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亞歷山大看到此地火山遍布,暗紅的岩漿在滾滾的黑煙的裹挾裡噴湧而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向四周層層的壓去,燒的通紅的岩漿被推到高空又疾馳落下,在煙幕的空中留下千萬條火紅的劃痕。
但就在這種煉獄一般的地方,卻仍有奇異生靈的蹤跡。費尼亞之大,無邊無界,迄今無人知曉它的具體大小。但惡魔與魔鬼如今已經對費尼亞虎視眈眈,把這裡挑選為血戰戰場之一,在費尼亞某處開辟了戰場,打得不亦樂乎。
火矮人和火魔蝠是本地的源生土著,雖然未曾建立過偉大的文明,但仍能保持一定的部落體制。一路行來,亞歷山大也看到不少的火矮人部落,但不知何故早已廢棄,山寨破破爛爛,極不穩定,不時可以看到有熔岩城堡轟然崩塌。
不過,這些地方不乏有上乘的法器與草藥,不過這些法器都已經腐爛,只有極少數材料能夠保存下來。這些材料,也多是稀罕的寶物,亞歷山大倒有一多半不認識,只是從魔法靈光上可以辨認出其價值。但它們的硬度未必有多高,山寨坍塌之後,多半也損毀了。
費尼亞是火焰之海,這裡的火焰魔法文明還是相對發達的,哪怕是部落,也擁有大量的施法者,與主物質位面的巴佬不可相提並論。但就以火矮人部落的實力,卻也就此煙消雲散,未必讓人不解。
亞歷山大皺眉道:“如此規模的火矮人部落,竟然沒落到這種程度,究竟生了什麽事?”
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
兩人飛馳而過,掠過重重山巒,直奔火山深處。
遠遠亞歷山大便注意到一座瑰麗雄奇的大山出現在眼前,高聳入雲霄,不過這座大山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翼而飛,無法想象這座大山原來究竟有多高!
他又留意到,這座大山的山體周圍,有五個巨大的溝壑,從山頂鋪到山底,形狀如同人的五指,仿佛有人用大手從高空抓下,捏住這座大山,然後用力的捏了一捏,在山上留下自己的五根指印!
“這些指印,不會真是某人留下的吧?若是真的,恐怕指印的主人是直接從高空探下一隻巨大的手掌,將這座大山抓了一把,山頭也被抓得粉碎!”
絲琳萊娜笑著說道:“等你到了傳奇,或許也能做到。”
亞歷山大怎舌,傳奇法師就能擁有如此通天徹地的神通法力了?
這座被碾碎了一半的大山背後,傳來一股股極強的魔網波動,亞歷山大飛過這座大山,只見又有幾座類似的山脈,也統統被人抓得殘破不堪。
這些大山形成一個環形,包圍中心的山谷,這片山谷約有百余裡大小。
亞歷山大剛剛飛臨山谷上空,便見得一位體魄高大的凶僧,跌坐在前,由於對方和尚那副相貌太過猙獰,以至於勾起了亞歷山大的好奇。
當下他悄悄拉了絲琳萊娜一下,指了指那個和尚。
絲琳萊娜被他一指才似忽然發覺,一驚道:“哦,那裡是有異常,你發現了什麽?”
敢情絲琳萊娜並未看到凶僧。
須知亞歷山大的偵測魔法本來就頗為不凡,得到魔法女神的提升,最近又得幾件高階法器的加成,眼光就更加獨到,可以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看到一個凶和尚……”亞歷山大把這凶僧描述了一遍。
絲琳萊娜頓時悚然一驚,小聲說道:“我知道了,這家夥叫達裡安,是個厲害的牧師。我一直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我們還是少理他吧。” 那和尚滿臉橫肉,高大身材,一身黑衣,長長的臉,高高的鷹鉤鼻,臉色蒼白,目光無神,而且雙目中滿布著紅絲,一眼就能斷定他是酒色過度所致。然而,卻在粗肥的頸項之上垂掛著一串拳大的念珠,一顆顆色澤灰白,形若骷髏,分明正是真的人頭骷髏。
“他很厲害?”亞歷山大小聲問。
“不是一般的厲害。”絲琳萊娜輕聲說道:“他是神奧武三修,精通二環法術,一般的法師,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亞歷山大的腦袋頓時一個有三個大。你沒事搞什麽神奧武三修,這不是腦子壞了嘛!不知道什麽都會,等於什麽都不精?
可問題在於,人家精通二環法術,自己隻摸著了一環的邊而已,半隻腳還在第一層魔網的外面,此所謂半步一環(???ω??)?!
