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亞歷山大呲開了白牙,一臉的冷笑。
他這個人吃軟卻不吃硬,你放下身段說說好話,求求他,他也許就同意了,不過就是石碑,分一點點給你也沒有多大關系;但你非要硬來,他又豈是怕事之人?非得和你見個高下不可。況且他現在早不是以前的那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窮獵戶了,就憑手裡的雙管獵槍,巫妖王也敢挑戰給你看。
亞歷山大眉頭一挑道:“就憑你?試試看!”
大漢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用砍刀指著他的一夥人,哈哈笑道:“小子,別逞能!你就一把獵槍,射完兩槍,就得歇菜,我們有這麽多的人,你討不到好!”
亞歷山大咧了咧嘴,依然不緊不慢地說:“是嗎,誰說我要射他們了?我隻射死你一個就好了!”
大漢臉色當場就綠了,他怒哼了一聲,剛要開口,外面卻突然爆出一聲狂笑來,“破爛之靴,你們又看中了什麽?”
呼啦拉,又有一大群人擠了進來,把先前進來的學生們都給擠了出去。
“神術碑!”後來的一位金發傭兵眼冒金光的盯著石碑。
刀疤大漢冷笑一聲,“憑你們黑口組,還沒法吃獨食。”
加貝斯海上貿易發達,再加上周邊陸上魔物眾多,海中怪物扎堆,因此傭兵組織極端發達。哪怕是黑森林這種低級刷怪區,都有一大堆的傭兵來搶經驗、刷寶物。
黑口組還未說話,不遠處水手打扮的一名大漢忽然一躍而起,衝向了石碑。
剛剛衝出一半的路程,便頹然倒地,一臉的死灰。
金發傭兵怪笑一聲,“刀疤,你連拉加德艦隊的水手也敢殺?”
拉加德艦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一群活躍在海上的海盜。
話音未落,至少有三名海盜已經怒叫著衝了上去。
而就在他們正面吸引注意力的時候,一名半身人潛藏在陰影中,忽然一躍而出,一把抓住了石碑。她仔細一摸石碑,上面頓時射出一道銀光,晶瑩如水。
半身人心中大喜,急忙將石碑一把抓住,塞向空間背包之中,咯咯嬌笑道:“好寶貝,至少也是一環神術!”
突然,一道黑色劍光飛來,向這名半身人壓下,瞬間便將他切成四塊,鮮血流了一地!
一名黑口組的黑衣人急衝而來,揮袖將石碑搶走,順帶把他空間背包也統統笑納,佔為己有。
刀疤大漢並沒有阻擋,而是搶了剩余的四塊石碑。
豪華飯店當中頓時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大打出手,亂成一片。他們都是黑森林周邊小有名氣的傭兵或者是強盜組織,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縱然不是法師,那也是見習級的戰士或者是騎士。這時大打出手,各自都祭出了絕活,場面極為浩大,五光十色的魔法、戰技滿天亂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迪斯科舞廳呢。
不過最吸引亞歷山大的,卻是海盜們的刀法,刀光縱橫,氣象萬千。在他看來,這些傭兵哪怕級數再高上一些,一對一的話,也不是這些彎刀海盜對手。
彎刀海盜的刀法犀利無匹,但更可怕的還是附著在刀光上的魔法,以其催動刀光,斬殺普通見習法師都是相當有可能的,更別提這些見習戰士、盜賊了。
這些人當中也有施法者,但法術頗為奇怪,看起來不是正統法術,充滿著異域風情。
眼看越打越亂,亞歷山大歎著氣,護著自家的火鍋,退出了大廳。石碑上的文字他沒有拓印,
可是相關的知識他早就解讀完畢,記在大腦當中。 一共是四道神術,零環和一環各二,各具奇妙。
裡面正打著熱鬧,外面的大街上,卻傳來了腳步聲。初聽腳步聲,還遠在街尾,但轉眼之間就到了這裡,速度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而那腳步聲中,似乎更蘊藏著奇異的震撼人心的力量,每一步踏下,都仿佛在整個建築都在搖晃。
亞歷山大心中微微一動,知道真正的高手來了。
一陣風吹了起來,門上的青苔、牆上的植物輕輕揚起,層巒疊嶂的魔法靈光先一步湧來,仿佛驚濤巨浪。
大廳之內突然風起雲湧,一道明亮的光速亮起。與其說是光束,不如說是光矛,銀色的光矛凝練成萬分,挾帶著超山拔海的威勢,以驚人的速度貫穿全場,刺穿空氣的厲嘯有如殷雷,十米之內但見矛影縱橫,奇光刺目。
砰砰砰砰……
幾乎有半數的人被光矛震飛震傷,身體朝兩旁拋飛。哪怕洞穿全場,光矛余勢仍然未消,把大廳裡的一根粗大柱子都給打碎了。
“好強猛的復仇之光!”
