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加圖恩能感覺自己的衣角好像又被誰給拉了一下,他皺眉小聲道:“貓女,別鬧!”
“你說什麽呢加圖恩,我沒碰到你啊,你在哪啊...”
這時,貓女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房中頓時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加圖恩此時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貓女離自己很遠,剛剛央央也說過話了,也就是說,現在房間裡除了他們三個,還有第四個人!
而且,就是這個人拉著自己是袖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加圖恩感覺到空氣裡帶上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臭味,淡淡的在鼻尖環繞,就仿佛身處在停屍房之中。
那不停彌散的臭味不停地刺激他的嗅覺。
加圖恩把手裡的短刃匕首攥緊,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腳踝爬上胸口,他的小腿在輕輕打顫。
滴答、滴答。
不知是水珠,還是血珠,某種粘稠的液體滴在了他的後背上,加圖恩能感覺到,有個東西就在他身後站著。
他小腿哆嗦著往前走了一步,在他邁開腳步的時候,整個走廊裡出現了兩個腳步聲。
加圖恩深吸了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可就算他心理素質再強大,此時生理上也開始產生恐懼的情緒。
這時,從鼻尖處,除了那血腥味外,又傳來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屍臭!
這股臭味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聯想到對門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想著那隻被啃噬地只剩骨頭的手,加圖恩的胃部一陣痙攣。
他咬了咬舌尖,強行平複了一下身體的不適,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的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 而這血腥味也漸漸加強到了濃烈的程度。
加圖恩吞了口唾沫,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發現一隻慘白的手正死死的拉著他, 手上面,有著香豔的紅色指甲油!!
是, 是那個女人!
加圖恩稍微回頭, 可以看到, 那女人的指甲和眼眸都是紅色的,皮膚表面能看到一條條凸起的血管。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穿起了一件豔紅色的外套, 嘴唇上不知是沾染了鮮血,還是塗抹了血紅色的口紅。
“加圖恩,你背後有人!!!”
突然響起的尖叫打破了整個屋子的平靜, 一瞬間, 加圖恩的身體驟然冰冷, 就像是被打入了千年寒宮!
下一刻,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處多了一隻手,那是那個獨眼女人的手, 尖銳的指甲抵住了他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會貫穿而入一般。
加圖恩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基本已經肯定站在他身後的應該就是那個獨眼女人了。
“那個,大姐, 你別動手啊,我沒有要傷害你們的意思.....”
加圖恩喉結滾動, 隻覺得喉嚨有些刺痛。
那鋒利的指甲宛若小刀般已經劃破了皮膚,鮮血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流下。
加圖恩可沒傻到直接去反抗, 畢竟對方的實力並非自己的能抗衡,現在, 只能靠忽悠了...
然而,那個女人的動作並沒有停止,指甲越陷越深,如注的鮮血往外冒出。
加圖恩腦筋飛快運轉,終於,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高聲喊道:“阿秋,阿秋!!!我們可以幫阿秋!!”
隨著加圖恩高聲喊出這個名字,那已經快要深深嵌進去的指甲終於停止了,然後慢慢退了回去。
加圖恩從未感覺離死亡的距離這麽近,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隻手捂住流血的傷口,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牆壁。
感受著身後壓抑著的無盡怨念,加圖恩思緒飛轉,今晚的種種情況與他看過的那些日記本全部結合,讓他對這些事情的所有真相都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雖然這個猜想沒有得到證實,但是現在不是正有一個當事人可以求證麽。
想了想個,加圖恩決定開門見山:“阿秋,是你的女兒吧,而且,她已經死了。”
加圖恩眼皮抽搐,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感受著身後那不斷冰冷的殺意,繼續說道:“最開始的時候,你丈夫有了外遇,後來你丈夫決定和那個情婦在一起, 就聯手情婦把你給殘忍地殺害了,後來, 你丈夫嫌阿秋礙事...”
“住口!”那個女人仿佛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了這兩個字, 加圖恩感覺到脖子被人用力的掐住,似乎都能聽到骨頭被掐的咯咯作響。
他能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模糊,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利用痛覺來讓自己愈發昏沉的腦袋清醒過來,在窒息錢前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我能幫阿秋,你能嗎?”
就這一句話,加圖恩能明顯感覺到身後女人的手在顫抖,下一刻,女人把加圖恩狠狠的往一旁一摔,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加圖恩掙扎著坐了起來,捂住嘴的手上多了一抹嫣紅。
“你說吧,我聽著。”女人的聲音在加圖恩耳邊響起,她的話語中似乎都蘊含著一種香味,一種讓人感到害怕的香味。
加圖恩知道不能再激怒她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誠懇說道:“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一共有四個人,你,阿秋,你的丈夫,還有那個情婦。”
“這裡之所以是凶宅就是你們四個人,不對,其實是你們三個人的恩怨,阿秋在這件事情中,是最無辜的,我想,不管你對你的丈夫或是那個情婦如何怨恨,都不希望阿秋受到無妄之災吧。”
獨眼女人僅剩的那隻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加圖恩,眼神越來越冷,但眼裡的殺氣卻是薄弱了不少。
看到獨眼女人安靜下來, 並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他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們能活著離開這裡,阿秋以後我幫你照看。我會讓她快樂,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在我死前你女兒不會有事,只要你能,讓我們離開。”
加圖恩現在也是豁出去了,硬著頭皮跟這殺人不眨眼的獨眼女人講條件。
那獨眼女人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類,似乎在思考為什麽他面對自己為啥能夠這麽冷靜。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不遠處的阿秋身上,半晌,她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整個身形消失不見。
走之後,留下了一個淡淡的聲音,“沒那麽簡單。”
......
“她走了嗎?”這個時候,央央在一旁問道。
加圖恩點了點頭,腦海中卻是回想著獨眼女人離開時說的那句話,沒那麽簡單,看來這件事情,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