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去泡腳了。”央央很大方地把襪子脫了下來,露出赤裸的潔白腳踝,“怎麽樣,你要來嗎,這水有點涼。”
“不是溫泉嗎?”
“記錯了。”央央撇了撇嘴,“你敢不敢來啊?”
“你別看不起人,不就是涼水泡腳嗎?我會怕這個?”加圖恩可不想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瞧不起,選了塊岩石坐下,直接脫掉了襪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慢慢地把腳放進泉水。
兩人就像小孩子一樣,想要看對方會不會被這寒冷的泉水給凍個激靈。
那股寒冷從每個毛孔鑽進皮膚裡,又沿著脊背往身上躥,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加圖恩抽了抽嘴角。
“你輸了,你輸了!”央央指著加圖恩的鼻子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
“泡一會兒就會暖起來,沒事的,我感覺你很怕冷?”央央挑了挑眉。
“不怕。”加圖恩咬著牙,抱著胳膊哼哼道:“不是,你為啥不怕?”
“因為我是職業者咯。”央央嘴角弧度挑起,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你耍我!”加圖恩暗叫不好,難怪難怪,你臉不紅心不跳的。
泡了一會兒,果然如央央說的,開始的冷過去之後,腳上漸漸暖和起來,所有的血集中供暖給雙腳,加圖恩有點愜意的感覺。
“喂,泡完腳我就要走咯,需要我給你時間再想想嗎?”央央甜甜一笑,閉上眼睛,表情很是愜意。
“為什麽是我?”加圖恩跟著坐在女孩旁邊,可以聞到空氣中傳來的玫瑰香氣。
“這很明顯,因為你是天才,你要知道,能讓術士系直接要人的,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我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那些教授們的眼光卻是值得相信的,畢竟撐起這個學校的除了金錢,剩下的就是這些珍貴的教職人員了。怎麽樣?是個男人就痛快點,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猶豫啊。”央央皺著眉頭。
加圖恩眯起了眼睛,這句話不僅是逼宮,更像是一種暗示,暗示她知道很多內部消息。
“那好吧,我答應。”加圖恩歎了口氣,看著央央一臉的壞笑,感覺是上了賊船。
“歡迎你的加入。”央央表示禮貌,兩個腳丫子更加得意地在水池裡面撥弄著。
“若是加入,那麽關於學校的一切,還有錢方面的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了?”加圖恩問道。
“這還用問!對於盟友那可是以後在戰場上可以相互將後背交予對方的人,這些最基本的情報信息大家都是共享的。”央央開口,“關於錢,你想要多少?你很缺錢嘛?”
“誰不缺錢啊!”加圖恩叫道。
“是啊,誰不缺錢啊?”央央反問。
加圖恩:“……”
加圖恩想了想,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嗚嗚……”加圖恩突然捂嘴開始哭起來,暗地裡用頭髮在鼻孔中戳了戳,頓時有種打噴嚏的衝動,卻硬生生被他憋住,眼睛瞬間就濕潤了起來:“嗚嗚……央央,你有所不知啊,我從小父親就不在了,我母親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不是,養大的,我媽媽退休了也沒錢,我作為家裡的男人總不能看到母親出去受人欺負啊,我隻想讓母親吃上一頓飽飯,天氣涼的時候能夠穿的暖和一點,要是我一分錢都掙不到的話,我怎麽去面對我的母親,我怎麽對得起她啊……央央~~~”
最後兩個字讓加圖恩拉長了顫音。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這樣吧,錢我每個月給你2000燃鋼幣,怎麽樣,夠花了吧。”
“真的!”加圖恩瞬間就不裝了!沒想到這招這麽好使,他生怕央央反悔急忙說:“多謝央央,不對,多謝老大!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山頂泉湖邊上,央央探出半邊身子往山下看去,那個傾斜幅度一不小心就會栽下去。
“你小心點!”加圖恩不好去拉她,“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姐是非凡者。”央央無所謂地擺擺手。
這時,央央瞥見了加圖恩一臉悲憤的表情,忽然笑了,伸手把後者的腦袋抓了個亂七八糟,然後把腳丫子從泉水裡面抽了出來。
加圖恩目光訥訥,他還從沒有女孩子和他這麽親近過。
老實說,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下山的路上,加圖恩詢問了很多心裡的疑問,對待自己新收的小弟,央央還是毫不藏私,很詳細的解答了。
其實列文學院說是學院,真正上課的時間並不多,很多內容大半都是實戰性質的。
這不是演習,而是扛著各種武器,運用自己的職業,切身到各種危險境地執行任務。
這個任務是強製執行的,因為危險,所以一定會有死亡率。
其中一年級與三年級的死亡率歷年裡都是最高。
新生入學沒有經驗,執行任務權當演習的人每年都有。只要當滾燙的鮮血淋在臉上,看到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的時候,這種不自覺才可能消失。
而三年級是一道坎。三年級學生的任務難度增加,更多的是面對詭異生物帶來的挑戰。任務本身就極具危險性,那些強大的怪物更是生命的收割機,死亡率一直保持歷年最高,大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年級之後就會有考核,如果成績優秀的,會被送到一個秘密地方繼續深造,出來之後就會成為各個領域的權柄人物,而沒有通過考核的,可以選擇畢業或者繼續在列文學院深造兩年。
“你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特殊機構,一些組織,包括政府的特勤生物局,燃鋼王國的正神三大教會,還有精絕古社這樣的民間組織都和列文學院簽訂了契約,列文學院一邊幫忙在裡面訓練我們,也一邊在利用我們持續增長的價值,幫這些組織挑選人才,當你將密碼卡插進卡槽裡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派往任何地方的特殊人員了。”
央央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你的身份可以是刺客,可以是間諜,可以是商人,可以是律師,你不光要完成五年裡苛刻的學業,還要在學習時小心翼翼地活下來,這樣你才有資格獲得五年後你應該得到的地位與權力。”
央央很輕松地打了一個方向盤,笑著:“尤其是對於沒有背景的學生來說,整個學院就像大浪淘沙,弱小被拋棄,意味死亡;強者留下,獲得權力。這也是列文學院每一年都能走出無數精英的原因,弱肉強食的規則什麽時代都不會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