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顧不上吐槽,急忙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
待身體緩和一點後,他才說道:“我不是跟你來度假的,你為什麽這麽晚才來找我。”
“這不是我的問題啊。”趙月滿無辜道:“你一直都不睡,我能拿你有什麽辦法。”
李諾皺起眉頭:“不對,平常裡都是雲伯主動召喚我的,只要他一召喚我便會突然很困,簡直無法對抗這種困意。”
趙月滿搖搖頭:“這不是‘控夢者’的手段,‘控夢者’只能在你睡眠的狀態下對你進行融夢。”
李諾驚住了,這不是‘控夢者’應該有的手段?
他想起了天啟日那一晚,自己不也正是有過這種感受嗎,是一種突然襲來的困意,在這種困意之下你很難憑著自己的意志去對抗。
就好像有人對你使用了鎮定劑,這種外來因素強烈地控制著你入睡。
而雲伯每次召喚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李諾急忙問道:“你知道雲伯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趙月滿答道。
“不知道?”李諾疑惑了,“你知道雲伯在現實中憑空消失了嗎。”
“雲伯在現實裡憑空消失了?”趙月滿笑道:“人又怎麽會在現實裡憑空消失,又不是夢境。”
“看來你今早沒有看到那個視頻。”李諾認真道:“雲伯確確實實在現實的世界裡消失了,還被人拍下來了,你明天醒來可以去看看。”
“還有,我感覺你們和雲伯似乎也不太熟悉,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然後一起設圈套給‘夜叉’的”。
“具體我不太清楚,我聽葉飛提起過是雲伯找到他們的,而且雲伯也曾經接觸過‘夜叉’的人,最開始他好像是在找一個人,後來就不知道為什麽和我們一起對付‘夜叉’那些人了。”
趙月滿似乎也想道問題的關鍵:“難道你也和雲伯不熟。”
李諾默默的答道:“我們只是認識了幾天。”
在兩人的交談中,李諾似乎想通了一個問題,就是雲伯最開始在找的人就是他,而雲伯大概一開始就接觸到‘夜叉’與‘離’的人,想通過他們找到李諾。
或許是‘夜叉’的人發現了雲伯身份的特殊性,從而想要控制雲伯,要在雲伯身上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而如今雲伯憑空消失了,那麽‘夜叉’的人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李諾的,因為他們會覺得藏有秘密的人不只是雲伯,還有李諾了。
“大概‘夜叉’的人會不眠不休的來找我了。”李諾說道。
趙月滿興奮起來:“這是好事,我們‘離’跟‘夜叉’要算的帳多著呢。”
李諾搖搖頭解釋道:“你們不怕死嗎,‘夜叉’也不弱啊,我看就兩個人就已經不好對付了,真的集體乾起來還不知道誰死呢,更何況這種架不是說約就約的吧。”
趙月滿笑道:“你分析得還有道理,就算我們不怕死也不一定能等到他們,更何況那白文敬的能力可是相當難搞,我們會很被動。”
“所以要對付他們不能靠蠻勁。”李諾道:“對了,雲伯曾告訴我,可以躲避你們‘控夢者’融入夢境的方法有兩個,一是換地方睡覺,二是改變低頻腦電波。”
“是的,沒有錯。”趙月滿解釋道:“人在睡夢裡會釋放一種腦電波磁場,我們稱為低頻腦電波,這種腦電波覆蓋范圍大概在十到三十公裡,所以‘控夢者’在有效范圍內知道你身處的地方就可以將你融進他的夢裡,
或者是在夢中接觸過你而低頻腦電波會自動感知。” 李諾繼續道:“這我明白,如果這段時間要避開‘夜叉’的人,我只能調整我的低頻腦電波還有換一個住處,我現在住的地方大概他們都掌握了。”
趙月滿一臉奸詐的看著李諾。
李諾似乎看出了趙月滿的意圖,慌忙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現在不是時候,我這麽弱小,到時候你們打起來還要分心保護我就不好了,我知道你們是怎麽樣的組織,一定不會拿我的小命開玩笑的。”
“我也有帳要找白文敬算,你算上我一份,現在我最重要的是變強,在變強之前只能躲起來,你先教我怎麽改變低頻腦地波吧。”
趙月滿笑了笑。
李諾說對了,雖然‘離’的目標是要把‘夜叉’消滅掉,但也不會利用無辜的人來達到目的,如果他們也這樣做那麽就和‘夜叉’所做的沒有區別了。
他們都不願做這樣的人,‘離’要光明的站在‘夜叉’的對立面。
“可以,我教你吧。”趙月滿道:“但現在的時間已經好像不夠了,你是不是應該快要起來了。”
李諾埋怨道:“我睡著的時候都三點多了,我也準備要起來上班了。”
趙月滿笑著說:“那麽明天早點睡我教你,我找了一份工作,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
李諾龜縮起來,“下次能換個地方再教嗎。”
.........
