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洪陽,今年高三,現在被困在學校超市裡面,已經半個月了,距離我五米外的被子鼓包裡面坐著一具喪屍。
一切……
從我撿到一本黑皮日記開始——
半個月之前,我如往常一樣上課睡覺,下課鈴聲一響。仿佛打了一針腎上腺素般站了起來,左右望著同學們,卻不知道該去做什麽。
一種莫名的沉悶壓迫在心上
“洪陽,坐後面睡的挺安穩的啊,我坐前面都快迷瞪死了,走走走,去廁所續上一根打打精神”
這人是我唯有的兩個朋友之一陳明義
我從小跟著父母在各個城市之間流浪,直到媽媽懷上了我小妹,才安定在老家。一個小縣城裡面
所以我的朋友很少很少,上了高中才有著這麽兩個。
“走吧,我昨天沒有吃晚飯,”我說到。
“問問老狗去不去”我望著趴在教室中間睡覺的李嵩曲說到
“算了吧,而且這兩天你倆之間因為陶雪情弄的有些尷尬”
“好吧好吧,走走走,一會該上課了”
說罷我們兩人並肩先廁所走去,教學樓裡面沒有廁所,廁所獨立在教學樓旁邊的角落裡面。學校教學樓外牆翻新建立起三層樓高的腳手架在教學樓和食堂超市中間。
一路閑扯,才邁入廁所,那真是仙氣飄飄,目不能視。上個大號就能變活體熏肉那種。
”快快快,馬上上課了”,班裡一個又瘦又矮,有點痞氣的同學喊到。
“那都著到屁股了,你不嫌燙手”陳明義說完帶著我離開廁所。回教室路上,“前段時間時間有個隕石墜落hn省那邊,你知道不,聽說不少人去找呢,那玩意老值錢了。”秋天末了的溫度略有點低,陳明義邊拉上校服拉鏈邊和我說到
“這個我知道,離咱們這個不遠,我倒是還想去找呢,聽說找到就是幾百萬呢”
“下節課英文,一會你坐我旁邊,讓我同桌上一邊坐著去,英文課太無聊了”我扭頭對陳明義商量到。
“行吧,李玲玲老師心情要是不錯估計也不會說我”
這時候突然鈴聲響了起來,“快走”一路快跑到二樓教室。
到了教室我趕快對同桌說到“一會我讓陳明義坐著,你到那邊空位上去”
說罷我拉著陳明義坐下,陳明義指著我桌子上的一個本子說到,“你這啥時候買了一個看上去這麽老舊的本子啊”
我低頭看著,“沒有吧,不是我的,應該是我同桌的,我打開看看”
日記本看上去有些發黃,部分地區顏色稍重,摸上去像是皮革的。彌漫著老舊的氣息。
打開封皮,第一頁空白紙上只有日記兩個字,紙張有些褶皺,厚度約有兩指老高。
“我去這麽厚的本子前面竟然打不開”
洪陽一打開日記本就翻到最後幾頁,還沒來得及看上面一行字就扯了扯前面就好像膠水粘在一起一樣。
然後看了一眼打開頁上的字,
“2020年7月15日下午16點36分,英語課天空突然明亮,像是強光手電直照人眼,白光消失之後,外面一陣吵鬧,英語老師李玲玲吐出血到底,之後發生異變。”
“這是誰搞得惡作劇吧,真扯淡……”
“讓我看看快,寫的什麽玩意啊?”陳明義探著腦袋湊過來。
洪陽胳膊傳來振動,抬起手來一看是智能手表電量剩余10%,順便看了一下時間,
16.33 一震無語——
順手推開陳明義的頭,“你等一下,我先看看後面有沒有了”
後面還有五張空白,每張紙底下,都有著我的名字。
…………真是無語,誰這麽無聊。
“洪陽,陳明義,知不知道上課了,還湊一塊說話?你倆怎麽坐一塊了?陳明義你不是坐前面嘛,陶雪晴你去查查他倆昨天的作業,沒寫就滾出去。”
陳明義小聲嘟囔著“李玲玲今天脾氣真不小,不是大姨媽來了就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講台上李玲玲滿臉怒容,英語課代表陶雪晴起身向著我倆走來面無表情,看來還在因為前兩天的事情生氣。要不然平時肯定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很是自覺的起身向後門走去,才跨出後門。
