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星辰作為自己的第九個要素,對於伊文來說也是一個挑戰,他需要做的是憑借引力定律,測繪出完整的星象圖,了解每一顆星辰的運行規律。
這其實是佔卜師和預言家最擅長的事情,在幾個月前伊文對於這些還是一無所知。
但是,伊文覺得,什麽火焰啊雷霆啊都太沒意思了,作為世界上最偉大的術士,他的目標,是那未知的星辰大海,他想要掌握,從未出現過的星辰法則。
本來伊文教授覺得,憑借自己的天賦,觀察幾個月應該就能摸索出規律,進而掌握其法則之力,但事情顯然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就在剛剛,他驚訝地發現有幾顆星辰並沒有嚴格按照他所預測的軌道來運行。
它們的速度時快時慢,而且,在運轉的過程中,連位置也會發生些許偏移。也就是說,這些星體的運轉,並不符合他自己推測出來的引力定律。
這就很蛋疼了,明明自己計算出來的公式應該是天衣無縫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有那麽些調皮的星辰它就是不按照規律來。
所以今天晚上,伊文教授沒有繼續觀測,而是反覆檢查自己之前的研究工作中是否出現錯漏。
他開始把所有草稿都一股腦驗算了一遍,發現還是不對,又重新測繪了每一顆星辰的位置,甚至開始懷疑引力定律的正確性……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從頭再來,令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魔怔了一樣。
但伊文並沒有放棄,就好像公式虐我千百遍,我待公式如初戀。
“怎麽不對啊....不可能啊....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伊文教授此時像是個精神病人,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懷疑中,他迷失了方向,變得越來越迷茫了。
作為一名經歷過無數傳奇事件的人,伊文還從未經歷過如此徹底的失敗,就好像冥冥中有什麽東西阻撓著他成為九階術士一般。
想到這裡,伊文教授深深歎了一口氣。
他拿出一張新的草稿紙,提起筆,把曾經書寫過無數次的引力公式又寫了一遍。
什麽叫做公理,被反覆證明出來的東西才能叫公理。
研究工作還是得繼續。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伊文教授將第十泡咖啡放下,疲憊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即便是進入到了八階,但畢竟上了歲數,這樣的消耗對他來說依然會感到疲憊。
如他所料,這一晚上基本上都是徒勞無功。
紙上的公式,不論有多複雜,多麽嚴謹,也無法準確測算天上星辰的位置。
他默默歎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天文塔樓下傳來了腳步聲,伊文回頭看去,加圖恩正提著一份炒面走了上來。
“老師,今天耽誤了一下來晚了,您還在研究嗎?”將炒面放下,加圖恩走到了伊文教授的旁邊,隨手拿起了對方的演算草紙。
伊文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本來覺得跟這個小子講那些玄奧的東西對方壓根就不會明白,可他還是自言自語道:“我在研究星體運轉的規律,可總是有那麽一些星體,無論怎樣計算,都不符合引力定律,我這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加圖恩看著那些星體的測繪圖,以及那幾顆軌跡異常的星辰。
加圖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預測軌跡與實際軌跡不符,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啊...”
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個故事,19世紀時,很多天文學家發現,天王星的實際運行軌跡與計算結果並不相符。
因此,科學家們大膽預測,在天王星之外,有一顆行星干擾了天王星的運行。
這是無法被觀測,肉眼看不到的行星。
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數學計算後,海王星被發現了。
也許,這個世界上面,也存在著同樣的無法被發現的行星。
加圖恩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驚豔到了,他拿起演算草紙,通過青瞳龍術的方式加以計算。
這一世的加圖恩,可是站在前世無數科學巨人的肩膀上,他之前參加過數學建模競賽,所以測定天體位置和運行軌跡在別人眼裡很難,對他來說,並不難,而且,在青瞳龍術的幫助下,他計算的步驟就直接省略了。
經過估算,加圖恩大致可以確認,伊文教授之所以遇到這樣的狀況,八成就是因為不可見星體的干擾。
他思索片刻,對伊文教授說道:“老師,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一些未知的星體干擾了其他星體的運行,從而導致了測算結果出現偏差。”
聽到加圖恩的話,伊文頓時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覺得對方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他從來不是一個拘泥守舊的人,他也思索出了一些道理。
他看著加圖恩, 雙眼放光,“哎呀,不得了,你要是能幫我這一次,我算是欠下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了,加圖恩,那些佔卜系的老師該來找你討教一下了!”
說完這句話,伊文教授也不管加圖恩了,他直接拿起草稿紙,興致勃勃地開始了新一輪的演算。
加圖恩看著工作狂人伊文,想了想說道:“那個,伊文教授,你的炒面不吃的話就冷了。”
“你吃吧!”伊文說完,繼續埋頭演算。
加圖恩想了想,將炒面拿走,然後離開了天文塔。
深夜,加圖恩的宿舍裡,昏暗的油光照亮了四周。
加圖恩埋下腦袋,細數剛才得到的材料。
“我看看,二十棵銀根草,二十株落日花,十顆百斜果,這些材料應該夠我煉製五份了,我可以進行煉金了。”
在心中記清上面的東西後,他打開天啟煉金台,按照記憶,將力量藥劑需要的材料全部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