“他在這裡做什麽?”亞歷山大問道。
“上古之際,有真神前來此地傳教,立有龐大教派。然而萬古以來,早已風消雲散。”絲琳萊娜解釋說道:“雖然教派不在,但法器寶物仍在。此派最為珍貴的寶物是月華流水,可以提升精神力上限。達裡安必是看中了這一寶物,所以才守在這裡。”
提升精神力上限?亞歷山大啞然失笑,對於擁有八核超算的他來講,精神力上限並沒有用。
話音未落,那凶僧倏地睜開了眸子,冷冷的掃射四周。
這凶僧乃是獵殺之神馬拉的牧師,平素的野獸感覺最為靈敏。雖然絲琳萊娜與亞歷山大兩人遠在一般的安全距離之外,但還是被他察覺了。
他本來正守著月華流水,忽然發覺兩人到來,而且似乎還看破了自己的藏身之地,正守在不遠處,不禁大吃一驚。
月華流水對他至關重要,如何容得別人插手。凶僧平素就是窮凶極惡、脾氣暴躁之輩,如何能甘心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桀桀……格格……”
梟啼一般的厲笑從他的嘴裡突然發出,聲音異常淒厲,中氣充沛,直貫耳膜,令人渾身發冷,氣血翻騰。
在厲笑聲中,凶僧緩緩站起,身周的火焰翻轉振動,焰屑簌簌而下。
“何方鼠輩,給我滾出來!”喝叱出口,即見他兩臂齊張,化為了一片火焰頭狼,直向著二人當頭蓋壓下來。
得絲琳萊娜提點,亞歷山大已經知道這凶僧大不簡單,是以心裡早已有了個準備,此時見狀一攔絲琳萊娜道:“走!”
他如今功力已經有相當的進展,此時情急智生,蛛索術早就先一步激射而出,拽著兩人閃電般的向右側一閃,落身於凶僧左側的一座石丘之上!
一撲未中,凶僧達裡安倏然一驚。
須知他這一撲之勢看似簡單,其實是上乘法術的絕妙運用。這一手燃燒之手,別人用來只是一片扇形火焰,在他的手裡卻達到了火焰頭狼的層次,固然是有費尼亞位面的火系增幅之效,但最大的根源還是在他自身。
此人是馬拉的虔誠祭司,平素擅采獸魂毒瘴,以其神術法器配合本身魔火,練成獨特的火焰妖狼法術。平素對敵,隻消化狼一撲,對方絕難逃開,功力略差之人,隻吃他這一撲,便立即焚身喪魂而故,其魂魄甚至被火狼鎮壓,成為其法力來源。
凶僧達裡安原為一方之霸,為惡多端,在其家鄉的狩獵隊覆滅之後,就逃至費尼亞,只是他並不心甘雌服,一心想要煉成厲害法術重返家鄉。
在這一片新手村,本來是設有一十三種極厲害的魔法禁製,然而凶僧達裡安、魯斯迪等寥寥數人,自恃本身功力,表面似無可奈何,內心卻各有異圖。雖說在百無聊賴,一籌莫展之境,偏偏心存非份之思。這幾個人皆為修煉多年的資深施法者,本身魔法高深,除了二三種極厲害的降魔大法之外,其他各種對他等皆無大效。
眼前這個凶僧達裡安,即是一個很顯著的例子,亞歷山大兩人本來處於雷斯林禁法的保護之下,他卻敢悍然發動攻擊。再看其這般凌人的凶焰,即可知其狠毒不馴之一斑了!
凶僧乍見生人,滿以為對方無論如何也逃不開自己結合神奧雙法、獸魂毒瘴的火焰頭狼之一撲。那時生魂留為火狼之用,自己則可掠奪對方身上寶物,以供修行之用,殊不知對方並非如他所想的那麽無能。
且說達裡安一撲不中,頓失二人蹤影,倏地掉過身來,才見對方男女二人,高高站踞在一方高丘之上。先時盛怒之下,只顧出手泄憤,並沒把對方打量清楚,這時定目再看,由不住暗吃一驚,認出了對方那個少女乃是一位神秘而強大的靈契師絲琳萊娜。至於那個少年男子,卻是前所未見的一個生人,但其身上卻有十道衝霄寶光,分明是身懷絕世重寶,想必是大有來頭。
他心中一動,忽然想到,眼前這小子實力不錯,如果扔到前面的禁地中,一定可以引動禁製。就算自己沒有辦法趁隙而入,也必能看清禁製變化,從而從容獲取月華流水。
他這裡一心想到美處,只顧瞪著一雙雞蛋般大小的大牛眼看向亞歷山大,喉中呼呼有聲地喘著,滿臉希冀之色。
絲琳萊娜與他乃是舊識,自然是知道他平素的毒惡,見他此模樣,生恐亞歷山大為其所乘,不禁大為焦急。
心裡一急,大聲叱道:“達裡安,你要幹什麽?小心我把你鎮壓到十三極去,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還不快滾!”
平素似此情形,絲琳萊娜這一喝叱,保管可收嚇阻之功,無如今日,凶僧實在是心切月華流水,好不容易想到一個方法,如何肯讓他們輕易離開。
當時聆聽之下,由不住發出了一聲狂笑,一面晃著胖大的軀體,緩緩向二人走近過來。
絲琳萊娜睹狀劍眉一豎,喝道:“站住!”
凶僧達裡安聞聲倒真地站住了,一雙凶光畢露的眼睛,充滿了貪婪的紅光,兀自頻頻在亞歷山大身上轉個不休。
“絲琳萊娜,我們打個商量如何?”一面說,這個黑胖和尚雙手抱拳向著絲琳萊娜拱了一拱,接下去道:“月華流水就在我的身後,禁地還有其他寶物!不如這樣,月華流水歸我,其他寶物歸你,你看如何?”
絲琳萊娜呸了一口,說道:“做你的千秋大夢,還不給我快滾!”
黑和尚呵呵一樂,說道:“換了半年前,我肯定就滾了。可是你如今凝縮修為以求突破,實力已經大降,還真以為我怕了你嗎?多了這個小子,又能如何?”
一面說,晃晃悠悠地又向著絲琳萊娜和亞歷山大面前走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