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木華和落汐下了折多山趕回到成都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了。也許是太累了,回程的旅途似乎遠沒有去時那般輕松歡快,兩個人也並沒有太多的話。
或許是因為去時是短暫的逃避,回時卻是煩惱的重來吧。
“木華,去給我買束白百合吧!”
在將近一個十字路口,落汐對白木華說。
“百合花?”白木華問。
“嗯!今晚我想給自己買一束純白的百合!”
“嗯,好。我記得那家花店。”
白木華自然沒忘那家花店,在落汐住院的時候,他被派來買過幾次百合,它是附近最大的一家花店,也只有這家才有落汐唯一喜歡的白百合賣。
車子在路口拐角處停了下來,白木華進了店,卻很快又空手走了回來,可能是他們來的太晚,今天店裡的百合老早就賣光了。
看到落汐有些失望,白木華靈機一動,他知道在繞城外有個夜市,平日裡經常有賣花的三輪車小販在那裡擺攤。於是,他急忙驅車前往,等到了地方,小販倒是找到了,三輪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各種花朵,卻單單沒有見到半隻百合花。
於是他們在附近街區的幾家小花店挨個搜尋了一遍,全都一無所獲。
“看來今天百合花集體罷工了,算了!沒有就不買了吧。”落汐苦笑著說。
白木華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落汐的話,在駕駛座上沉思了片刻。
“我知道個地方,一定有,你跟我來。”
白木華乾淨利索的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車子竟似竄了出去。
落汐不禁向後打了一個趔趄,“大哥,你慢點嘞!我們是去買花,不是去投胎。”
“呸呸呸,你個衰嘴子,大晚上的可不敢亂說!”
白木華一激靈,瞬間坐姿筆直標準,眼睛睜的老圓。
兩個人兜兜轉轉上了繞城高速,開了近二十公裡,又轉轉兜兜下了繞城,進入一個鄉間小道,九曲十八彎,最後在一個黑漆麻烏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白木華哆哆嗦嗦的下了車。
落汐本來還好,一看白木華下車時的那個鬼樣子,不禁後背一陣發涼,這讓她瞬間想起了一部美國恐怖電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對青年夫婦……
還沒等落汐腦補完,轉眼白木華已瞬間不見了蹤影,甚至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我——靠!”
落汐一個急翻身,拉上白木華虛掩的車門,又當即縮回,兩眼木登登的掃視著周圍,就像是一個旋轉的監視攝像頭。殊不知白木華在搞什麽鬼,更不敢去喊。
不大一會,只聽窸窸窣窣的小碎步聲傳來,借由白木華那輛破車微弱的燈光,落汐一眼就認出了白木華。試問除了他,還有誰的跑路姿勢會那般猥瑣。只見他躬起個身子,兩步作一步的跑回,分分鍾便到了車邊,一拉門坐了進去。
“弄……弄到了,我靠,他媽嚇死我了!”
白木華邊說邊從門外拉進一捆東西,一股腦遞到落汐的懷裡。
“白百合?”落汐大吃一驚,“你哪裡弄來的?”
白木華緩了緩氣,說:“你還記得……那次你受傷住院,你非讓我買白百合消災, 結果……那家店沒有,你就威脅我……說買不到就打110舉報我惡意行凶,我嚇的跑遍半個錦江區才在這裡……找到這個臨時花卉批發集散地,
只不過他們五點就關門了,上次我導航來這時,走錯了路,發現後門那裡有個洞……不過你放心,我不是偷來的,我留下了錢,還留下了字……” 白木華話未說完,落汐早已一把抱住,把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裡,幾近哽咽。
白木華忽有些不知所措,“怎,怎啦?”
落汐在懷裡兀自搖頭,良久才抬起頭,怨聲地說:“你真是傻,那裡黑漆麻烏的,萬一有狗或是有人把你當成小偷往死裡打怎麽辦?”
經落汐如此一說,白木華一陣後怕,“對哦!嘿嘿!不過我人品好,剛鑽進去第一家就有白百合。算你走運。”
“下次不要乾這種傻事了!”落汐又氣又覺得好笑。
“我知你最愛白百合,你今晚想要買必是心情不好!”白木華低聲說。
“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也是我們認識的第88天。”
落汐說著,聲音似乎再次有些哽咽。
“你的生日?88天?”
“是啊!那天凌晨我算了算日子,離我生日剛好還有88天,彩頭很不錯,於是下班的路上我決定先回去睡個大頭覺,然後下午去買張彩票……結果,遇到你這個‘喪門星’,一腳油門把我乾醫院裡了。”
“啊!”白木華的嘴咧的老大,接著滿臉堆笑說,“原來……原來我就是你的那張彩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