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少女慢悠悠地擺好杯子,然後搖晃了一下熱水壺,確認了裡面有熱水。
他揭去鑲銀錫罐的蓋子,用泛著金屬光澤的小杓分別往兩個杯子裡抖了一杓香味濃鬱的咖啡粉,接著倒上熱水,熟稔攪拌。
依依將其中一杯咖啡推給了加圖恩,然後自顧自地抿了一口。
“你來這裡做什麽?”紅龍少女依依的聲音不鹹不淡,既沒有刻意疏遠,也不顯得清靜。
加圖恩開門見山,“我想讓你幫我找三個人。”
“給我線索。”依依泡了一壺咖啡,自顧自地喝著。
“在奧羅市,有幾個大圖書館?”加圖恩知道這紅龍少女依依有自己的手段,便直接問道。
“二十七個,分布在十三個城區裡面。”
“這麽多?”加圖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圖書館這條線索似乎並不能幫他排除太多地方,十三個城區,奧羅市很大,恐怕路上花費的時間都會很多。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圖書館旁邊有燒烤店,有幾個?”
“我想想”紅龍少女皺了下眉頭,然後拿出了一張奧羅市的地圖。
下一刻,她從手腕上取下了一個銀製鏈條,鏈條的頂端垂著一枚水晶,黑色和白色平分了水晶的兩邊。
禁忌物?
加圖恩現在也算見過不少世面了,加上本身擁有青瞳龍術,一眼就看出了依依手裡東西的不凡。
想到這少女的出身,加圖恩覺得,後者擁有一個禁忌物也並不稀奇。
他閱讀著視網膜上青瞳龍術反饋來的信息。
【C級禁忌物-黑白吊墜:用於預測和佔卜,依靠本身晶石與星空的聯系,借助自然材質與靈性的溝通,來佔卜事物的好壞或是預測結果。】
很快,黑白吊墜就在一處地方停下了
十分鍾後,加圖恩出現在了金幣區的一條街上。
這裡的繁華讓加圖恩感覺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城鎮,乾淨的路面上車水馬龍,兩側商店的櫥窗照的通明,香皂、鋼筆、香水、玻璃器皿……掛著高價展覽。
這裡算是奧羅市的富人區了,普通的中產階級隨便在這裡消費一點,都相當於他們幾個月的薪水了。
加圖恩看的心如刀割,因為他發現自己一個都買不起,一塊香皂就賣300燃鋼幣,說什麽洗了澡可以延年益壽,這不扯犢子嗎?
暴利!暴利啊,加圖恩痛心疾首,這搶錢一樣的商品,自己卻插不上手,都是貴族的奶酪,要是誰敢自己做著賣,恐怕第二天就得去貧民窟的臭水溝收屍了。
加圖恩在想,那自己的力量藥劑如果批量生產,會有人買嗎?定價,大概應該定多少呢?
趴在櫥窗上望了一會兒,加圖恩差點忘了自己來金幣區的目的,眼看滿臉陰鬱的老板來趕人,他才晃晃悠悠的起身。
對著一口一個窮鬼噴唾沫的老板比了個中指,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這裡自然不是來見世面的,加圖恩還沒那麽無聊,早晚有一條,他要把整條街都買下來!
就像當初的艾琳一樣,誒,人家做賠本生意也無所謂,反正整條街都是她,誒,咱們就是玩兒!
這金幣區,是整個奧羅市的交通樞紐,連接著十八個公共馬車站,十個蒸汽公共車站,數千家商店、五百家飯館和旅社、三十二家銀行、五個證券交易所,不計其數的酒吧和咖啡屋……
然而,這裡也並非全是富人,貧民窟的破敗和工業城市的繁華融匯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連綿的煤氣燈盞照亮了巨大的空間,流浪漢在黑暗裡蝸居,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行人走在石磚路上。
就像是個在泥地裡面行走的紳士,上半身光潔亮麗,下半身肮髒不堪。
當然,到底是什麽髒,加圖恩就不會戳破了。
路邊櫥窗明亮,掛著一幅畫。
頭戴王冠的國王站在後花園裡,向身邊的女士獻出鮮花。
而另一邊,一頭惡狼正撲向國王,它的身下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身後則是一個手握巨大鐮刀的老人。
在這幅栩栩如生的畫像下,攝影師在半開的帳篷裡搗鼓著氯化銀定影劑。
一對貴族打扮的情侶笑著給對方捏肩捶背,以緩解長時間曝光下保持動作的肢體酸痛。
加圖恩沒有著急到目標地點,而是先到樓下的麵包店買了兩斤灰麵包。
接著,他又買了一大瓶黃油和兩瓶魚罐頭,然後拎著箱子迅速前進。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圖書館,想要考大學的學子絡繹不絕地進進出出,在這個世界,雖然存在職業者,但大多數人的生活還是平凡的,還是按部就班的讀書,考大學,然後找個工作。
三個魔女藏身的地方,並不是在金幣區的中心地帶,而是在金幣區的邊緣,圖書館的背面。
那裡有一家很大的燒烤店,只不過賣的都是合成肉,所以便宜,是窮人們的最愛。
燒烤店都是晚上開門,如今正是上班的時間段,整條廢舊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麽人。
加圖恩一邊走,一邊用青瞳龍術警惕地探查著四周,以確保自己沒有被其他人追蹤。
畢竟, 這三個女孩雖然是自己的信徒,但對於別人來說卻是魔女,不提防點不行啊。
為了保險起見,加圖恩甚至都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跑到一旁的廢舊房屋中溜達一圈,甚至還翻了翻滿是灰塵的破舊牆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尋找別人不要廢品的流浪漢。
“呼,看來並沒有人追查到了那三個魔女的下落。”加圖恩在溜達一圈確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後,正大光明的走進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這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根據他之前的調查,往前面走應該會有一個地下室,裡面是用來儲存臘肉和魚乾的倉庫。
轉頭穿過工廠西半側被推平的廢墟,加圖恩撥開了幾片葉子,看到了一個被破舊門板虛掩的洞口。
“這偽裝的手法還真是低劣。”加圖恩笑了笑,隨手撥開雪花看到了下邊滿是灰塵的台階。
面對台階加圖恩沒有貿然的下去,而是蹲在這裡低聲說道:“我是永夜與破壞之神的使徒,來接你們了,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