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輝得到秋田美子命令埋好炸藥,隨著轟炸聲響起,數道地下水柱從洞口噴射出來,將緊隨其後的血霧衝散開去。
待水勢退去,張三甲下意識的要第一個下洞口被我攔住,我催促道:“趕快下洞,待血霧再次匯聚就來不及了。”
朝日輝望著黑黝黝的洞口,恐下方會有危險磨磨蹭蹭不敢下去,我解釋說:“剛才你也看見了,下面定是個水潭,死不了的!”
張三甲也幫腔作勢說道:“就這點膽量還敢自詡自己是練武之人,連貓狗都不如。”
朝日輝拿出繩子固定好位置,左手攬繩右手拿槍,一個跳躍,聽得洞口下方濺起的水花聲眾人也紛紛跳下。
洞口下方是座寬大的水潭,清冽的潭水刺得人骨頭疼。眾人向岸邊遊去,巨大的動靜使得這平靜的水潭再也不能平靜。
眾人遊上岸邊,我打著手電筒四處查看才發現這裡的地勢極為狹窄,周圍除了諾大的水潭外再無其他,也就只有我們腳下站著這塊僅能容一人通過的地面道路作為勉強的逗留地。
我看了看頭頂洞口處血霧沒有追下來,這才放下心長舒了口氣,剛要坐下歇息片刻,聽得秋田美子招呼我們,她發現了正前方有具屍體。
眾人走到屍體跟前,此人已成乾屍,但尚有些許皮肉未腐爛徹底,發出陣陣惡臭。秋田美子看著眼前這具乾屍的穿著,登時眼睛就亮了,伸手就向乾屍的懷裡摸去,想要找尋什麽東西。
乾屍的眼珠子突然動了一下,張三甲聽覺靈敏,信手取過我手裡的工兵鏟,也就是在刹那之間乾屍眼珠裡飛出一條小黑皮蛇,被張三甲用工兵鏟擋住隨後就勢翻轉一鏟子拍在地上,將其拍了個稀巴爛。
張三甲惡狠狠的瞪了秋田美子一眼:“嘛那,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就去動屍體,嫌命長了是吧?要是想死別拖累我們,自己死一邊去。”
面對張三甲毫不客氣的責罵,要是換作之前早就懟了回去,這次秋田美子倒是沒有反駁,乖乖的承下了沒有,也讓張三甲愣住,一時沒人接話茬無奈的看著我。
我說道:“美子,看你剛才如此急切的模樣,想必此人就是你們要搜救尋找的工程師了吧?”
秋田美子點頭說:“皇天終於不負苦心人!他們七人,這裡才第一具屍體,既能找到第一個,其他人應該就在不遠處。”
秋田美子見乾屍不再有危險,再次伸手去摸,卻空空如也並沒有找到塔想要的東西。
秋田美子起身順著道路方向快步向前走去,生怕我們搶在她面前似的,打著手電筒四處亂晃,不由加快腳步與眾人拉開了距離。
我看著緊隨其後的朝日輝,與張三甲說道:“老三,還記得楚文凌說過的話嘛?”
張三甲瞬間明白我的意思,說道:“怪不得那小娘們急哄哄的,生怕我們搶了先。對於口中所謂的工程師竟沒有絲毫的悲傷難過,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什麽搜救袍澤同鄉竟是他娘的扯淡,找回筆記本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我與張三甲漫不經心的走著,這種情況下不能硬搶,等他們找到了筆記本再在回去的路上想辦法奪過來。
我正要說話,忽聽撲通兩聲,似有人落水,抬頭看去,除了水波晃動,不見秋田美子和朝日輝二人。
“我尼瑪,這倆人好好的怎跳水自盡了?想不開了還是怎地?沒可能啊,不像是尋死路的人啊。”張三甲喋喋不休說著,
我聽得煩了。 我說:“老三,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多廢話?不說話會把你憋死還是怎麽地?天天跟你在一塊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怎麽著?嫌我煩了是吧?當初咱倆剛在一起的時候就你話多,誰讓你天天在大街上忽悠騙人的,我這不是跟你學得嘛。當年在奉天大街上,自己裝扮個老神棍也就算了,還讓我給你打配合,要不是你...”張三甲再次長篇大論的說著以前的事情,我急忙打住。
林小泉拉了拉我和張三甲肩膀,看著水裡被淹得死去活來的秋田美子和朝日輝,急切的想要打斷我們救人,可我們二人的唇槍舌劍根本讓他插不進話來。
“可拉倒吧你,老子出身江湖,那他媽不叫神棍,叫能預知前後五百年的算命老神仙。再說了,你以前就是個悶葫蘆,除了一身蠻力,還能幹啥?要不是老子收了你,就憑你那滿是漿糊的腦子早就被仇家剁碎了喂狗,墳頭草都他娘的比我高了,還跟我在這耀...”
“別吵了!”林小泉一聲大叫打斷了我們,哆哆嗦嗦指著水潭方向說道:“蛇、大蛇、好大的蛇...”
我和張三甲順勢看去,心中陡然咯噔了一下,面面相覷難以置信,手中下意識握好兵器。
張三甲呢喃道:“尼瑪,什麽情況這是,難道咱們這是進了蛇窩不成?怎麽走哪都有蛇, 還一個比一個大。”
水潭中間矗立盤繞一條吐著信子的黑皮大蛇,看其長約十余丈的龐大體積只能用蟒來稱呼它了。
蟒個屁,這它爺爺的得是蚺!
我看著那頭已經變異生長出四條尾巴的蚺,正死死的勒住秋田美子和朝日輝吊懸在半空,強大的壓迫力以至於二人根本發不出求救之聲。
死亡不在乎時間,而是取決於這條巨大的蚺何時下手。
蚺望著我們,似乎想要讓我們來個大團圓,只是眨眼功夫就已衝到我們跟前不過咫尺之遙。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即便不敵,也要啃下塊血肉,因為我們的膝蓋從來都不會彎曲!
蚺,忽然停止了攻擊,仿佛是在忌憚恐懼什麽東西,竟是卑微的退了回去。
我心中不解,忽覺一陣異香飄過,才發現是身後背包裡的青銅香爐發出來的。
“難道這畜生怕這個?”我拿出青銅香爐,但見異香飄散,所過之處蚺主動後退不敢與之爭鋒。
我眼神打量張三甲和林小泉,示意他們站到我的身後,隨後招手示意被它尾巴捆住的秋田美子和朝日輝二人,蚺似懂其意,將二人乖乖送還,所幸並無大礙。
“這畜生頗懂人意,若無人訓練,絕不會如此。難不成它是有人刻意為之的?”我心中狐疑。
秋田美子被蚺耗盡體力,張三甲背起了她,林小泉則攙扶著朝日輝,皆被我護在身後。
秋田美子有氣無力說道:“前方有道石門,剛才我們就是在那裡被它偷襲拖拽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