天際傳來白光耀眼刺目,身體僵硬不能動彈
“臥草,真有白光,這不是扯淡嘛”
度過漫長的一分鍾,白光消失,操場傳來奔跑尖叫聲音,跨步到窗口一看,上體育課的班級裡面不少同學突然吐血到底,體育老師,稍愣片刻就快步上前查看。
這是班裡也傳來尖叫聲音。回頭鑽進班裡。操場上的情景班裡重演。忍不住一聲臥草。
英語老師李玲玲已經開始四肢扭曲,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站了起來。
動若脫兔般站起身了,撲倒一個慌張站起身的同學身上。
原本秀氣的臉變得猙獰恐怖,抹著口紅的小嘴瞬間張開,嘴角撕裂到了耳根,牙齒極速變尖拔苗般生長,一口咬在那個倒霉學生脖子上。
咬下來半邊脖子,鮮血高高噴出,染紅了天花板。
“我靠,跑,”我伸手拉向一臉懵逼的陳明義,觸碰到陳明義那刻,他反應過來,起身順著我的力道。
走了兩步不到,掙開我的手,跑向李嵩曲哪裡,大喊“老狗,快過來”
李嵩曲猛然抬起頭,“陳明義,回來,老狗也吐血了。”
緊接著我看見陶雪晴兩腿一軟坐在地上,快步上前拉起她來,“陳明義,快走”
三人結伴跑向樓梯下樓,還未下到半層樓梯。便聽到樓下傳來嘶吼聲音
“往上跑,操場上也有。”轉身向樓上跑,走廊不斷湧出驚慌的學生和異變的人。
到了四樓,因為四樓是特殊教室,用來開會和社團活動的,此刻沒有人員衝出教室。稍等緩神。
陳明義說到“這事發生什麽了?接下來怎麽辦?”
我抬頭正準備說話。四樓角落教室兩個光著下半身的身影聽見陳明義聲音衝出來。
我靠,我就知道禿頭王和新來的女老師有一腿。
同時間聽見三樓傳來雜亂腳步伴隨著尖叫的聲音
“快上天台”我極速的喊到
推著陶雪晴來到固定在牆上通向天台的鐵梯底下
說是梯子就是固定在牆上的鋼筋,為了不讓學生爬上天台距離地面有兩米五之高。我蹲下抱住陶雪晴膝蓋,發力抱起讓她碰到最底下的一個鋼筋。
“我上不去啊”陶雪晴帶著顫抖的哭腔說到,“你先抓住,我再托你”我焦急的說著
說完松開胳膊,半蹲下身把她鞋底托在手上,抵在肩頭,起身。
“快往上爬”
陶雪晴一邊小聲嗚咽一邊手腳並用往上爬去。
我再轉身對陳明義說到“你也上去。”說罷把兩手手指交叉彎身
陳明義兩步加速一腳踩在我手掌心上,我同時發力雙手上托
抬頭看見陳明義已經抓住鋼筋梯子松了口氣。
抬手擦汗,余光看見禿頭王兩人距離大概還有二十多米
我去,這麽快嘛……
“你們快點,先爬上去給我騰地方”說完後退幾步
十五米……
十米……
我眼見底下幾個鋼筋梯子騰出口來。極速向梯子跑去,右腳蹬在牆上借力向上。
兩米……
雙手抓住鋼筋,片刻不停向上攀爬。
禿頭王已經騰空向我撲來——
右腿點牆,擺動下身,避開禿頭王爪子。
禿頭王撲空一頭撞上牆面,我繼續上爬,左腳點另外一面牆,右腳已經踩上最底下一個鋼筋,左腳邁上。
另外一個女老師也向我撲來——
來不及了,兩腳用力一蹬離開梯子,女老師指甲擦過鞋尖。撞在牆上砸在剛剛爬起的禿頭王背上。
因為雙腳騰空,身體下落,面門衝著鋼筋梯子撞去。門牙撞掉,鮮血直流。
右手滑脫。
疼痛難忍,左手開始發軟。
忍住疼痛,奮力上爬。
終於來到陳明義腳下——
“完了”陶雪晴尖叫到“天台口是鎖著的”
絕望湧上心頭————
“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