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羅斯蒂·約翰隻覺腦袋一陣磕痛,手腳綿軟無力,緩緩睜開的眼睛正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抬眼看去,只見自己正躺在沙灘上,一旁是氣喘籲籲的老劉。
“劉叔,我...”小約翰正想把自己暈倒後的事情問清楚,只見身後響起兩個聲音:
“劉一水,你跑什麽啊,曾經打我不是打得挺厲害嗎?”
“別怕,只要你不跑,我們保證不會打死你~”
老劉現在都快被這兩個奇怪的家夥搞出PTSD了!沒想到小小的布韋島竟還藏有兩位臥龍鳳雛,還對他窮追不舍!這要是被逮到...老劉哪裡敢多想,拉起小約翰拔腿就跑!
布韋島的另一頭,孫博正借著溫暖的陽光打盹兒,一旁的茶保連續使用“蔓生”,打得三小隻退無可退。王大菊把兩張降雷符攥在手心裡,這是他最後兩張了,原本準備了三遝符紙,最後帶下飛機的也不過袖子裡藏著的二十多張。為了節省火力,他每次都是借著梧爾和肯因打出的防禦空隙發起攻擊,可幾乎都被茶保的蔓生攔下,就算打中也不過只是輕傷,和現在槍都握不住的肯因相去甚遠。梧爾的狀態也不怎麽好,在一個附近都是沙元素的地方,他能調動的平衡的也就只有水,但茶保的藤蔓又能吸收水分,一旦發動攻擊,到底也是助長了敵人的威風。
“孩子們,實在堅持不住就放棄吧。”茶保反覆念叨他那惡魔般的低語,想要憑借語言的力量說動面前的三小隻。面前一個使水的元素平衡者,一個用雷符的小胖子,都沒法在真正意義對他構成威脅——除了那個腿部受傷還拿著雙槍堅持至今的少年。異化這類可以改變元素本身的奇跡對茶保這類純元素奇跡具有極強的殺傷力,用到極致甚至還能異化敵人本身!
曾看到自己的下屬在敵方異化術下變成一隻醜陋的蟲子,茶保對這類奇跡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恐懼,這也成為了他最先對肯因發動攻擊的動機!
“我放你媽的*!”面對茶保的話術降服,漸漸從憤怒中脫離的肯因已經嘗到了從腿部蔓延至全身的痛苦,再加上每次射擊的高精度和率先預判,他此時已然無法再戰鬥下去了!小腿上的傷口還在滴血,自己蹲跪的地方已然被血暈染,現在的他也僅僅只能靠放狠話來維持意識,直到...
“砰!”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時,三小隻之一的肯因率先倒下了!被血暈染的沙中有數十隻藤蔓直衝梧爾而來,茶保也終於肯卸下他那慈祥的偽裝,露出猖狂的真面目了!
“好好體驗吧,這是我耗費三年用血養出來的血蔓!”茶保抬手,幾隻翠綠色的藤蔓在茶保收拾動作下迅速脫掉鮮嫩的外皮,顯露出血淋淋內層!這詭異的“血蔓”分支開出深紅的花朵,花蕊擠出點點花粉接觸到的地面、海水——一切可以讓植物生長的地方無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血蔓開出花來還未及十秒,這如同嗜血豺狼的玩意兒似有嗅覺一般,一下子就聞到了肯因腿部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躬身朝肯因衝了過去!
“胖子!符給我!”自己能操控元素,面對衝來的血蔓,尚能阻擋半分,可若是彈盡糧絕的王大菊來阻擋,必死無疑!看著梧爾堅定的眼神,王大菊攥著符紙的手更緊了!
“接好了!”王大菊用力拋出手裡余下的兩枚符團,轉身抱起肯因就要後撤。
只看那符團高高飛過梧爾的頭頂,落在了離梧爾稍遠的腳邊。
“......”
王大菊當眾化為舊世紀男足,把梧爾好不容易燃起的信心踢進了沙裡。
“放心去吧!下面有和你們一樣蠢的鬼和你們作伴!”
茶保見對面舍身一擊出了岔子,也不再保留,揣在袖子裡的枯手齊齊探出,背後又長出數十隻血蔓,全力朝擋在身前的梧爾殺去!
十秒過去了,捂上眼睛的王大菊全然不曾聽到有什麽刺穿肉體的聲音,睜開眼看時:哪裡還有什麽煞人的血蔓, 只有一個巨大的玉印死死扣在茶保身上,玉印下還時不時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玉印一旁還有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只是在王大菊看來這個男人是個傻子,因為他正對著不遠處的淺海叫“老師”。
然而打臉來的永遠是那麽地快——只見不遠的淺海分成兩堵八九米高的海浪牆,分劈而開的海浪裡走出了一群人,裡面還有正在吸收海星奇跡的凌子霜、同島中兄弟久戰不休的虎茵乃至追逐虎茵的島中兄弟等人。為首的男人眉目帶笑,英俊瀟灑的面容裡竟流露出滿是滄桑的目光。只見他的周身竟也有叢叢植物開出花來,他輕輕拈起一朵花兒,淡淡一聞,細聲道:
“年輕人別老愛打架,對身體不好~”
這個拈花的男人名為王夕古,是全世界首個覺醒奇跡的人,他的奇跡名為“安詳的作亂者”[S級],據他自己描述(因為與他的歷史無關的人都不會記得他),他的奇跡的能力為:“忘卻自己,通曉古今”。
按道理來說,面對這位“第一人”的老前輩的勸解,諸小輩應好好聽聽才是,卻不想人群中總有那麽幾個熱血沸騰的急性子,比如這衝出人群的潘德拉貢·柯特。
這家夥在十五年前被王夕古覺醒了傳承類奇跡,繼承了先輩強大的實力,他本應該憑著石中劍大殺四方,卻不想他祖上的武器竟城市明燈變賣——而主持這場拍賣會的便是面前正享受著日光浴的孫博!
電光火石之間,原本被王夕古協調出的歡樂氣氛又被柯特破壞,一場S級的正面對決也就此展開!