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二人發生了什麽爭執,導致女孩掉了下去。
又或者,黑影在拋屍。
什麽?你說也可能和黑影無關。
就算沒有直接關系,是間接原因導致女孩跳樓。
什麽?你說萬一那二個線索沒關系呢?
那以上純屬蝕陰的瞎想。
蝕陰一邊思考著二個線索一邊和林責向天台走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天台。
沒什麽特別,奇怪的是劉曉燕正面色蒼白的站在欄杆旁邊。
劉曉燕聽見腳步聲猛的回頭,看見他們臉色更蒼白。
她一句話也沒說,快步越過他們,走下了樓。
“她怎麽了?”
蝕陰沒回答,他來到劉曉燕剛才到的那個位置,往下望。
一灘的血,沒乾,鮮紅。
屍體呢?
樓道入口那似乎有個衣角一閃而過。
黃色的衣服?就只有黃靈惠穿了黃色的衣服。
劉曉燕看見了黃靈惠的屍體?
劉曉燕看見黃靈惠活了過來?
這二個可能性不大,如果那樣她不會不和他們說一句話。
那麽,黃靈惠只能是劉曉燕殺的。
所以她臉色蒼白,也不敢和他們說話,黃靈惠復活她大約沒看見。
不然她可不會只是臉色差了,她會和他們呆在一起。
為什麽?你看見你殺的人復活了你敢一個人呆?
一陣風從蝕陰身邊吹過,一個紅裙女孩從他身邊跳了下去。
蝕陰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絕望無力。
那種感覺,就像你最珍貴之物,眼睜睜從你眼前毀滅,你只能看著。
蝕陰回過神,紅裙女孩極速下墜,她望著他,笑了。
或者她不是在向他笑。
蝕陰突然想起樓道裡那個水鬼,在他觸碰水鬼時,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
“我們是朋友嗎?”女孩的聲音。
“我,我是個流浪漢。”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知道嗎?小區裡幾乎所有人都看見過ta打我,你是唯一幫我的人。”
“母親說朋友會堅定的現在我這邊。”
“所以你是我的朋友。”
女孩回答。
她不是在向自己笑,那麽她是在向附身自己身上的水鬼笑。
為什麽這麽肯定?黃靈惠莫名其妙的復活就是這一證據。
只有附身。
那問題又來了,劉曉燕為什麽要殺黃靈惠?
嫉妒,職業,愛情還是金錢?
推不出來啊。
蝕陰罕見的皺眉了,得見“黃靈惠”一面或者是問一問劉曉燕。
好,那想想另一個問題。
女孩說“ta”大概很不喜歡ta,所以連名字也不想說。
那誰有資格打女孩且能讓全小區都閉口不言呢?
親人。
大約是父母中一個,不排除祖輩。
不會是母親,因為女孩提到過母親,滿是尊敬。
所以大約是父親,為什麽能讓全小區閉口不言?
強壯,或者把柄,再或者他們不敢得罪。
不過這三種都不太可能,原因往往很簡單。
人性的趨利避害。
流浪漢一定和女孩成了朋友,那種絕望無力是不可能作假的。
……
另一邊的林責很無語,他心裡暗暗嘀咕。
不知道這位蝕陰兄弟有什麽病,總是一言不合的一言不發的一絲不苟的一動不動的發呆。
剛才也不知道他怎了,不知道看見了啥,人都傻了。
不就一灘血嗎?
“兄弟你怎了。”
“你沒看見人跳下去了?”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林責古怪的看蝕陰一眼,蝕陰沉默了,他把天台逛了一圈。
地上的血。
有些很久了,已經黑的看不見紅色了。
有些只是有一些黑。
還有剛才女孩跳樓的位置,那有一塊被欄杆劃下來的布,一股血腥味,用口水擦了下,露出一點原來的白。
裙子原來真是白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