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白宸冷硬地應了一聲,並不想過多理會,扭頭就要離開。
“白宸!你不要兄弟我了!?”白暮的聲音充滿著莫名的……委屈。
「呃,我沒正兒八經打架前讓我當你小弟,現在就成兄弟了?真勢力。」
“要麽跟上,要麽隨意。”白宸大踏步走在前面,甩下一句話,留給眾人一個清高的背影。
「艾瑪,這種感覺爽啊,本霸總好久沒體驗過甩別人臉了!」
白宸在心裡暗暗叫爽,白暮屁顛屁顛地跟著,洛無痕也有些不情願地被白暮拉著,剩下的人還在議論紛紛。
“他怎麽這麽高冷?”
“人家有高冷的資本唄,咱們快點跟上。”
“他說的是讓白暮跟吧。”
“你管是誰,跟著就行。”
就這樣,旭日東升,深林漫漫,一點墨藍色的身影帶著一群白衣少年在叢林中穿梭著,如一條長龍一般,時而盤旋,時而挺直,一點點地向前邁進。
不知何時,白宸聽到身後不斷有抱怨的聲音。
“哎呦!真走不動了!”
“能停一停嗎?”
“他們怎麽走下去的?真的好累啊。”
“感覺要吐了!”
“再走我就死了!”
「這群人真的接受過訓練嗎?才走多遠,一個個哭爹喊娘的。」
正想著,猛然一股力量壓在身上,白宸猛的頓了一頓,他明白,這場重力壓製,可算是來了,而且似乎一下子讓人難以呼吸一般地完全壓製。
“重力壓製,盡力……”白宸扭頭說著,卻猛然發現,身後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不遠處洛無痕的身影。
「他們人呢?」
白宸看著半跪在十幾階下的石階上的洛無痕,皺了皺眉,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重力壓製,可能從很早就開始了。
「啊這……對於剛剛被我罵的同志們,我向你們道歉,我真沒感覺到。」
“凡爾賽。”魘又不合時宜地跳出來,撇著嘴嘟囔道。
「請把您的金口閉上謝謝。」
“吱吱吱吱?”怎麽停了?
懷裡的小兔子也開始不安,不過更多像是急躁,而沒有被壓製的痛苦,白宸低頭看著伊伊,腦中再次閃出了一個疑問。
「這重力壓製對靈獸是不是不起作用?」
“我哪知道?我就記得我曾經來過這兒,誰記得那麽清楚。”魘在白宸肩上徘徊來去,皺著眉回答。
白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講江伊從胸口抱了出來。
「你!你幹什麽?」江伊在心裡疑惑。
“來!伊伊,你往上走好嗎?”白宸輕聲問道。
「就這?不會有什麽埋伏吧,不過感覺這個人不會害我吧。」
江伊在心裡衡量了一下輕重,邁出小腳試探著穩穩落在灰色的石階上。
“吱吱吱!”我沒事!
「看來伊伊還是有用的嘛。」
白宸撇嘴笑了笑,心裡誇了伊伊一把,面上寫著大大的“溫柔”二字。
看著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地往上登,白宸嘗試著邁出一步,全身的輕松感和剛剛那種死一般的壓製完全不同。
「這麽輕松?應該不是吧。」
白宸心裡正納悶,邁出三步的腿又猛的受到一股更為龐大的壓製裡,重重地向下擠壓,如果說一開始他感受到的重力壓製讓他站不穩,那麽現在的壓製讓他連收回腳步的能力都被擠壓著,
五髒六腑都要蹦出來一般。 不一會,白宸感覺嗓子眼生出一股甜絲絲的血腥味,下意識地往下咽,卻感覺那股液體似噴泉一般,硬生生地吐出來一口老血。
「我艸,還是真他麽……刺激。」
“行了你!還在那調侃呢!我給你恢復身體,你別硬撐啊。”魘一臉的擔心,皺著眉說道。
「白宸他怎麽不跟過來?他不會不要我了吧!」江伊心裡暗叫不好,扭頭跳回來,便看到了在那大喘氣的白宸。
「他怎麽了?為什麽我心口一陣疼呢?」江伊小小的兔臉皺著,很擔心白宸,屁顛屁顛朝白宸跳過來。
他的身體在魘的幫助下很快恢復,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無法動彈,只能有些尷尬地看著在他面前跳來跳去的小兔子。
“伊伊乖哦,我現在遇到了一些事情,暫時不能給你吃的。”白宸的面上除了嘴角的血跡外,沒有絲毫不適的樣子,反而一臉輕松地笑道。
“吱吱吱吱吱!”我不吃東西!
「你告訴我怎麽幫你啊!」
江伊有些著急,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的呐喊只能化為流利的“吱吱”聲。
“哈哈!不要著急,我緩一緩就好。”白宸只是暢快地笑道。
“吱吱吱!”不要笑!
“吱吱吱吱吱!”我很嚴肅的!
“好好好!不笑了,那伊伊你在附近采一些花吧,好久沒有見過花了。”白宸轉移話題,試圖支開江伊。
「這人怕不是有什麽毛病?明明都吐血了,怎麽還要花啊?難道花可以幫他恢復嗎?」
江伊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很乖地點點頭鑽進了附近的灌木,她要快點采花,幫白宸恢復!
「那麽……就要認真地爬山了呢!」
白宸擦了擦嘴角的血,腳下點點金色的熒光飄起,霎時間,整個身體被柔和的金色光芒所籠罩,似乎只差個髮型就變成了超級賽亞人。
身上的痛苦有所緩解,而這重力壓製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雖然使用靈力的情況下痛楚能有所減緩,可不論是白宸還是魘都能感覺到,靈力消耗如同止不住的噴泉一般,大量流失。
「我還拿它沒轍了?這重力壓製什麽時候結束,親爹都沒這麽坑。」
終於,白宸壓不住了, 第七步後的衝擊如海嘯一般,白宸揮手握劍蓄力,猛的插在腳下的石階上,而自己的身體已經如棉花一般被彈開。
真是拚盡全力去爬山,一夜回到解放前。
白宸穩住身子,半跪在最初的位置大喘氣,這時這裡的重力壓製似乎已經消失,滿滿是早晨清新的空氣。
「走過就消失了啊,真是自主化呢。」
白宸雖是在心裡吐槽,但語氣中滿滿是嫌棄。
「趁這個時間,看看別的人到哪了。」
白宸扭頭,洛無痕躺在十階台階下,嘴邊全是血,乍一看就是個躺屍。
白宸緩了緩,起身走到洛無痕身前,就如君王一般低眼看了一會洛無痕,幾番糾結下,綠色的熒光將洛無痕籠罩。
“哇哦!我就一會沒看,白宸你都知道樂於助人了!”魘忽然跳出了,在白宸周圍吵吵嚷嚷。
「閉嘴,你怎麽這麽煩,不過這人是多不注意身體,都沒有點常識嗎?沒有奶媽就不要以身犯險。」
等到洛無痕睜開眼坐起來,眼前是白宸一手托著抱花的小兔子,另一手逗弄著小兔子軟軟的身子,整個人坐在一旁一塊石頭上,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在空中,他躺在石階上享受不是怎麽毒辣的太陽,而全身上下精力充沛,疼痛全無。
洛無痕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白宸,直覺告訴他是白宸救了他,可他面對恩人,竟然有億點點拉不下面子,只是呆呆地坐著,看著白宸挑逗著懷裡的小兔子。
“醒了?”白宸明知故問地起身開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