早上晨跑後李諾換回了正裝,回到了羊圈社區信息服務公司。
現在李諾每天都會堅持七點起來,換上運動裝就下樓晨跑,或許以前的他都是急匆匆從床上起來,又急匆匆趕回公司。
卻不曾發現這斑駁老舊的城區裡,每天都會有老鄰居對他投來善意的笑容,小孩子們早起上學那可愛的模樣,牆角下擺滿了用心栽培又不名貴的盆栽。
生活從來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公司裡大家都從死亡預言的熱題中回歸到正常的工作狀態。
李諾很是奇怪,怎麽就突然回歸正常了。
楊樂指了指方佑明的辦公室:“方經理回來了,大家不敢作死了。”
李諾想了想也是,他大概有兩天沒有作噩夢了吧,都應該回歸正常了。
想起雲伯現在不在這裡了,如果這方佑明還死性不改都不知道怎麽整他好了。
這時方佑明走了出來,拍了拍手掌客氣道:“今天二組本來有個例會,但最近我看大家為了公司的業績都辛苦了,多余的例會就不開了,中午我請大家吃外賣,大家放開叫。”
“一組的同事都有份,不要客氣哈。”
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本來方佑明在公司裡就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不要說對隔壁組,就算是對自己屬下的組員也不見得有多大方,經常聽說如果他底下哪個組員的業績好提成高,總會被他以任何借口請吃一頓。
如今,他竟變了樣。
不止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飯,還連隔壁組一起請了,這還不是活見鬼了嗎。
這時楊樂把頭湊了過來:“嘻嘻,你知道為什麽方佑明轉變這麽大嗎?”
李諾搖搖頭:“不知道?”
“哈哈...”楊樂道:“他進教了,他也是我們真善美全心教的一員了。”
李諾小聲問道:“你們的教不是只有那些有過死亡預言的人才可以入嗎。”
“不是,我昨天問了群裡的管理員,原來我們也可以讓一些普通人也加入的,只不過進教的條件不一樣,普通人需要交付2888元的入教會費。”楊樂解釋道:“普通人加入的是準教徒,我們是教徒,交納的會費不一樣,但受到的教義輔導是一樣的,平時活動都基本相同。”
李諾恍悟,原來是這種人頭機制的拉人方式啊,怪不得有這麽多會員。
普通人就是準教徒,按照這種三倍的教費繳納方式,這四個群就進帳好幾百萬了,而且人數還會按照N倍的人頭拉進方式增加。
不得了啊,只能說這位教主及時的掌握了財富的開啟密碼。
楊樂繼續興奮的說道:“現在我們四群已經夠3000人, 教裡正準備從裡面篩選100人面見教主,教主會在那天為我們展示他從神明手裡得到得神跡,見證過神跡以後在死亡預言那一天,會更容易通過問心這一關。”
李諾挑挑眉:“是表演魔術嗎。”
“看你說的糊塗話,這種話不要亂講,你會被神明懲罰的。”楊樂一臉認真的矯正李諾的態度。
“哦,哦!”李諾道:“是我講錯話了,參加這活動要錢嗎。”
“當然要!”楊樂說道:“被選中的人只要交納18888元的參與費就行了。”
李諾驚呆了:“這不是有錢人才能參與的活動嗎!”
“這你又錯了!”楊樂解釋道:“除了入會費平時教裡都沒有其他收入來源,還要免費輔導我們這些新加入的教徒學習教義的,你說怎麽還可能讓教裡出錢讓我們參加這種偉大的活動。”
“能見證神跡,這18888元根本不貴。”
李諾:“......”
只能說這貨已經被徹徹底底的洗了腦,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這麽多人相信這個,天啟日的到來的確顛覆了人們的認知。
像李諾現在要面臨的問題也僅僅是個人的問題。
世界的洪流在改變,而他也只能隨著這股洪流在飄搖掙扎,誰知道在這看似安全的世界底下裡還藏著什麽。
未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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