嗎?”
“需要鑰匙,但是,現在的情況——”
“鑰匙只有可能在林老師身上。”
“我們再周圍繼續找下山的路吧。”
從邊緣往下看,放眼望去只有披著雪衣的森林和裸露的岩石。
除了少數地方可以讓人壯著膽子爬下去,其他的地方林旭陽光是看著就腿軟。
“這地方,很冷吧?”他聽見薑絳溫自言自語。
“確實。”真銘回答他,“這種天氣,好冷。”
四周轉了一圈,除了六個人瑟瑟發抖,其他的發現都與之前第一次尋找林老師時無異。
該死,林旭陽一邊在焦急,一邊在否認林敏在群裡面說的話。
太陽慢慢在從雲和霧中往下走著,銀輝染上一層金黃。幾個人循著自己原來凌亂的腳印,垂頭喪氣地回到一樓。
王熏已經起來了,和魏清泗一起在看著電視,王熏學姐看起來很開心,奇怪了,林旭陽心想。
看見一行人精疲力盡地回來,王熏笑著迎上來,“晚飯已經做好了。”
幾個人吸吸鼻子,空氣裡面有一股肉香,到廚房更加濃鬱,一鍋醬肉在鍋中沸騰。讓八個人都放松下來,口水直流。
八個人美美地飽餐一頓,之後就躺在沙發上懶散起來。
“林老師還是沒有回來,”真銘像是自言自語般。
祥和的氛圍被瞬間打破,幾個人驚坐起來,看著真銘。
“可能只是玩笑。玩笑。”魏清泗訕笑。
隨後眾人緊張兮兮地看著王熏,還好她只是臉色不好,並沒有繼續發病。
“對不起,”真銘一邊道歉,一邊拉王熏回房間休息。
“大家不要害怕,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了,”羅歐老師刻意躲開了林老師這個詞,其實她自己也很害怕吧?林邊想,邊跟著大家上樓休息了。
打開房間的燈,明晃晃地刺眼,薑絳溫靠在枕頭上,只是看著什麽遊戲也沒有的平板。
“喂,”林壞笑著率先發話,“你覺得林老師真的會乾那種事嗎?”
“誰知道呢。”薑一臉冷淡,“外面下著大雪呢。”他看向床邊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正一片雪白。
“才七點不到,你要睡了嗎?”
“真銘他們找我們過去打撲克,去嗎?”
“走唄。”
羅歐老師房間晚上7:20
“撲克牌五個人玩不了,但是狼人殺人又太少了,我們來講故事吧?”羅歐老師解釋,“社長要調控儀器,魏清泗不想玩,王熏在休息。”
五個人一齊訕笑起來。
晚上8:15
“那我們先回去了。”羅歐老師的房間重回寂靜。
“還是很早啊。”林像是自言自語。
林和薑打開民宿裡的電視,開始看起番劇來。
雪大了,壓在樹枝上,發出“巴哢巴哢”的聲音,像是有人踩在松軟的雪地上。
一集看完了,桌上的零食也消耗殆盡,“我去樓下買點飲料。你要什麽?”林站起來。
“還是我去吧,你要什麽。”薑絳溫有嚴重的選擇困難症,還是自己選擇比較合適。
“那我要檸檬茶。”
薑絳溫穿著護到膝蓋的羽絨服,在冰冷的樓道中瑟瑟發抖。
慢慢下到一樓,樓梯口的右邊是客廳,左側是廚房。自動販賣機前,他糾結了一下,“要不,還是和檸檬茶吧?”接著抱著三瓶飲料準備上樓。
剛走到樓梯口,他腳滑了一下,果汁和兩瓶檸檬茶脫手滾向餐廳。
他爬起來去追那幾瓶飲料,走進廚房,瓶子咕嚕嚕地滾動著,在他耳邊回響著。
瓶子似乎撞到了什麽,停了下來。薑絳溫把視線向上移動,眼神突然和空氣一樣凝固了。
“魏學長。”他後退幾步。
晚上8:45
除了王熏之外的六個人在廚房門外集合,薑絳溫在一遍又一遍洗手,真銘厭惡地聳聳她那小巧可愛的鼻子,根本不敢踏進廚房半步。
“不進去嗎?”林探頭。
“你們先別。”薑絳溫堅持不讓他們進去,“你們受不了的。”
林因為好奇偷偷溜了進去,一看見灰黑的臉龐, 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在心中作祟,他感到心跳飛速跳動,之後便手捂著嘴巴,跪下去吐了起來。
“算了。”薑絳溫把他扶起來,“說過了。”
“有膽量的進來,”他對著門外說,“已經確死亡了,手腳冰涼,沒有呼吸。”他聲音越來越小。
門外的人都呆呆地聽著,羅老師安慰著滿是淚水的周期,六個人陷入恐懼和悲傷之中。
“社長,你能進來幫個忙嗎?”聽到薑絳溫叫他,他猶豫了一下,斜著眼走進廚房。
在餐桌的桌腳邊,魏清泗雙眼發黑,面色慘白。
“是林老師乾的嗎?”社長感到一陣發暈,“確定已經沒有呼吸了嗎、”
“都這樣了,”薑絳溫苦笑。
昨日的同級好友一下子變成了這幅模樣,社長的胃有點抽搐,但是還是忍住了。
薑絳溫和社長皺了皺眉頭,忍住險些滿溢而出的嘔吐欲望,搬起魏清泗,向灰暗的雜物間去。
社長向門外喊了一聲,“我們要帶著他出來了。”只聽見門外慌亂的腳步聲。
他們無視手上的觸感,抬著他慢慢走向廚房門外,周期和羅歐躲得遠遠地,而羅老師似乎理解了薑絳溫的表情,“真銘躲到樓上去了。”
林旭陽漱完口,看見把雜物間鎖了個嚴嚴實實的社長和薑絳溫,同時真銘和王熏也黑著臉走了下來。
“叮!”周期慌忙地掏出平板。
“它,不是黑綿羊,只是殺雞儆猴,警告那兩頭黑綿羊,不自裁的話,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