亞歷山大眉頭一挑,心中驚歎。在場眾人全是傭兵界人士,能在黑森林出沒的,肯定不會是普通角色,無一不是三四級的戰士,攻擊力暫且不提,血量與防禦肯定是在水準之上的。但以如此實力,卻連一道法術的余輝都抵擋住,傷殘半數。
這法術未免太可怕了。
而這一點也是亞歷山大最為看重的。
對方對復仇之光神術的理解,看起來還在亞歷山大之上,是以能將這一道複雜魔法再次修改進化,將普通的光箭變成了光矛,融合了更多的聖光能量,威力因此大幅度的攀升。
“啊!是午夜新星!”
“復仇光矛,這人是午星之星第三十二名的特納紐曼。”
“快跑!”
特納紐曼是聖血教堂的天才學徒,哪怕是傭兵界的大佬也不願意與其為敵,避免平空得罪聖血教堂甚至是整個女神教會。更何況,在黑森林這鬼地方,特納紐曼這種頂級學徒是真正的強者,別說是見習戰士,哪怕是正式戰士稍有輕視也會被斬落馬下。眼前的傭兵別看數量多,其實根本不堪一擊。
不知道誰先帶頭,活下來的人作鳥獸狀四散逃離,很快,大廳裡只剩下門口不遠處的亞歷山大一人,以及十幾位一臉慒逼的學生。
吧嗒,吧嗒,……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位身材瘦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亞歷山大視線中。這位英俊少年氣息陰柔,卻暗藏殺機,仿佛擇人而噬的毒蛇,正是聖血教堂的特納紐曼,同時也是午夜新星第三十二名的高手。
特納紐曼掃視了一地的狼藉,轉頭看向亞歷山大,略帶驚訝道:“你怎麽不跑?”
在他眼裡,亞歷山大不過是一名普通的牧師學徒,魔法視覺顯示他連高級學徒都還沒有達成。雖說他手裡還拿著獵槍,殺傷力恐怕堪比見習甚至正式職來者了,但還是不放在他的眼裡。以他頂級學徒,掌握了異化神術的能力,豈會在意一名中級學徒。
亞歷山大淡淡一笑,“這些石碑本來就是我的,為什麽要跑?”
“哦,看來你很有自信啊!可惜實力不夠,自信心膨脹的人通常死的很早,沒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特納紐曼背負雙手,根本沒把亞歷山大放在眼裡,也不怕對方突然偷襲。
“自信來源於實力。”
亞歷山大傲然挺胸說道。特納紐曼是強,可是,如今的他也是掌握了冰霜巨龍?流亡之冰絕大部分法威的法師了,以神器之能對抗午夜新星,那也不處於下風。
特納紐曼目中閃過異色,對方明知道自己是午夜新星高手,依舊自信滿滿,他不明白,對方的自信究竟從哪裡來的,難道真以為可以和自己抗衡,又或者頭腦發熱。
後面一種可能性並不大,培育一名中級牧師學徒還是不太容易的,教會輕易不會犯這種錯誤,讓一個頭腦發熱的進來,那不是讓他送死嗎?
想到這裡,特納紐曼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