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愛吃芒果。”
騰越實話實說道,沒有隱瞞的必要。
“哦,那我走了,拜拜!
夏洛雨沒再多說,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騰越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對她有點殘忍了,不過快刀斬亂麻才是負責任的做法。
也只有這樣,夏洛雨才會換一條軌跡往前走。
挑好了芒果,又拿了自己喜歡吃的沃柑和柚子,有四五斤水果。
騰越結帳付款,又消費了小三十元。
帳戶不斷縮水,騰越想起來這次去沂水的導遊外快還沒收到。
以往,導遊費當天就結了,最晚也不會等到第二天上午,而這次過去了整整一天了還沒收到,別再出什麽岔子。
騰越撥通了龍鳳旅行社岩州分社業務經理潘倫達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十多秒鍾,就在以為對方不接,要掛斷的時候,潘倫達接電話了。
“老弟,是不是問我錢的事?”
沒等騰越說話,潘倫達就直接說了,看來這三十秒是故意不接的在想應該怎麽說。
“是啊潘哥,什麽情況?以往可從來沒有這麽晚過啊!”
潘倫達笑了笑。
“老弟,以往也從來沒有這麽多過啊!”
騰越眉頭一皺,幾個意思?這是想賴帳嗎?
以往確實沒有過這麽多,最多的一次是一千五,去黃山那次的一千也就只有兩次,其他幾次三頭五百的都不過千。
對比了一下,騰越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但事出有因,自己還往裡搭錢了呢!開房不花錢嗎?
“潘哥,可不能反悔啊!說好的五千導遊費啊!以往也從來沒有過留宿啊!我這還翹了兩天課呢!”
騰越盡可能保持淡定,不能在氣勢上弱了。
“老弟,不要想多了,這個錢等掛了電話就找財務給你轉過去…”
“那還等什麽?拜拜!”
說著騰越就要掛電話…
“等等等…老弟,先別急著掛電話,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潘倫達語氣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騰越心底一涼,心想果然是有條件的,潘倫達這家夥該不會想趁機勒索吧!
最近股市不好,難道這家夥被套牢了,要拿這筆錢填坑?五千塊錢能堵個針眼不?
可是五千塊錢對於現在的騰越來說,是一筆巨款,相當於自己總資產的近80%了。
這個錢果然不好掙,騰越做好了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
“什麽事?潘哥,你說吧。”
“老弟,是這樣的,你前兩天帶的團跟我們旅社簽了長約,指名道姓讓你導遊,可你不是旅社的固定導遊,領導不放心…”
騰越挑了挑眉頭,黃岡西他們這是找了旅社了,不過這未免也太快了,等我拿到錢再去找啊!真是一幫不省心的老妖怪啊!
“領導是擔心我不幹了吧?”騰越笑道。
“可以這麽說,所以領導想留下兩千塊,等你下次帶團之後,再連同下次的費用一起給你。”
“那下次的導遊費是不是也要留下一部分?”
“老弟你太聰明了!”潘倫達嘻哈笑道。
“你們旅社這是綁架啊!”
“老弟,別這麽說,就當是留個押金而已。”
隔著手機,騰越都能想到潘倫達擠眉弄眼的嘴臉。
騰越沉吟了片刻,心想,能拿到多少是多少吧!只有到了自己的腰包的錢,才是自己的錢!
“行吧,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但這個事不地道,這是信不過我啊!” “老弟言重了,領導惜才,這是想留住你,要不你跟旅社簽約,五千塊錢必定一分不少的給你!”
騰越撇撇嘴角,呵呵,還一分不少給我?簽約成了正式員工,月月剝削,等於一分沒拿。
“潘哥,簽約的事以後再說。”
騰越沒有一棍子悶死,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這就找財務,把三千塊給你打過去!”
“好,謝了,潘哥!”
“是我們對不住了。”
“沒事,就這樣吧,再見。”
“夠意思!再見!”
騰越掛了電話,嘟囔道:“兼職也應該跟他們簽約,這樣他們就不敢賴帳了!唉!真是麻煩!”
騰越很無奈,他就是嫌麻煩才隻做兼職,做一份工拿一份錢,很清朗,現在倒好,以後每次都不利索了,有種尿不盡的感覺。
沒過多久,收到了三千塊錢到帳提醒,帳戶余額剛好一萬塊。
作為一個普通大學生,靠自己攢下這些錢已經算是中產階級了。
雖然沒拿到五千,但有這三千也是血賺,畢竟是玩了兩天,關鍵還收獲了糖糖的芳心。
安慰了自己兩句,就當沒有那兩千塊錢。
想到蘇糖糖,騰越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他一手提著晚飯,一手提著水果,快步出了校園。
等回到紫金路小區,天已經徹底黑了。
騰越跟門衛打了招呼,便開門讓他進了小區。
騰越上了樓,敲了敲門。
“糖糖,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屋內傳來小跑聲夾雜著乒乓有東西掉地上的聲響。
騰越一愣,這真的是二哈拆家了嗎?
蘇糖糖猛地打開門,借著樓道口的燈光看到騰越的刹那,一眨眼撲到他的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騰越眉頭一挑,一臉懵逼…
不至於吧?這才離開一下午…
騰越忽然想到濕身那次,忽然想到二哈,心想這丫頭是不是真的又闖禍了?
他抬頭看向客廳內,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騰越眼神一閃,笑道:“糖糖,你怕黑?”
蘇糖糖趴在他的懷裡連連點頭像受驚的磕頭蟲。
“那你怎麽不開燈啊?”
騰越一手晚飯,一手水果,頂著蘇糖糖,進了客廳。
把水果和晚飯放到餐桌上,然後隨手關了門。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不知道為什麽,把簾子還拉上了。
蘇糖糖雙臂環繞掛在騰越的脖子上,頭埋進他的懷裡抽泣著,不敢抬頭看周圍。
騰越雙手抱了抱蘇糖糖,感受到兩團柔軟,精神忽然振奮。
騰越輕輕拍著蘇糖糖的後背。
“糖糖,你先放開我,我去把燈打開。”
蘇糖糖直搖頭,哼哼道:“燈…打不開…”
騰越一愣,燈打不開?
“我去試試,可能是燈壞了,或者是跳閘了、停電了之類的。”
蘇糖糖遲疑了一下,這才松開手,慢慢貼著騰越的身體抱上他的胳膊,說什麽也不松手了,生怕騰越忽然沒了一樣。
騰越摸了摸腦門,心想,糖糖怕黑應該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