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兒低著頭,看著腳尖,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雙眼不經意的瞄了一眼林羨風。
林羨風見她那般,心裡也隻她不想留在城裡陷入權鬥的漩渦。
“無妨。”林羨風淡淡說道。
柳望嶽看了一眼林羨風,又看了看一旁的柳婉兒。無奈的笑了笑。心裡轉念一想,讓柳婉兒跟著林羨風出去歷練一年也是個好事。一來是可以磨練磨練這丫頭的心境,又可以促進和林羨風之間的感情。兩件事來說,對她未來繼承城主之位都是有力而無一害的。
“既然林少俠開了口,爹爹便允了你。這一路上切勿給林少俠添麻煩!”
柳婉兒聽聞,雀躍不已。高興的拽著柳望嶽的胳膊上下搖晃。
“謝謝爹爹!謝謝爹爹!”
柳望嶽溺愛的看著懷裡的柳婉兒,露出一臉幸福的笑容。
“說好了,隻許一年。”
“知道了,爹爹。”
“探查丹藥一事,也需要些時間。你們就在府上多呆幾日,過了下元節。你給你母親上完香在走。”
柳婉兒連忙點頭,應道:“就依爹爹。”
兩人告辭了柳望嶽,沿著湖邊小道悠然的走著。柳婉兒此時心情大好,時不時拿起路邊的石子丟進水裡玩了起來。
“小恩人,剛才多謝你。”柳婉兒對著林羨風嘻嘻一笑。那甜美的笑容襯著那張如桃花初開的臉格外的迷人。
林羨風愣了愣,淡淡道:“謝我作甚。”
“我看的出,你剛才是不忍心我卷入自家權鬥。才答應我跟你遊歷江湖的。當然要謝謝你了。”
林羨風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看著水面。正如柳婉兒所說,他不希望柳婉兒陷入這場權利的漩渦裡。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個決定對於以後來說,是好是壞。
.............
這幾日,柳家倒是太平的很。無雙城那邊遲遲也沒有消息,柳婉兒見林羨風等著無聊,整日帶他出去遊玩。這日,林羨風剛陪完柳婉兒出去閑逛,回到客房。府內的侍女便慌慌忙忙的走了過來。
“林公子,二公子前來拜訪。已在偏廳等候多時了。”
林羨風皺了皺眉,揮了揮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轉身向偏廳走去。
柳雁山看見林羨風回來,立馬放下手中茶杯。一臉假笑迎了上去。
“林少俠回來了?這幾日在府上住的可還習慣?”
“恩,還行。”自從上次投毒之事後,林羨風打心眼裡厭惡這個柳家二公子。自然也沒給他什麽好臉色。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聲,並沒有接他的話茬。
柳雁山見他把自己晾在哪裡,心裡也不氣。嘿嘿一樂。
“其實雁山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柳雁山見他還是沒有搭理自己,無奈的一笑。接著說道:“少俠近日是否在等無雙城那邊的消息?”
林羨風心中一緊,這柳雁山好生手段。居然知道柳望嶽幫自己調查破天逆元丹的事情。心裡更是厭惡。冷冷的道:“與你何乾!”
“哈哈,林少俠別緊張。雁山也是無意間聽人說起。少俠是柳家上賓,你的事自然就是柳家的事。說來也巧,無雙城王翰之子和我是少時同窗。雖然兩城立場不同,但私下裡交往卻也是君子之交。林少俠所托之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多謝二公子好意,心領了。”
柳雁山見他還是冷冷冰冰,一幅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
嘴角暗暗一笑。 “林少俠就不在考慮考慮了嗎?家父無非就是派遣探子暗訪。無雙城的暗樁,都是我早年經手安插的。有多少分量,我心裡清楚。而我可以直接從王翰府中獲取情報。”
柳雁山此話一出,看似是給了林羨風一個更好的選擇。實則暗地裡告訴林羨風,無雙城的暗樁都是他的人,如果他從中阻攔。那麽調查破天逆元丹一事畢將付之流水。
林羨風雖然不善舞權弄術,但心思也是快於常人。哪裡聽不出他的意思。
林羨風轉頭死死盯著柳雁山,那目光宛如一把寒刀,直刺柳雁山的心臟。柳雁山被他盯的頭皮發麻,心驚膽戰。可又不想躲避他的眼神,輸了氣勢。柳雁山知道此時如果不鎮住對方,那麽之後就很難將林羨風拉攏過來。
“你在威脅我嗎?”
一句話冷冷的傳進柳雁山的耳朵。刹那見,柳雁山心裡產生了一種錯覺。如若真惹怒林羨風,即使在鳳棲城,即使在自己家裡。他也一樣敢一刀殺了自己。
柳雁山連忙道:“林少俠莫要誤會,雁山絕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盡一點心意而已。當然了......事成之後,也希望林少俠幫在下一個小忙。 ”
“哦?小忙?”林羨風玩味的說著。
“希望事成之後,林少俠離開鳳棲城。當然請林少俠放心,婉兒是我的親妹妹,我必保她周全!”柳雁山鞠躬作揖,對著林羨風重重的行了個大禮。
林羨風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柳家二公子,心想‘這廝連自己的父親都肯謀害,事成之後怎會放過柳婉兒。’
冷冷的道:“你們柳家之事我不參與,只是柳婉兒是林某的朋友。我已答應柳城主,帶婉兒出外歷練一年。”
林羨風此番話含義,是想告訴柳雁山。你們家爭權奪位之事是你們家家事。我不參與,你們只要不傷及柳婉兒性命便可。不用刻意拉攏我。柳婉兒心裡也不想參與進來,這才跟我外出遊歷一年。這一年裡,你們願意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柳雁山點點頭,起身告辭。
林羨風望著柳雁山離去的背影,心裡甚至複雜。這柳家子女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柳望嶽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卻養出了這麽一幫狼崽子。看見柳家子女相互權鬥,林羨風心裡多少有些不忍。思索再三,還是決定還是不參與其中為妙。雖然自己已把柳婉兒當做朋友,但這家族繼承之爭,說到底了也是柳家私事,自己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可誰曾想,今日林羨風一時之念,日後卻注成了大錯!
正是:
明堂三甲之事,龍爭虎鬥何休。
萬載千秋天下業,怎敵那一紙家羞。
孽滿身前無路,報應卻了從頭。
但行善事難換命,不怨蒼天怨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