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為時兩天的扮民事調解員勸說迷途少年,演風水學大師為人排憂解難裝黑社會大哥進行威逼利誘之後,名單終於見底了。
【大熊貓要是餓死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在目睹了唐然這些天來的行徑之後,系統對唐然的認知又有了新的刷新:這個宿主根本就不要臉!
“讀書人的事怎麽能算損呢,那叫策略。”唐然說了一天,渴的不行,買了瓶冰汽水一仰頭關下大半,長出口氣:“還剩最後一個……”
看著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唐然眼神暗了暗,嘖了聲:“這個是最難搞的,得好好規劃一下。”
系統看著唐然認真的神情,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您可別,這還是個孩子呢,你可別像上回李四那樣給嚇出陰影來。】
李四是個格外迷信的地頭蛇,看起來五大三粗實際上特別膽小,於是唐然直接上演了一出厲鬼回魂,嚇得他人精神了,氣不喘了,心臟也不跳了,活活暈過去。
唐然好心急救,結果李四一睜眼,看到還沒卸妝一副厲鬼索命樣子的唐然,又給嚇暈了,從此留下了一生陰影。
“怎麽會那是個意外,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唐然搖搖頭,顯然不同意。
【話說這個林栩,是不是就是上次在燒烤店的那個?】
系統看著那個眼熟的名字,回想起來。
唐然嗯了聲,開始跟系統分析:“林栩這孩子,人挺好,但是戒備心很強,屬於生人勿近的那種,所以不能急於一時,要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才能勸他迷途知返。”
【所以你?】
系統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是製造偶遇,套個近乎再說。”
林栩一身煙味的從小巷裡走出來,咳了幾聲往前走去,上次打架受的傷還沒好,手上包法拙劣的繃帶。
懶得回家又不想去學校,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行人見了他都自覺避開。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總空落又酸脹的難受,舌根直泛苦味。
忽然,一個撐著傘的青年急匆匆的走來,低著頭趕路,徑直撞了上來!
“對,對不起啊,我著急趕路,沒看見。”
青年衝他抱歉的笑笑,看起來挺文弱一人,笑的時候很溫和,讓人討厭不起來。
林栩擺擺手,示意沒事。青年像是有急事一樣,向他低低頭,轉身就走。
“等等。”林栩的聲音因為抽煙而有些沙啞,與他的年紀不相符。
那人像是被嚇到了似的,緊張的回過頭來:“怎麽了?”
林栩從地上撿起個包,遞給他:“你的東西。”
“謝謝。”對方顯然松了口氣,接過來,衝他彎了彎眼睛:“我叫唐然,是A大的學生,你呢?”
“……林栩。”
【多單純一孩子,你可別再出什麽邪招了,好好做個人吧。】
“我一直覺得我很溫和呀,也沒怎麽樣。”
【……你贏了】
雖然顱內思想極其豐富,但唐然表面上依舊一如往常,和林栩道了別就匆匆離開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在倔強的少年也會在機緣巧合之下對別人全盤托出,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怎麽笑得我心裡發毛】
“咳,錯覺。”唐然收起笑,打了個響指。
“不如去吃糖水吧,好久沒去梁記了,也不知道味道變了沒。”
他信步走進他家樓下的那家糖水店,
這家店鋪是十多年的老字號了, 他從小就在這兒吃,跟老板娘混的很熟,一見到他來就熱情的招呼著:“小然來啦?坐,好久都不見你了,今天怎麽不和諾諾一起來?” 今天是工作日,店裡沒什麽人,算上唐然一共才兩桌,顯得有些冷清。
“我妹她上初中了,要住宿。倒是梁姨您,幾天不見又年輕了,越來越靚了。”
“哎呀淨瞎說,老樣子是吧?糖水待會就來!”
梁姨笑著怪嗔幾句,開開心心的進廚房去了。
【原來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這樣練出來的。】
系統看著唐然這一社交天花板的行為,目瞪狗呆,默默地點了個讚。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技巧,在南方這邊說話的藝術是必修課。再說了,誰不愛量多份足的糖水呢?”
說話間幾份糖水和甜品都端上桌了,紅豆糕軟糯,牛奶磚濃香,和楊枝甘露的清甜一起織就了童年的回憶,渲染著那時的夏天。
“小時候家裡管的比較嚴,只有周五下午才能溜出來,我就帶著我妹,踩著自行車瘋玩,累了就來梁姨這喝糖水。”
唐然埋頭吃了口,低聲道:“真懷念啊。”
系統聽著故事盯著糖水,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角流了出來。
就在唐然吃著糖水回憶童年的時候,鄰桌的人站起來一個,走過去時不小心撞了一下他:“誒呦,不好意思,被絆了一下。”
對方說完就想走,剛剛轉過身去,唐然就站起來伸手揪住了那人的衣角,抬眼看向撞了他的眼鏡男。
“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