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臉龐消瘦,膚色極白,以至於透露出一種病態,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眼珠,比她的皮膚還要白上幾分,眼角的位置向著太陽穴的方位延伸出幾條黑色的紋路。
“你···你···你是人是鬼?”
王啟明內心感到莫大的恐懼,說話都開始變得結結巴巴。
“女鬼”莞爾一笑,露出滿嘴的尖利牙齒,更是嚇得王啟明迅速後撤,試圖跟她拉開距離。
只是他忘了,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張嬡。
張嬡起身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回了吧台邊。
下一刻,“女鬼”的臉直接湊到了他面前。
“我···當然是鬼啊!”
王啟明蒼白的臉色更是變得沒有了一絲血色,慌亂的連連後退,撞到凳子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女鬼當著王啟明的面直接穿過了吧台,這個舉動更是作實了她是鬼這一身份。
“靠···”
王啟明的臉色當即由白轉青,連滾帶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他很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迷了心竅來了這個地方,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停老板勸,為什麽不趕緊離開。
他剛剛爬了沒幾步,身體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怎麽···怎麽這麽多人?”王啟明的內心已經繃到了極限。
原本空蕩蕩的大廳,突然坐滿了人,他竟然毫無察覺。
詭異的是,王啟明清楚地看見這些人都坐在桌子上相互交談著,可他竟然沒有聽到一絲聲音。
“這些人該不會都是鬼吧!”眼前的狀況讓王啟明不敢輕舉妄動,即便是身後還跟著一隻鬼。
王啟明顫抖的趴在原地,渾身無力,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地板,不敢抬起頭來。
就在此時,一雙腳突然從他的面前飄了過去。
“救命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傳遍了整個大廳。
人在極端的恐懼下,會變得衝動,甚至失去思考,他直接從原地跳起,邁開雙腿徑直衝向不遠處的那扇玻璃門。
哪怕整座酒館裡的人都是鬼他也不在乎了,此時他隻想逃離這裡。
“嘩啦”
王啟明的身後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就像是鐵鏈碰撞發出的那種動靜,只是他不想去看,也不想知道那是什麽什麽聲音,他隻想離開。
突然,他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下一秒,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
一道兩指粗細的鐵鏈直接纏住了他的脖子。
“嘭”
王啟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巨大的痛感讓他差點失去了意識,喉嚨裡只能發出一聲聲微弱的哼唧聲。
身體傳來的窒息感,讓他不得不死死抓住鐵鏈,試圖緩解緩解脖子上的壓力。
只是他的所有動作都是徒勞無功,鐵鏈上傳來的力道,直接將他拖了回去。
“救···命···救救我。”王啟明聲音嘶啞。
周圍坐在凳子上喝酒聊天的人只是冰冷地看著他,沒有想要救他的意思。
冰冷的感覺包裹住了他的整個軀體,他知道自己完了。
因為他看清楚了,那些喝酒的人竟然全都是鬼。
下一刻,一個牛頭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因為恐懼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
從側面看去,一個牛首人身的怪物正俯視著躺在地上的王啟明,
手中還攥著一根長長的鐵鏈,鐵鏈的末端正拴在王啟明的脖子上。 怪物的形象跟傳說中地府那勾魂使者牛頭馬面的形象完全一致。
牛頭的視線盯著王啟明的身體,片刻之後,突然舉起自己的右手,直接插入王啟明的胸膛處。
奇怪的是,受此傷害王啟明竟然沒有半點感覺,並且插進王啟明胸膛的地方沒有半點血跡出現,那手掌就像直接沒入他的胸膛一般。
王啟明呆滯的看著插進自己胸膛的那隻手,不敢亂動。
牛頭的手在完整沒入王啟明的胸膛後,在他的身體裡摸索了片刻。
突然,從他的胸膛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就像被人抓住的老鼠一般,發出那種吱吱的尖叫。
下一刻,手掌迅速從王啟明的胸膛裡拔了出來,一團瘋狂跳動的黑色毛球赫然出現在牛頭的手中。
王啟明整個人已經傻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身體裡為什麽會有這個玩意。
他也來不及細看,一瞬間,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傳遍全身,眼前突然一黑,他昏了過去。
站在吧台裡的老板一直穩穩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全程看著牛頭的表演,直到看見牛頭從王啟明胸膛裡掏出來那隻黑色的毛球,眼睛才微微縮了縮。
牛頭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手中瘋狂跳動,試圖逃脫自己控制的毛球,漸漸加重了手掌的力度。
從王啟明準備逃離的那一刻起,張嬡就重新坐了下來,繼續喝起了自己放在吧台上的酒。
當她看見牛頭手上的毛球後,這才感興趣的問向老板道:“澤哥,那是個什麽玩意?”
“這東西叫迷魂妖,專門以吸食人的魂魄為生,能夠寄生在人的身體裡而不被宿主察覺,並且它有一個很特殊能力,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迷惑宿主進而控制宿主,所以叫迷魂妖。”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摸索著自己的下巴。
“看樣子,這隻迷魂妖也寄生沒多久。”
張嬡瞪著自己大大的眼珠子,疑惑的問道:“怎麽說?”
“一般來說,迷魂妖一旦脫離了宿主的身體,被寄生的宿主當即就會失去性命,你看,那個叫王啟明的家夥僅僅是昏了過去,還沒有死。”
張嬡看了眼躺在地上還喘著氣的王啟明,又感興趣的看向了牛頭手中的迷魂妖。
這會兒功夫,牛頭也漸漸對手中的迷魂妖失去了興趣,準備直接捏死這玩意。
“阿傍”老板看見了牛頭的動作,連忙喊了一聲。
聽到老板的叫自己的名字,牛頭直接停下來手上的動作。
“阿傍,把它交給我吧,我對這玩意有些興趣。”
牛頭沒有猶豫,應了一聲,直接將迷魂妖扔向了老板。
隨後才甕聲甕氣的說道:“抵一杯酒。”
“沒問題,再送你一杯。 ”
半空中的迷魂妖見自己突然獲得了自由,準備直接鑽進老板的身體裡,只是在接觸到老板身體的那一刻,老板的身體直接閃過一道金光,迷魂妖直接被彈了開來。
這邊進不去,迷魂妖也不固執,身形一轉試圖鑽進張嬡的身體裡。
只是它剛剛有所行動,就被一隻手抓住了身體。
是剛才那隻女鬼。
“澤哥,你要這玩意做什麽?”
“明天帶去單位,我覺得迷魂妖出現的有些蹊蹺。”
“能不上班去不,明天陪我逛街行不行。”
“不行”
“······”
老板乾脆利落的回答張嬡習以為常,只是白了他一眼。
看著還躺在地上沒有鬼理會的王啟明,她撓了撓自己的額頭問道:“澤哥,那家夥怎麽辦?”
老板這會兒已經重新開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頭也不抬道:“讓張楓送去醫院吧。”
話音剛落,坐在角落處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員工沉默的走了過去,一把拽起王啟明的衣領,準備將他拖出去。
“別忘了讓他失去這段記憶。”
名叫張楓的員工頭也沒回,只是點了點頭,隨後拖著王啟明便出了大門。
片刻之後,張嬡似乎想起來什麽。
“靠”
老板剛剛將做好的拉麵端給張嬡,聽到她的怒語,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酒錢,那家夥沒有付錢。”
“靠···張楓你快回來。”
“······”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