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枵487年三月
“幽幽,起來了,該乾活了。”柳長青戳了戳洛幽幽的小臉蛋。
“唔。。天涼了嗎?”洛幽幽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自從柳長青等人被關入永寧監牢,半個月後就被先零人提出來為他們乾活兒,男人被分去加固城牆,重新修繕城內房屋,女人則被分去洗滌衣物,紡新補舊。當然,這是白天他們需要乾的活,晚上他們則被重新關入監牢。
“該乾活了,幽幽,不然先零人生氣了,我們的性命就不保了。”柳長青把洛幽幽拉了起來。
洛幽幽起身,看著窗外幾乎沒有的日光,對著柳長青說道,
“長青,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紫嵐什麽時候來救我們啊,都那麽久了,他們不會不要我們了吧。”說著說著,洛幽幽便摟住了柳長青。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紫嵐一定會派兵來救我們的。”柳長青摸了摸洛幽幽的小腦袋。
“那我去了啊。”洛幽幽依依不舍地從松開柳長青,跟著其他被關押的婦女在先零士兵的看押下前往城裡的織造廠。
而柳長青和其他男人則被看押著前往城主府修繕房屋。經過先零先前攻城的那一夜大火,城中房屋大多損毀,尤其是東面的城主府和北北焚毀的最為嚴重。
因為東城是先零將領休息的地方,所以城中的絕大多數紫嵐男人都被趕去修繕東城。
但是像澹台秀這樣的柔弱書生先零也沒有過於為難,先零人讓那些體弱的人去打雜。
柳長青望著街道兩邊的廢墟殘骸,一時間十分惆悵,原本繁華的樓市轉眼間就變成了殘磚棄瓦。
不一會兒就到了東城樓。
“早上好,權叔。”柳長青向城牆邊一名已經在工作的男人打招呼。
“早上好,長青。”男人回答道。
男人名為權傳武,是永寧的一名紫嵐輕騎兵,在永寧遭受先零進攻的那天,自知不敵的永寧主將章帛連夜派其帶領三名傳令兵向東求援。
之後在快要到達隴葉關的時候被先零騎兵發現,四人中,三人中箭身亡,而只有他運氣好被擊落馬下,受傷被俘。
柳長青快速加入了權傳武的行列,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如此違背國家之事大家本就做不來,奈何已經有仁人志士已經成為了前車之鑒。
“權叔,你的傷好點了嗎。”柳長青問道。
“托先生的福,已經好多了。”權叔回答道。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朝廷才能派大軍奪回西域。”權叔說著便歎了口氣。
“權叔,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我想學習武藝。”
“武藝?等我們出去了,我慢慢教你。”權傳武小聲地說道。
“權叔,莫非你?”柳長青大喜過望,卻又被權傳武按了下來。
“乾活,有什麽事晚上回去再說。”
就這樣,二人繼續著今天的工作。
··································
日落時分,牢房內。
“唉,真晦氣,我今天在以前城東的醉仙樓發現了一個地窖。”一個男人面朝下躺在地上,背上是一連串的鞭子抽打出來的傷口,渾身還浸透著酒氣。
“那你為什麽被打成了這樣?”另一個男人問道。
“別提了!我當時發現了那個地窖啊,我進去一看,乖乖,你知道裡面是什麽嗎?美酒!醉仙樓囤積的美酒!可惜啊,
想在元日後做筆生意可惜先零人打了過來。我當時一想,我紫嵐的美酒這先零怎麽配喝!” “我當時就抱過兩壇開始大喝,一邊喝我還一邊砸,可哪成想,動靜太大給先零人注意到了,幾個人連忙把我摁在地上一頓抽啊。那美酒看樣子可是有百壇左右啊!全便宜了先零人了!”男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難怪晚上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很多先零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不止他們,全城的先零人今天都可以喝到兩壺。紫嵐敗了!”柳長青坐在一旁說道。
“長青,你可不要騙我們啊。”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騙你們作甚,我今天晚些時候在歸來的路上已經聽到先零人在談論了。”柳長青歎了口氣說道。
“我可以作證!我之前還以為我年紀大聽錯了呢!”一個年長的老人起身說道。
“先生回來了!”柳長青看著牢房外道。
澹台秀此時正在先零人的看守下回來,等先生進入牢房後,先零人關上牢門,從牢房外對著他們道:“哈哈哈!你們紫嵐人也有今天!我告訴你們!你們的人不會來救你們了!他們呀,上個月在我們王庭大敗而歸!現在隻敢縮著龜殼裡不敢出來了!”
先零人邊走邊笑,很快就離開了,而另一邊的紫嵐人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家不要害怕,紫嵐雖然敗了,救不了我們了,但是我們可以自己尋找出路!我知道城主府有一處密道,可直通城外。”權傳武盡可能壓抑著聲音說道。
“是的,我今天去城主府打雜就是為了去尋那處密道。”澹台秀說道。
“可我們出不去,知道了這處密道又有什麽用呢。再說了,即使我們出去了,城主府,先零人可住在裡面呢。”柳石問道。
“這就不用擔心了,大家看,這是什麽。”澹台秀從袖子裡掏出了一串鑰匙。
“城中監牢的鑰匙向來都有備用的,只不過一把在監獄內,一把則在城主府中,我今日取了鑰匙以備不時之需。”澹台秀說道。
“現在鑰匙有了,出去的路也有了。今晚的先零人防備注定沒有以往那麽嚴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出路就在我們的面前啊,諸位!”權傳武說道。
監獄內的紫嵐人都站了起來,無論老弱婦孺。
出路就在眼前。
“東歸!”柳長青輕聲念道。
“東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